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鸿沟
本以为方梃礼会很快离开,他却和荀璋聊了很久,实在觉得没话可说的时候,对着吕音说道“妮妮着急回A城,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荀璋看着吕音,心不断的下沉,她终究是要回去的。
吕音也看向他,说道:“我再考虑下!”
“我和幼儿园联系了,他们希望尽快入园,要不妮妮来不及排练年终表演的舞蹈!”
她心里堵的慌,却不愿耽误,她不愿看到妮妮一个人在台下看所有人演出,这对一个小朋友来说,是一件大事!
说道:“好吧,我们明天启程!”
荀璋看着她,心中感到无奈,她总是把别人看的比他重!
到了傍晚,荀璋神秘的叫着吕音,让她换上自己的衣服,对她说道:“我们出去走走!”
他的腿上还缠着纱布,直立行走时,还需要拄着拐杖。
吕音想要扶他,却被他拉着手,让她走在身侧。
上了车,车子一直朝郊区驶去。看到车子停在一个高档小区,吕音迟疑“这里是?”
荀璋却故作神秘,说道:“你到时候就会知道!”
吕音却停下脚步,“你不是想让我见什么人吧?”
荀璋知道她想问什么,说道“没有,只有我们两个!”
吕音松口气,却又停住脚步,“只有我们两个,这么晚了来这里不合适吧?”
荀璋无奈“一会儿还回医院,咱们出门时说的就是出来逛逛!”
“那好吧,我们快去快回!”
她随着荀璋上楼,进门就看到巨大的落地玻璃,她走过去觉得视野开阔。
说道:“这里不错!”
荀璋却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今天终于如愿,他心里是无限的满足。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带你参观一下!”
说着,要带她去看一看厨房和两个卧室,吕音却说道:“客厅就挺好的,我们该回去了!”
他却拉着她的手,一边向前一边说着:“去看一眼,说不定有惊喜!”
走进主卧,里边装饰是浅灰深灰的组合,看起来线条硬朗。
次卧却是不同,乳白的墙壁暖黄的灯光,他说道:“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房间,不管我去哪里,都会给你留这样一个地方!”
在A城是,来到京城也是,就像她在他心里永远都有一个位置一样。
吕音转身对着他说“谢谢!”
荀璋却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边是一枚钻戒。
他拿出来,单膝跪地,对吕音说道:“音音,你嫁给我吧!我的心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让我们相扶走过余生好吗?”
吕音心中感动,可是结婚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情,她并不能完全由自己做决定。
于是伸手关上了盒子,随着盖子“砰”的一声合上,荀璋觉得那是自己心碎的声音。
在他看来,一切都水到渠成,他们已经解决了很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声音,吕音没有理由不答应。
可是她却没有接受,他起身问她,“为什么?”
吕音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却愤怒的又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同意?”
“璋璋,现在谈结婚的事情太早,我们过一段时间再说!”
“我们已经蹉跎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过段时间?”
“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我们…”
“呵,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少,我让你来京城,让你在京城多呆几天,你都不同意!你明天就要回A城,之后我们哪里有时间相处?”
吕音看着愤怒的荀璋,沉默的看他,相隔千里的爱恋实在是辛苦。缓了一下情绪。
拉着他的手说道:“过完年,我来京城看你!”
“现在刚刚十二月,为什么是过完年?”荀璋觉得刚才说话着急了,也缓和了语气。
“到了年底,族里会有一些聚会,也要开始准备年货什么的。”
“又是族里,我父母,姨妈和叔叔,他们这一辈的人都已经很少提到这样的词汇,可是你怎么老是放在嘴边?你不觉得奇怪吗?”荀璋实在想不明白,皱着眉问道。
听他这样问,吕音觉得无力,她要怎样解释自己肩负的重任。或许,到现在,荀璋都不明白古老家族存在的意义。
她有些累了,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觉得他们就像是处在不同时空的两个虫子,隔着透明的玻璃罩,拼命想要触摸到对方,却总是隔着些什么,始终无法完全靠近。
她却无法解释,她怎样向一个不了解自己的人解释她自幼就肩负着宗族使命这样的事情?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荀璋走过去,说道:“我不是非要让你按照我的想法做事!而只是你说的这些理由,在我看来都不应该是理由!
难道你想要结婚,你的宗族不同意,我们就不能结婚吗?”
吕音惊讶的看着他,感觉到自己猜对了,他站起来,用英文骂了一句脏话。
他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可能?现在可是21世纪!”
吕音却闭上眼睛,是啊,21世纪了,她仍然守护着家族荣辱,也守护着宗族传承,宗族一定会十分在意她的婚姻!
荀璋难以理解,也不能怪他,他接受多年国外教育,对家族宗亲这些本就淡漠。
可是他这样说,吕音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她说的再多,都像是给夏虫讲解冬天的寒冷一样,她怎么说,这些观念也是他脑海里没有和不认同的。
她以前知道他们之间的不同,可时至今日,她竟然看到他们之间的那条鸿沟。她爱他,却不知道这条鸿沟挡在面前,他们还能走多久。
见她再次沉默,荀璋急得想要挠头,却隐忍着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你认同我,我知道,这个时候和你说家族宗亲这些,你一定会烦躁,可这是我一出生就面对的使命!为此,我二叔十几年都难以释怀!”
“呵,这个年代,还有人争这样一个虚名?”荀璋摇头,他无法接受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