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个现代愿望
陶小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神秘信息，心跳加速。发送信息的号码没有备注，地区显示为“未知”。她尝试回拨，却只听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欲知猪仙事，明日子时南山亭。独来。”
这条信息来得太蹊跷，偏偏在她和朱小戒讨论云梦散人后出现。是巧合，还是他们的对话被监听了？陶小淘感到一阵寒意。
她看向沙发上熟睡的朱小戒，他的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依然苍白。明天就是月圆之夜的前夜，这个神秘约会偏偏定在这个时候，不能不让人怀疑其中的关联。
去，还是不去？陶小淘陷入两难。如果去，可能是陷阱；如果不去，可能错过救朱小戒的关键信息。
最终，她下定决心：必须去。但不会完全按照要求——“独来”可以，但她会做好万全准备。
首先，她将约会地点和时间告诉了林薇，约定如果第二天中午前没有报平安，就立即报警。然后，她在手机里设置了紧急联系人一键报警功能，并将录音功能设置为快捷启动。
做完这些，她才稍微安心，在朱小戒旁边的沙发上蜷缩着睡去。
第二天清晨，朱小戒的状态似乎好转了些。他能够自己坐起来，甚至吃了小半碗粥。陶小淘稍微放心，但没有告诉他神秘信息的事，只说今天要加班，会晚归。
“朱某独自在家即可，姑娘不必担心。”朱小戒微笑着说，“今日感觉好些了，或许能支撑到月圆之夜。”
陶小淘点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她为朱小戒准备好午餐和晚餐，放在冰箱显眼处，再三嘱咐他不要轻易使用仙力。
出门前，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日记本和一支笔：“朱先生，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写写日记。记录下在现代世界的见闻，回去后也是个纪念。”
朱小戒接过本子和笔，眼中闪过感激之色：“姑娘思虑周全。朱某确有许多感触欲记录下来。”
安顿好朱小戒，陶小淘匆匆出门。她没有去公司，而是先去了图书馆，查阅南山亭的相关资料。
南山亭是城市公园最高处的一座观景亭，位置偏僻，晚上人迹罕至。这让她更加警惕——对方选择这个地方，显然不想被人打扰。
整个白天，陶小淘坐立难安。她几次想打电话回家检查朱小戒的情况，又怕频繁联系反而引起注意。直到傍晚，她才拨通电话，听到朱小戒平静的声音，稍微放下心来。
“姑娘何时归来？”朱小戒问，“朱某新研制了一道药膳，或可补充元气。”
陶小淘心中一暖，几乎想取消今晚的约会，但最终还是说：“可能要很晚，你别等我了，先休息吧。”
挂断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为晚上的会面做准备。
子时将近，陶小淘独自驾车来到南山脚下。公园已经关闭，她从小路绕行而上。月光洒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四周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南山亭矗立在山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陶小淘远远看到亭中有一个身影，背对着她，似乎正在观赏城市夜景。
她握紧口袋里的防狼喷雾，慢慢走近。在距离亭子十步远的地方，她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我来了。”
身影缓缓转身。让陶小淘惊讶的是，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朴素的中山装，面容慈祥，眼神却异常锐利。
“陶小姐果然守时。”老者微微一笑，声音洪亮有力，“不必紧张，老朽并无恶意。”
陶小淘没有放松警惕：“您是谁？怎么知道我的事？”
老者示意她进亭坐下：“老朽道号云梦，或许你曾听过。”
陶小淘震惊地睁大眼睛：“云梦散人？《天庭秘闻》的作者？”
老者颔首：“正是拙作。”
陶小淘更加警惕了：“您怎么知道朱小戒的事？那条信息是您发的？”
云梦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状器物，指针正微微颤动：“此物能探测非凡能量波动。那位仙友穿越时空时产生的能量涟漪，老朽在城中便能感知。”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陶小姐与仙友之事，老朽略有耳闻。城中非凡事件本就不多，一位古装男子多次引发骚动，自然会引起注意。”
陶小淘勉强接受这个解释，但仍保持距离：“您找我有什么事？”
