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十章第八章
2024年5月17日星期五
宇化霖上午早早的起床收拾好简历证书直奔鸿运鑫尊面试去了,人力资源的办事人员热情地接待了宇化霖,不一会面试结束,通知宇化霖回家等消息。
中午宇化霖匆匆忙忙地跑回办公室,明显感觉到大家的情绪都很躁动,对于即将宣布的裁员名单充满了恐惧。
下午会议室里黑鸦鸦地一片,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目不转睛地望着老总。
宇化霖悄悄望了望一旁气定神闲的财务小刘小声问:“你不怕?”
财务小刘趾高气昂地哼了声:“怕什么,我工作都找好了,这边不裁我就推了那边,这边裁我明天就去别家上班去。”
宇化霖一阵唏嘘,怎么动作都那么迅速,看来自从裁员风声露出来后大家都没傻等着。
“各位员工,公司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深表痛心,可是为了渡过难关我们也不得不通过裁员来缓解压力,希望各位员工能理解。”老总在会议室里沉重地宣布着:“经公司董事会决定,各部门裁员30%,谁留谁不留各部门自行决定,明天报上名单,下面各部门召集本部门员工开会决定去留人员名单。”
宇化霖紧张地望着经理,望着经理兜里放着的阄,果然,经理站起身望着本部门的员工:“本部门的员工到我办公室集合。”
三分钟后部门员工都到齐了,经理很无奈地望着大家:“你们都很优秀,任何一个人的离去都是公司的损失,都是我们部门的损失,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执行公司董事会的决定,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捻阄决定去留。”经理从兜里掏出一堆纸团,看来早有准备:“听天由命吧,谁也别怨谁。”
部门员工一阵哗然,纷纷窃窃私语,“什么,拈阄?也太儿戏了吧,就知道经理老好人一个,谁都不想得罪,竟然用这么老土的办法。”
“别议论了,如果你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就这么办了。”经理态度很坚定,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阄撒在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桌上决定了自己命运的阄,宇化霖也紧张地望着桌上的纸团,这些纸团中的某一个曾经决定过自己的命运,而今天,当自己从两年后回到今天,中间的某一个纸团将再次决定自己的命运。
“拈吧。”经理看了看表:“我先拈。”说完捻了一个阄。
“自己做的阄自己捻,哼。”有同事嘀咕了。
部门员工挨个伸手捻阄,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悲痛万分,终于到宇化霖了,宇化霖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哆哆嗦嗦地捡起一个阄,打开纸团一看,一个硕大的“去”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宇化霖傻眼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去,难道真的是造化弄人,真的是天不留我?
“希望捻到去的员工保持正常的心态,公司将给与你们适当的补偿,也祝愿你们能尽快找到合适的工作。”经理沉痛地说。
回到座位上宇化霖仍然感到一阵浑浑噩噩,怎么也想不明白,捻地还是去,自己就那么点背么,按概率也该是留了,转身一望财务小刘也在苦恼地望着手里的阄,竟然是个“留”阄。
“恭喜了。”宇化霖一阵苦笑。
“喜什么,工作都找好了,这不为难人么。”财务小刘一阵郁闷:“怎么办,推哪家呢?”
宇化霖心里一阵拔凉,看看别人,什么叫成功人士,不但不担心裁员还在考虑挑哪家公司打工,再看看自己,从两年后回到现在仍然捻了个去阄,这世界不公平啊。
人资小宋走了过来一看:“小宇,听说你捻了个去阄?”
宇化霖点点头,无语。
“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看这光景,留下的未必就日子好过。”人资小宋唏嘘着:“快找工作吧,有经验有文凭,找口饭吃还是不难的。”
宇化霖一阵心酸,起身走到经理办公室:“经理,明天我还需要过来么?”
