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剑仙天降
黑风寨的快船越来越近,船头的刀疤男目光如狼,死死盯着林渊的小船,仿佛已经看到了悬赏令上的黄金。
“大哥,那妖女肯定在船上!”黄衣鼠眼男谄媚地指着邀月,“还有那个小叫花,都齐了!”
刀疤男狞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鬼头刀:“给我上!抓住妖女和小叫花,赏银分你们一半!”
七八名壮汉手持刀棍,嗷嗷叫着跳上小船。船身本就狭小,瞬间被挤满,刀光棍影交错,朝着林渊等人扑来。
“林郎小心!”邀月脸色一凛,虽内力未复,但移花宫的身法仍在,身形一晃,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同时指尖弹出,点向那壮汉的手腕。她出手快如闪电,却因内力不足,只让对方吃痛,未能夺下兵器。
“姐姐我来帮你!”黄蓉虽年幼,却毫不畏惧,抓起身边的一根船桨,使出丐帮的“打狗棒法”(虽然她用的是桨),专打敌人下三路,逼得两个壮汉手忙脚乱。
绾绾则捂着胸口,装作柔弱不堪的样子,退到船舱角落,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她看似躲闪,实则在观察战局,偶尔趁乱伸出脚,绊倒一两个冲得太急的壮汉,嘴里还娇呼着:“哎呀,好可怕~”
林渊深吸一口气,将《天魔功》小册子塞给黄蓉,沉声道:“蓉儿收好!”随即运转起体内真气,融合版的“开山拳”再次施展出来。他身形飘忽,时而如猛虎下山,刚猛霸道;时而如灵蛇出洞,诡异难测——这正是他刚才与巨蟒一战后,结合绾绾天魔舞身法领悟出的新变化。
“砰!”一拳轰在一名壮汉的胸口,那壮汉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落入水中。林渊得势不饶人,脚步连踏,避开另一名壮汉的劈砍,反手一拳击中其肋下。
刀疤男见状,怒吼一声,亲自提刀冲了上来:“小子找死!”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林渊头顶,刀势沉猛,显然是有些硬功夫在身。
林渊不敢大意,侧身避开刀锋,同时右手成爪,使出从《天魔功》扉页上瞥见的一式“天魔爪”,抓向刀疤男的手腕。这一爪阴狠毒辣,与他平日的风格截然不同,刀疤男猝不及防,手腕被抓中,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手臂蔓延,顿时酸麻无力,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船上。
“你这是什么邪功?!”刀疤男又惊又怒,左手成拳,狠狠砸向林渊面门。
林渊脚下一点,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避开拳头的同时,右手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疤男的手腕应声而断!
“啊——!”刀疤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剩下的几名壮汉见头目被废,顿时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恋战,纷纷跳回快船,狼狈逃窜。
“想跑?”绾绾忽然娇喝一声,不知何时手中多了几枚银针,屈指一弹,银针如流星般射出,正中最后两名壮汉的膝盖。两人惨叫着跌入水中,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一场危机,转瞬即逝。
黄蓉拍着手叫好:“林大哥好厉害!绾绾姐姐也好厉害!”
邀月走到林渊身边,检查他是否受伤,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却又瞪了绾绾一眼:“你不是说旧伤复发吗?”
绾绾吐了吐舌头,笑道:“刚才看林公子打得精彩,奴家一时激动,力气就回来了~”她凑近林渊,眨着眼睛,“林公子刚才那招‘天魔爪’,可是从奴家给的书上看来的?学得真快~”
林渊点点头,心中却对《天魔功》的诡异感到一丝忌惮:“只是初学乍练,让姑娘见笑了。”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午后,竟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骤起,湖面掀起巨浪,小船在波浪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倾覆。
“怎么回事?天气变得好快!”黄蓉紧紧抓住船舷,吓得脸色发白。
邀月抬头望天,眉头紧锁:“这风……不对劲,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绾绾也收起了笑容,面色凝重:“好强的气息……是冲着谁来的?”
林渊心中一动,凝神望去,只见乌云深处,一道白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坠落,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朝着小船的方向砸来!
“小心!”林渊大喊一声,猛地将邀月、黄蓉和绾绾推开。
“轰——!”
一声巨响,那白色身影重重砸在船尾,船身瞬间断裂,湖水疯狂涌入。幸好林渊反应及时,将三人推到了船头尚未断裂的部分,才没有落入水中。
烟尘散去,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船尾的残骸上,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她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断裂,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女子长发凌乱,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已是昏迷不醒,但即便在昏迷中,她的眼神依旧凌厉,仿佛一柄未出鞘的绝世好剑。
“这……这又是谁?”黄蓉瞪大了眼睛,今天遇到的奇人异事,比她过去几年加起来还多。
林渊认出了女子手中的半截断剑,剑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月”字。他心中一震,想起了江湖上的一个传说——雪月剑仙李寒衣,持剑“铁马冰河”,剑法通神,能引天地之力。难道……
“她伤得很重!”邀月探了探女子的脉搏,脸色一变,“内力耗尽,经脉寸断,再不施救,就活不成了!”
