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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土着不好惹

共 82 章

清穿之土着不好惹 - 半个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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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那些靠着军功立足的家族,本身就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最懂的笼络底下人的心。

绝不会做出强占军功的事情,谁做出这种事情,那整个家族在军队里的名声都臭了。

只有佟家这种靠女人上位的,才会如此不讲究,单看佟家的联姻情况就知道,很多自恃靠本事立足的人家是看不上他们的。

佟家的嫡支只能娶人家的旁支,正经的主支嫡女,他们娶不上。

如果没有皇上偏袒,他们怎么敢这样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

康熙沉默了,他心里已经明白代吉说的话,就算其中有不少主观的想象,可有些事情应该是真的。

佟家的旁支占了一个下五旗普通人家的子弟的军功,这种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除非去敲登闻鼓,不然康熙是不可能知道。

佟贵妃因为佟家享受了诸多有优待,最终却也被佟家的过错而牵连。

康熙缓缓开口:“纳克达氏得了风寒,没有及时诊治,病重而亡。”

皇家绝对不能出现一个嫔妃刺杀另一个嫔妃的丑事,这些都只能被掩盖。

代吉听了,反而笑的轻松又自由,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她其实也是恨自己的,如果她没有自以为是,不听表哥的话就进宫。

她没有自以为聪明的投靠佟贵妃,希望佟贵妃能够抬手放过元良。

那么佟贵妃就不会告诉家里人,有这么一个麻烦在。

元良就算被抢了功劳,没什么前途,但是起码人还活着。

她死了也算是如了自己的心愿,她早就不想活了。

康熙让曹寅去查纳克达氏口中所述的那些事情,如果为真....

他真的需要考虑考虑自己是不是对佟家太过于优待了。

纳克达氏被处置的极快,魏珠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要命的话,牵连了他们。

而佟贵妃病重的消息同一时间传了出去。

后宫里的人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佟贵妃病重啊,怪不得皇上的脸色那么难看。

玉瑶此时心里也有点不安,承乾宫封锁了消息,只知道是佟贵妃病重。

她感觉大概率是跟纳克达庶妃有关,最坏的结果就是纳克达庶妃供出有人给她递了消息,而皇上彻查…

想到这,玉瑶就有点紧张,她没想到纳克达庶妃动手这么快,而且居然是一击致命的手段。

而康熙这边也终于收到了曹寅的折子。

佟家旁支子弟强占元良军功的事情确有其事。

那元良在代吉进宫后,后悔不已,担心她做出什么傻事。

特意去那个旁支子弟家里,表示自己心甘情愿把军功给他,不会再对任何人开口说此事。

只希望佟家能递个消息,让佟贵妃照料代吉几分。

那个旁支子弟听了哈哈大笑,嘲笑他痴心妄想,贵妃娘娘那里是他们可以攀附的,直接将元良赶了出去。

若是仅是如此,那元良也只不过是郁郁不得志,最起码人还活着。

偏偏佟国维的夫人,佟贵妃的额娘赫舍里氏进宫后不知道听佟贵妃说了什么。

回来就叫那个旁支子弟快点将惹的麻烦处理了,别给贵妃添乱。

于是元良在回家路上被人堵在了胡同里,打死之后扔到河里。

衙门定了酒后失足落水。

未必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没有能力对抗的佟家呢,根本不敢为了一个小人物去跟佟家对上。

有能力的呢,何必为了一个人的事,闹到皇上面前,这点事打不倒佟家,顶多是那个旁支子弟被处置。

到时候佟家依然屹立,他们还跟佟家撕破脸,对自己又没什么好处,何必呢。

曹寅查清事情之后,都忍不住骂佟家几句,真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莫非以为这北京城姓佟了?

