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昭雪
在强有力的证据面前张渊本想再挣扎一番,但是看着皇帝抵在他脖子上的长剑,他选择供认不讳“成王败寇,是老夫输了老夫认栽,我应该早动手的,沈泽,你就是个昏君”
皇帝大怒,下旨将皇后贬为答应,幽禁冷宫死生不复相见,褫夺皇二子沈灏宸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发配边疆毕生不得入京,张氏一门三日后问斩。
圣旨公知天下,百姓们拍手叫好,另一份圣旨也随之昭告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长子沈离北护国有功,朕受奸臣影响,致吾儿沈离北与苏睿将军蒙冤,今告之天下,为吾儿与苏将军正名,官复原职,令特追封苏夫人及襄王妃为一品诰命夫人,钦此!”
对于这个结果沈离北还算满意,命祝大山撤兵离开,皇帝叫住他“北儿,你可以原谅父皇吗?”
沈离北并没有转身,丢下一句“皇上认错人了,我名唤苏北,其实我应该杀了你的,不过那样太便宜你了”就离开了。
皇帝摆驾听雨轩,想要亲自告诉林舒是他错了,北儿没有死,他已经恢复了他的身份,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夏荷看到皇帝,忙跪下“奴婢拜见皇上”。
“这是作何?为何挂满白色”皇帝心中猜到了一些什么但是不敢确定。
“回皇上,昨日夜里贵妃娘娘修行圆满,薨了”夏荷声音都颤抖了。
皇帝冲进卧房,看到眼前的人双目紧闭,面带微笑,他推了推她“淑贵妃,朕命你起来”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他握住她的手,刺骨的凉,皇帝怔怔地看着她,良久,将藏在袖子里的发簪插入她的发髻中,起身离开,回到御书房下旨将林舒的葬礼按皇后的礼法部置。
宫门外,沈离北听到丧钟,他本没在意,以为是中宫的人。
沈离北抱着一堆东西回到襄王府,先是卸下盔甲,并把佩剑和盔甲擦拭的干干净净,小心的放在了架子上,然后将王府打扫的一尘不染,婚房换上了苏程南喜欢的红色,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他又将院子里的木牌换成了石碑,上面的铭文是他亲手所刻“妻:苏程南之墓,夫:沈离北立”做好这一切,他又拿过一把锸,在旁边挖了一个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唇角微勾,回到房间他烧了热水,在浴桶里放了花瓣,用皂角将头发洗的干干净净,擦干身体,躺在被子里安心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他换上大婚时的喜服,戴上苏程南送给她的玉冠,顺间又变回了曾经的贵公子,可是周身的气质变得沉稳忧郁。
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属于他和苏程南的家,拿着碎梦走出王府,今天是他们成亲四周年的日子,他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时王府的大门被人敲的铛铛作响,他拉开门,是一张陌生的脸,听那人说淑贵妃娘娘于前日夜里薨了,沈离北猛的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推开面前的人就往皇宫跑。
听雨轩,入目皆是白色,沈离北瘫坐在灵前,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棺木“母妃,你怎么不再多等等孩儿呢”
宫女太监们不敢哭,都伏身跪在一边,过了良久他跪直身体,为母妃点了三支香,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离开,他没有去质问那个冷血的皇帝父亲,他在看到母妃的棺时心就彻底的死了,所有他在乎的人都离开他了。
回去的他路过酒楼买了一壶酒,是苏睿爱喝的,他拎着酒来到苏府,将酒洒在苏府大门口“师父师娘,你们看到了吗?徒儿为你们报仇了,我没有杀他,我是恨极了的,不过我忍住了,我想让他多活些日子,让他一辈子活在愧疚悔恨中,今天我远远的看到他了,似乎颓废了不少,好啊好啊,这是他应得的,哈哈哈哈,真是痛快”
许久没有人住,这三年他也不敢来,院子里杂草丛生,自从苏程南走后的那个夏天梧桐树再也没有开花结果,好似在祭奠它的主人一样,沈离北给它浇了一些水。
他回到王府,盘腿坐在石碑前,嘴里念叨着“南儿,为夫来了,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日夜都在记挂着你呢,你看我这身可还是你喜欢的模样?说好的要一直陪着我,你说话不算话,是为夫连累了你”
“南儿,如果还有来生,换我在家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生一堆胖娃娃。女孩随你,你教她学习琴棋书画,男孩随我,我教他习武断字,等长大了保护你们”说着说着,沈离北傻笑出声。
他拿起碎梦,将剑鞘立在一旁,握着剑柄,一点一点扎进心窝,很疼,原来南儿当时这么疼,眼泪划落,他闭上双眸含笑呢喃“南儿,为夫来迟了”握剑的手失重掉落在身旁,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宁心得到消息,同宁安云星抱着倾柏倾榕匆匆赶来,可还是晚了一步,宁心三人看着姑爷的尸体痛哭出生,两个孩子不懂,软软的替三人抹眼泪“姑姑不哭,柏儿榕儿听话”
宁心拉着两个孩子给沈离北苏程南磕了三个响头,让云星带着两个孩子去玩儿,宁心宁安将二人合葬,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天空不知从何处飘来了很多蒲公英,两只爱情鸟落在石碑之上依偎在一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