经理一愣:“明天周末。”
宇化霖拿出去阄放在桌上一阵黯然。
经理一看这情形顿时明白了叹了口气:“小宇,事已至此好自为之,公司会按照规定给与补偿,你也尽快找工作去。”
宇化霖点点头。
“等会到秘书小林那里办理解除合同手续领取补偿,祝你早点找到合适的工作。”经理不忍再看着宇化霖的表情。
怎么办理完解除合同手续的宇化霖都不记得了,手里握着薪酬信封走出秘书办公室,身后还传来秘书小林的声音:“保重。”
经过北师大门口的时候宇化霖才恍过神来,失业了,这就失业了,望着手里的公文包,望了望北师大大门,多想陶雪云啊,多希望陶雪云这个时候能在自己身边安慰安慰自己。
2025年5月17日星期六
宇化霖躺在床上睡大觉,今天周末,又不用加班,没道理不睡懒觉。
突然墙壁一阵砰砰响,陶雪云的声音传了过来:“起床了,送我上学了。”
宇化霖揉了揉眼睛喊了句:“周末还上课么?”
“是啊,周六上午有半天课。”陶雪云双手捂成喇叭状贴在墙上喊着。
宇化霖不吭声了,接着睡,多睡一会是一会。
“吃饭了,油条豆浆烙饼。”陶雪云喊了声。
宇化霖一听顿时来精神了:“来了,来了,好久没吃油条了。”赶紧穿上衣服跑到隔壁吃早饭。
“小宇,早上得早起,多锻炼身体,你看看你,将军肚都起来了。”周阿姨皱着眉头:“年纪轻轻地。”
宇化霖望了望自己已经有不少赘肉的肚子一阵尴尬:“妈说的对,我一定早起锻炼身体。”
周阿姨刚想说什么又不说了。
“我吃饱了。”陶雪云放下碗筷:“妈,老公送我上学去了。”
宇化霖赶紧从盘子里拿出两根油条:“妈,我送雪云老婆上学去了。”
周阿姨终于忍不住了:“在家里喊喊没什么,在外面注意点影响,还没结婚呢。”
“哦。”宇化霖呵呵一笑。
乘着公交车到了北师大门口,宇化霖撅着嘴等着陶雪云日常亲吻。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陶雪云望着宇化霖。
“没什么啊,周六不上班,可能会逛逛街了。”宇化霖想了想:“或者在家里上上网聊聊天什么的。”
“晚上陪我一起上网,下午陪我一起逛街,上午陪我一起上课。”陶雪云笑着望着宇化霖。
宇化霖一愣:“上课?什么课?”
“全球市场化与国家保护主义。”陶雪云盯着宇化霖:“选修课,别说你不感兴趣。”
“为什么不感兴趣,当然感兴趣了,闲着也闲着,听听也好。”宇化霖手揣在兜里吹了声口哨:“走吧,上课去。”
陶雪云挽着宇化霖的胳膊进了校门。
进了阶梯教室找了个座位坐下,宇化霖顿时感慨起来,几年前自己也是这么上大学的。
一阵铃声响起,老师走了进来径直走到讲台上:“各位同学,请把课本翻到第150页,今天我们讲全球市场化和国家保护主义,请各位同学把手机调到静音,想方便的话不必请示,严禁打呼噜。”
宇化霖饶有兴趣地望着老师,这个老师留了个八字胡,很有意思,陶雪云望着望着课本就昏昏欲睡了。
“你把风,我眯一会。”陶雪云把宇化霖的胳膊拉了过来当枕头,趴在桌上睡着了。
“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国家保护主义也能促进全球市场化。”老师提问了。
全场一片愕然,醒着的同学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老师,书上说国家保护主义是制约全球市场化的重要壁垒,没说能促进全球市场化。”有的同学发话了。
“我没问你们书上说的,我现在问的是谁能回答这个问题。”老师望着同学们。
所有同学低下头不敢看老师,宇化霖不明所以仍然饶有兴趣地望着老师的八字胡点着头。
“你,你回答。”老师指了指宇化霖。
宇化霖一愣,望着指着自己的老师,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你,你回答。”老师十分肯定地说:“你能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么。”
宇化霖一愣:“什么问题?”