曹寅将那个旁支子弟抓了起来,先关在大理寺的大牢里,剩下的还得等皇上处置。

康熙看了折子,嘴唇紧紧的抿着,两条严肃的纹路在嘴角旁出现。

这事不能光明正大的处置,甚至连公布都不能,不然对将士们都是一个冲击。

如果只以杀人罪处置,那么必然会让人联想到宫中纳克达庶妃和佟贵妃的死亡。

到时候猜测的声音多了,皇室的名声就回受损。

但是佟家那个子弟做的事情,杀头也不为过。

康熙心里是决定一定要处置的,但是怎么个处置法就是问题。

乾清宫的书房里,只有康熙和曹寅两人。

曹寅站在下首,低头看着地上的毯子,猛然听到皇上一句问话。

“曹寅,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曹寅一时间摸不清皇上的心思,这是要处置佟家子弟,还是希望将这件事遮掩下来。

犹犹豫豫不敢直接开口。

康熙看见了他的犹豫,“不必顾虑,尽管直言。”

第38章

曹寅思虑片刻, 将话在肚子里转了几个圈。

“皇上,奴才以为,我大清以武起, 八旗兵丁尚武之风浓厚, 军中规矩不可破,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此乃社稷之根本,还望皇上斟酌处置。”

说的比较隐晦,翻译一下, 曹寅的意思就是, 这占军功又杀人灭口可是个天大的事, 影响太不好了!

这不是动摇军队将士的心吗,皇上您可不能因为那是你母族的人就徇私啊。

虽然确实是为了主持正义,希望那个佟氏子弟能受到惩罚。

但是曹寅心里也有点自己的小心思,皇上若是不打算处置, 那他岂不是差事就办到这里了,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

青葱挺拔的青年挺直了身板站在正中间,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可是眼睛里的忐忑还是能被居高临下的康熙看的一清二楚。

康熙的眼睛里漫上一层寒光,佟家居然到了这样地步吗?

曹寅是他的奶嬷嬷的儿子, 这是最亲近不过的关系了,他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别人那些忌讳。

没想到涉及佟家, 曹寅竟然也会如此谨慎。

看来他给佟家的优待真的太多了, 最起码在外人看来, 佟家竟然成了他无论怎样都要偏袒的人家。

“既然你如此说了, 朕就交给你处置,皇室名声不能有染,此事需谨慎清理。”

冷淡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这是告诉曹寅,那个佟氏子弟直接处理了,但是这事涉及皇室的颜面,得弄的干净点。

曹寅忍不住有点激动,他虽然受皇上宠信,十六岁就做了銮仪卫,但是如今也才一年多,刚十七的曹寅这是第一次办差事。

曹寅还真的是一个很有创造性的人,处理的也很干净,连富敦都觉得他的想法实在有趣。

纳兰容若,曹寅、富敦,三人年纪相仿,又同为皇上身边的侍卫,虽然富敦比起这两位浪荡了一些,但是并不影响他们成为朋友。

曹寅办理的很好,那个佟氏子弟出了大理寺大牢的第二天就传出消息,喝酒醉死了。

富敦对曹寅的创意给予充分的肯定,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那个佟氏子弟,他以醉酒失足为借口害死别人,那曹寅就叫他喝酒醉死。

正应了那句话,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老天不收你,我来收你。

纳兰容若比较厚道,他没说什么,但是他以给三人的酒钱结账的行为,表达了自己对曹寅的赞赏。

佟家也知道自己理亏,更何况这事还牵扯了贵妃,那怕曹寅没动手,恐怕佟国维也会亲自动手清理干净。

赫舍里氏在家中痛哭好几天,眼睛看东西都模糊了。

她为自己害了女儿而后悔,若不是她传消息,让人解决元良那个麻烦,女儿也不会被人袭击。

佟国维被赫舍里氏隐瞒他的行为气的要死,宫里那个蠢,家里这个更蠢,大好的局面被她们硬生生作死了。

佟国维连忙去了隔壁府里,让大哥佟国纲拿主意,却被他的好大侄鄂伦岱一顿嘲讽给气了个倒仰。

“没那二钱本事,倒是能揽那破事,以为别人都是蠢货,二傻子看不见自己傻。”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人闯祸的时候不说,要死的时候才来求人吧。”