绾绾也凑了过来,看着女子的脸,若有所思:“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的画像。是在……一个很气派的楼阁里?”
林渊没有犹豫,对邀月道:“月儿,快用明玉功帮她稳住伤势!我们找个地方靠岸!”
邀月点点头,立刻运起仅存的内力,渡入女子体内。绾绾则指挥着黄蓉,用船桨奋力划水,将断裂的船头部分朝着最近的岸边驶去。
狂风依旧,雷声轰鸣,但林渊的心中却异常平静。他看着昏迷的白衣女子,看着身边忙碌的邀月、黄蓉和绾绾,忽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或许并非偶然。
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子,又会给他们的旅程带来什么?她的出现,是否与邀月、绾绾的身份有关?而她身上的那股凌厉剑意,又能否让自己的武学境界,再进一步?
林渊的目光落在女子手中的半截断剑上,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无数剑招。那些剑招时而如高山流水,空灵飘逸;时而如雷霆万钧,霸道无匹。他隐隐感觉到,一种全新的武学境界,正在向他招手。
小船艰难地靠岸,众人合力将昏迷的白衣女子抬上沙滩。林渊找了一处避风的山洞,生起篝火,暂时安顿下来。
邀月为女子疗伤后,已是内力耗尽,虚弱地靠在林渊怀里。黄蓉和绾绾则在洞口警戒,防止再有追兵出现。
林渊抱着邀月,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中充满了怜惜。这个失忆的女子,明明自身难保,却总是在别人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月儿,谢谢你。”林渊轻声道。
邀月摇摇头,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你是我的夫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顿了顿,看向昏迷的白衣女子,“只是她……来历不明,我们救了她,恐怕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林渊知道她说得对,但他无法见死不救。他看向女子手中的断剑,忽然说道:“月儿,你看她的剑法,是否与你所知的任何一派都不同?”
邀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仔细观察着女子握剑的姿势和剑身上残留的气息,缓缓点头:“她的剑意……空灵而霸道,既不像名门正派,也不像邪魔外道,自成一派,深不可测。”
林渊拿起那半截断剑,入手冰凉,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凌厉之气。他只是轻轻一握,脑海中便再次浮现出无数剑招,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连贯。
“我好像……能看懂她的剑法。”林渊喃喃道,“她的剑,讲究‘止’与‘流’,止如高山,流如江河,止中有流,流中有止,这才是‘止水剑法’的真谛。”
邀月震惊地看着他:“林郎,你从未学过剑法,怎么会……”
“我不知道。”林渊摇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兴奋,“我只是握着这把剑,就好像……就好像我练过这剑法无数次一样。而且我觉得,这‘止水剑法’的最高境界,并非‘天道之剑’,而是……‘无剑之境’。”
“无剑之境?”邀月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以天地为剑,以心意为剑,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这才是剑法的终极境界!林郎,你……你真是个怪物!”
她嘴上说“怪物”,语气中却充满了骄傲与爱慕。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总是能打破常规,创造奇迹。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绾绾的声音:“林公子,姐姐,有情况!”
林渊和邀月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走到洞口。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又有几道黑影快速逼近,气息凌厉,显然是冲着昏迷的白衣女子来的。
“是‘暗河’的人!”绾绾脸色一变,“他们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怎么会来这里?”
林渊握紧了手中的半截断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无论来的是谁,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身边的人,无论是失忆的邀月,还是机灵的黄蓉,神秘的绾绾,或是这个素不相识的白衣女子。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开始按照全新的路线运转。那是融合了明玉功、天魔功、以及刚刚领悟的止水剑意的全新内力,刚柔并济,霸道而空灵。
“月儿,照顾好她们。”林渊对邀月说道,然后握紧断剑,一步步走出山洞,迎向了那些逼近的黑影。
狂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衫,也吹动了他心中的战意。他知道,一场更艰难的战斗,即将开始。而这场战斗,或许会让他彻底明白,自己这逆天的悟性,究竟能达到何种境界!
洞口,邀月看着林渊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信任与担忧。黄蓉和绾绾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支援。
昏迷的白衣女子,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外面的剑拔弩张。她的嘴角,竟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江湖路远,风波不断。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逆天的悟性,林渊相信,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他们都能踏过去,最终……超脱这方世界的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