全场一片哄笑。
老师郁闷了,耐着性子说着:“为什么说国家保护主义也能促进全球市场化。”
“怎么可能?”宇化霖说了句。
全场顿时更加哄笑。
老师脸快气绿了。
宇化霖一看这形势顿时明白了赶紧说了句:“当然可能,完全可能,肯定可能,国家保护主义必然能促进全球市场化的进程。”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老师脸色缓和许多,期待地望着宇化霖:“接着说。”
“说什么?”宇化霖瞪直了眼睛。
“说为什么国家保护主义也能促进全球市场化。”老师耐着性子说。
宇化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多么难回答,“我觉得,我觉得,根据马列毛邓理论,矛盾的对立与统一必然就要求所有的矛盾体不仅有矛盾的一面也肯定有不矛盾的一面。”
全场学生愕然,望着宇化霖,诧异为什么经济课上说起哲学来了。
“说通俗点。”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
“之所以会出现国家保护主义,就是因为国家利益受到了损害,国有强弱之分,在市场化面前并不对等,如果弱国或者某些弱的行业不采取保护那么就有可能在市场化浪潮中被蚕食渗透甚至丧失了经济自主,所以保护主义是平衡市场化的必然。”宇化霖终于说完了。
“很好。”老师点点头:“虽然未必正确,却也不失为一种见地。”
“你刚才说什么了?”陶雪云揉了揉眼睛望着宇化霖。
“没什么,就是和你们的八字胡老师切磋了切磋。”宇化霖乐呵呵的:“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
“喜欢吧,喜欢以后就经常陪我上课。”陶雪云喜笑颜开。
2026年5月17日星期日
宇化霖上午到供应商那里最后洽谈了一下,带着文件回到宾馆,刚进门就看见周阿姨在看电视,陶雪云趴在床上摁着手机。
“妈,老婆,公务完成,可以回BJ了。”宇化霖松了口气:“总算OK了。”
“雪云,听到了么,收拾行礼回BJ了。”周阿姨看了看表:“几点钟的飞机?”
“中午1点。”宇化霖看了看表:“还有一会。”
陶雪云头都不抬仍然摁着手机。
“老婆,怎么了?”宇化霖凑近前张望着脑袋看陶雪云在摁什么。
陶雪云猛地抬起头盯着宇化霖,宇化霖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侵犯你隐私了。”
陶雪云没说什么,把手机递了过去:“想看就看。”
宇化霖一愣,心里有点发毛,什么意思。
“看啊,给你看。”陶雪云神情很难令人琢磨。
宇化霖愈发胆战心惊,望着周阿姨,不清楚是不是惹恼陶雪云了:“老婆,以后我不看你手机了。”
陶雪云一把拉过宇化霖:“说什么呢,我都说了,给你看,你疑神疑鬼地想什么呢,快看,念出来,快。”
宇化霖一看这情形只好接过手机,看了看短信,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云,傍晚有球赛,啦啦队得到场,姐妹们在校体育馆门口集合。”
“看完了?”陶雪云笑眯眯地。
宇化霖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是女的发来的,赶紧笑了笑:“看完了。”
陶雪云伸出手:“你的手机。”
宇化霖一愣:“什么?”
“你看了我手机,该我看你手机了。”陶雪云眼睛里一丝诡谲。
宇化霖心里一紧,马上想起来这些天有不少女同事发过短信,虽说很光明正大但光看短信很容易断章取义导致误会:“唉呦,肚子疼,等我一下。”说完转身跑进卫浴房掏出手机删短信。
“宇化霖。”陶雪云大喊一声:“你心里有鬼,你给我出来,你说你是不是在删短信,你说。”陶雪云眼圈红通通地站在门口喊着:“妈,你看他,还没结婚就瞒着我了,都不敢给我看手机,臭男人,你给我出来。”
宇化霖躲在厕所里赶紧摁了摁抽水马桶,继续删短信:“马上就好。”
周阿姨赶紧安慰陶雪云:“小宇就是上个厕所,你急什么啊,一会就出来了。”
陶雪云泪眼汪汪地:“早不上晚不上,我一说看手机了就上厕所,心里有鬼。”
宇化霖松了口气,终于把手机里所有雌性的短信都删完了,踌躇满志地从卫浴房走了出来:“什么?”
陶雪云怒目瞪着宇化霖,宇化霖摸了摸额头:“哦,看手机么,看好了。”说完伸手递过手机。
陶雪云把脸一扭:“肯定都删完了,不看了。”
宇化霖张大了嘴:“你怎么知道?”