鄂伦岱倚在门口,双手抱胸,叭叭三两句就给佟国维气回了家。

佟国维见佟国纲没有阻止鄂伦岱,就明白了他的态度,佟家就此安静下来了。

有那消息灵通的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佟家犯了错,他并不偏袒。

只要证据确凿,那么皇上不会姑息。

处理了外面的事情,还有宫里的事情呢。

到底是谁让纳克达氏知道这个消息的呢,魏珠已经去查了,他的速度不会比曹寅慢多少。

曹寅离开的时候,魏珠已经整理好线索准备汇报了。

“皇上,奴才查到在此事之前,纳克达庶妃曾求见过贵妃娘娘,紫月说那天贵妃娘娘支开她,单独与纳克达氏交流,而那天纳克达氏唯一与承乾宫外的联络就是去御膳房娶膳食。

伺候纳克达庶妃的小果将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奴才以为御膳房里应当有些内情,您看...”

魏珠面上有些犹豫,想问的是,还要不要往下查,这事情恐怕跟后宫里某几位娘娘脱不了干系。

佟贵妃的死实际上是皇上默认的结果,但是这其中确实有人插手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快了这个进度。

香炉里蕴起芳润的木香以及琥珀的甜香,这是上等的龙涎香才能呈现出的气味,乾清宫常年浸染在这种香味里。

看似闭目养神的皇上,终于开口了,“就到此为止吧。”

魏珠掩盖住心里的震惊,躬身称是。

皇上他的心里未必没有猜测,只是这到底是不在乎佟贵妃,还是害怕去了解真相呢。

心里摇摇头暗笑自己犯蠢了,皇上怎么可能害怕呢。

魏珠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路小跑进来的李德全给惊着了。

李德全扑通一声跪地,满头的细汗,难得如此慌张,“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召了淑妃娘娘前去承乾宫,这会淑妃娘娘已经进去了!”

康熙猛的睁开眼睛,立刻起身下榻,靴子踩了两下没穿上,李德全反应过来连忙过去给皇上穿靴子。

主仆几人连忙赶往承乾宫。

而承乾宫这里,玉瑶刚走进正殿,就被满屋子的怪味呛了鼻子,抽出手帕捂住鼻子。

轻轻蹙眉,拒绝了金珠的搀扶,自己迈步走进卧房。

看到在那奢华的床榻上有一瘦弱女子靠坐着,若不是上半身是直立的,恐怕都不看出那里有个人。

因为在锦被的覆盖下,那瘦弱的身躯难以显现。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佟贵妃看向站在那的淑妃,可能是因为自己快要死了,所以她穿的素净,避免被人说嘴。

可是这样素雅的打扮,反而更显的清丽动人。

淑妃依然是那样矜贵的样子,而她呢,命不久矣,只能躺在这,在怪味中等死。

她的视线移动到玉瑶的脸上,看着这个所谓的女主,她的心里是有一点子后悔的。

不该为了那点所谓的印象去为难淑妃,不该那么执着于四阿哥。

可是更多的是不甘心,这算什么,剧情的不可抗性吗?她就得病死,而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活的长。

她的胸腔里有太多的不甘心,急需一个出口去发泄。

“淑妃,你一定很开心吧。”

玉瑶垂眸,掩盖住神色,“娘娘说的什么意思,臣妾听不懂。”

佟贵妃冷笑一声,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缓过来。

“你一定很得意吧,压在你头上的我很快就要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在你上面了。”

“我输了,输在我心里有皇上,而你无情冷漠,因为对皇上没有感情,所以你才能不嫉妒,才能一步一步走到最后。”

“恭喜你啊,你以后的路一帆风顺,地位,荣华富贵,全都有了。”

玉瑶本来一直提着一颗心,但是听佟贵妃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一脸惊诧,“贵妃娘娘,您是不是得了什么臆症?”

佟贵妃死死盯着玉瑶,有些着急了,“淑妃,你还不承认吗,你心里根本没有皇上。”

玉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佟贵妃,“你有什么毛病吧,我喜欢皇上的很,皇上也喜欢我,冷漠无情的是你吧!”

“你眼里从来都没有皇上,你对底下奴才丝毫没有体恤之情,对皇子皇女从无爱护之心,自我进宫以后就莫名其妙的针对于我,若不是我足够幸运,此刻那有命站在这里!”

“贵妃娘娘,你自以为高人一等,看谁都带着高傲,你瞧不起别人也就算了,我还没闲到要为别人说话,可是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你有什么地方是能够值得高傲的。”

玉瑶越说越气,佟贵妃看人就像看虫子一样,莫名其妙的高傲,她要是这么看惠妃他们也就算了,可凭什么这么看她。

佟家要是没出一个孝康章皇后,这位佟贵妃还不一定在那个犄角旮旯呢。

佟贵妃被这话一激动,脸色现出一点激动的红,“凭什么,我就是看不上你又怎么样子,你也不过是个玩物,你....”

“够了!”

玉瑶回头,皇上竟然出现在这里,不过竟然没有震怒,脸上反而有隐隐约约的愉悦。

玉瑶都疑心自己是不是花了眼睛。

康熙已经听见了佟贵妃和玉瑶的全部对话,自然也明白佟贵妃打算。

她不过就是想借着自己将要去世的的样子降低玉瑶的警惕心,然后让玉瑶说出不喜欢皇上这句话。

而他在门外听到了,冷了心,以后自然不会再宠爱玉瑶。

不得不说这个奇思妙想真是让康熙愉悦到了,能亲耳听见玉瑶说喜欢自己,不得不说,他喜欢的不得了。

佟贵妃看着站在那里的两个人,男的英俊而充满威严,女的明艳大方眼神坚定,他们二人看着般配极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失,就像抓不住的流沙。

带着恶意的眼神点盯着康熙和玉瑶,康熙皱眉,伸手牵住玉瑶的手,警告的看的佟贵妃一眼,就准备离开了。

可佟贵妃并不想他们就这么离开。

“我有一个秘密哦,你们想不想知道。”

康熙没有理会,拉着玉瑶转身就要离开。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未来,我知道太子会被废,四阿哥登上皇位,他本该是我的养子,德妃的亲儿子。”

康熙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转过--------------/依一y?华/身。

佟贵妃根本不在意那眼神,继续说道:“淑妃,你也不用觉得皇上多喜欢你,他以后会为了磨砺太子拿你的儿子做磨刀石,或许等他死之前会假惺惺的封你为皇后,但是那个时候你也活不了几天了。”

玉瑶有些担心,拽了拽皇上的袖子,“皇上,贵妃怕是犯了臆症,不要太在意。”

康熙身体僵硬着,看着佟贵妃。

佟贵妃的气息一点一点弱下去,“皇上,你会亲手杀死你的孩子,淑妃,你不会好...”

气息消失了,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脑袋无力的从脖子上歪下来,对着康熙和玉瑶的方向。

“啊!”玉瑶被这副场景惊着了,心脏咚咚直跳。

康熙回过神来,忙挡住玉瑶的眼睛,带着她出了屋子。

玉瑶能感觉到皇上的手一片冰冷,皇上不会真的相信了佟贵妃那些话吧。

“皇上?”

康熙注视着玉瑶,她的脸上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慌,想来是被那场景吓到了。

他想起佟贵妃的话,手上不自觉的使了力气。

玉瑶感觉到了皇上握着自己手的力气逐渐变大,她本想忍耐,可是皇上又放松了。

“是哪个奴才去叫的淑妃过来。”康熙冷冷开口问道。

一群蓝黑衣服的小太监里,瑟缩着站出来一个瘦长脸小太监。

跪倒在地上,头快速的磕在砖石上,砸出了一片血迹期盼皇上能绕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