“臭男人,不理你了。”陶雪云坐到一旁生闷气。
周阿姨皱着眉头:“小宇,你还真跑到厕所里删短信去了?”
“妈,我,我。”宇化霖尴尬地很。
“你这样就太不厚道了,难怪雪云生气,两口子必须得互相信任,雪云给你看她的手机,你就得给雪云看你的手机。”周阿姨谆谆教导着。
宇化霖刚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你是不是想说隐私?”周阿姨问。
宇化霖点点头:“既然信任又何须查手机?”
“信任需要通过一些方式建立,坦诚就是建立信任的方式,如果你光明正大又何须删短信?”周阿姨摇摇头:“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宇化霖额头一紧,“我去趟厕所。”说完跑进厕所赶紧发短信:“晴姐,拜托了,赶紧发条短信过来,说什么都行。”“晶妹,求你了,快发条短信过来,问候也行。”“苏阿姨,你好啊,收到务必回复。”……
不一会宇化霖拿着手机出来了走到陶雪云面前:“你看啊,里面很多女性发来的短信。”
陶雪云一愣,接过手机望着宇化霖:“是不是都刚刚发来的?”
宇化霖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又不是多小气的人,正常的人际交往怕什么,只要你问心无愧就行。”陶雪云看都不看把手机递还宇化霖:“只要你心里只有我。”
宇化霖汗颜地很,央求着:“雪云,你就看看了,看看了。”
陶雪云别过脸去收拾行礼去了。
宇化霖若有所失般地如鲠在喉,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收拾完行礼一行三人直接去了机场,下午回了BJ。
把周阿姨送回家宇化霖陪着陶雪云去参加足球赛,一路上陶雪云什么都不说,宇化霖也不敢吭声,终于到了体育馆门口,一群拉拉队员都已经到了,看到陶雪云来了都挥手致意着。
陶雪云赶紧跑了过去和姐妹们嘻嘻哈哈起来,宇化霖心里有愧站在一旁不吭声。
陶雪云望了望一旁尴尬的宇化霖:“这个,我男友,宇化霖,在附近上班,这些都是我们啦啦队的姐妹们。”
宇化霖赶紧挥了挥手:“大家好。”
“好帅啊。”一群女生嘻嘻哈哈地。
陶雪云换上队服后看得宇化霖眼睛直发光,咽着口水啧啧称赞:“漂亮,太漂亮了。”
陶雪云脸一红,转过脸去不吭声。
宇化霖羞愧地站在陶雪云身后:“老婆,我错了。”
陶雪云脸更红了轻声说:“小声点。”
宇化霖不管那么多了,从身后搂紧陶雪云:“你答应原谅我。”
陶雪云转过身望着宇化霖:“我原谅你。”
宇化霖松了口气,呵呵呵地笑:“亲一个。”
陶雪云凑近前吻了下:“如果你以后还这样怎么办。”
宇化霖尴尬地笑了:“你可以随时检查我的手机。”
陶雪云眼睛里一丝诡谲,目的达到了。
球场上两支球队在各自门前热身试球,双方的啦啦队也各显神通大秀劲舞,宇化霖作为家属有幸在最前排场地旁观看,兴奋地望着陶雪云看得心驰神往。
一声哨响球赛开始了,陶雪云跑了过来大汗淋淋地坐在宇化霖身旁拿了瓶矿泉水喝着:“好看么。”
“当然了,看得我心痒。”宇化霖赶紧奉承。
“是么,看谁看得心痒?”陶雪云瞥了宇化霖一眼。
“你,当然是你了,看你看得我心痒。”宇化霖赶紧说着。
“聪明,记住只许看我,明白么。”陶雪云喝了口矿泉水起身跑回啦啦队里。
“你女友?”一旁一个眼镜男生问。
宇化霖点点头。
“我们都是啦啦队家属,很高兴认识你。”眼镜男生伸出手。
宇化霖也伸手握了握,望了望四周这才发现,场上有多少啦啦队女生,场边就有多少啦啦队家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