云梦散人神色严肃起来：“首先，老朽必须警告你：那位仙友处境危险。追杀他的人可能已经来到这个时代。”
陶小淘心中一紧：“追杀？为什么？”
“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云梦散人远眺城市灯火，“猪小戒并非普通仙官，他是西王母蟠桃园的守园灵猪，体内蕴含着蟠桃长生不老的精华。某些势力觊觎这种力量，欲夺取之。”
陶小淘想起朱小戒说过有人设计陷害他：“所以那场穿越事故是阴谋？”
“正是。”云梦散人点头，“有人故意引他撞碎琉璃盏，将他送到这个时空能量紊乱的时代，让他的仙力不断流失，最终现出原形，方便捕捉。”
“为什么选择这个时代？”陶小淘不解。
“因为这里灵气稀薄，仙力难以补充；科技发达，非凡之力易被察觉；最重要的是...”云梦散人压低声音，“这个时代有一条稳定的时空裂缝，便于他们来回穿梭。”
陶小淘感到一阵寒意：“他们是谁？”
云梦散人摇头：“老朽也不完全清楚，只知是某个觊觎长生不老的秘密组织。他们潜伏在人间已久，寻找各种延长生命的方法。”
他看向陶小淘：“月圆之夜的计划十分危险。即便成功启动法阵，也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必然引来他们的注意。”
“那该怎么办？”陶小淘焦急地问，“朱先生仙力快要耗尽了，不尝试回去的话...”
云梦散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此内有七枚‘凝元丹’，可助仙友暂时稳固仙力，延缓流失。但只能维持七日，七日之后若不能回归，仙力将加速溃散。”
陶小淘接过锦囊，疑惑地问：“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云梦散人长叹一声：“老朽本是天庭文书仙官，因泄露天机被贬凡间。见同僚遇难，岂能坐视不管？再者...”他眼中闪过一道光，“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已违背天道，老朽愿助一臂之力。”
他接着详细指示：“月圆之夜子时，在仙友最初出现之处布下‘七星引月阵’。以琉璃碎片为阵眼，铜线为导，镜面反射月华。届时老朽会在远处护法，但能否成功，还要看那位龙族公主是否能够配合。”
陶小淘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您！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首先，切勿透露老朽之事，以免打草惊蛇。”云梦散人郑重嘱咐，“其次，加强戒备，注意可疑人物。那些人很可能已经潜伏在你们周围。”
他最后补充道：“明日晚间，带仙友来此地一见。老朽需亲自为他诊脉，确定最佳施法时机。”
陶小淘记下所有嘱咐，小心收好锦囊，匆匆下山。
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一点。让陶小淘意外的是，朱小戒还没有睡，正就着台灯在日记本上写着什么。
“姑娘回来了。”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倦意却欣慰的笑容，“朱某准备了药膳，一直在保温器中温着。”
陶小淘心中一暖，几乎要落下泪来。这个来自唐朝的猪仙，自己命在旦夕，却还惦记着为她准备夜宵。
“谢谢。”她轻声说，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云梦散人之事，以免增加他的负担。
朱小戒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此乃朱某以当归、黄芪、枸杞等药材，辅以小米熬制而成，最是补气养血。姑娘连日操劳，饮此最宜。”
陶小淘尝了一口，药香中带着甘甜，温暖的感觉从胃部扩散到全身。她看着朱小戒期待的眼神，真心赞叹：“很好喝！你的手艺真的没话说。”
朱小戒开心地笑了，如同得到夸奖的孩子。他注意到陶小淘眉间的忧色，关切地问：“姑娘今日似乎心事重重，工作可还顺利？”
陶小淘勉强笑笑：“还好，就是有点累。”她转移话题，“你在写什么？”
朱小戒拿起日记本，有些不好意思：“朱某在记录在此世的见闻。今日写了关于‘智能手机’的感悟，此物真乃凡人智慧之结晶...”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对现代科技的看法，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赞叹。陶小淘看着他天真热情的样子，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仙官，会被人如此处心积虑地追杀。
喝完药膳，陶小淘拿出云梦散人给的锦囊，假装是自己求来的：“今天我去了一个中医馆，老医师给了这个药丸，说是能补充元气。你要不要试试？”
朱小戒接过一枚凝元丹，仔细闻了闻，眼睛一亮：“此药灵气充沛，非寻常医师所能炼制。姑娘从何处得来？”
陶小淘心中一惊，没想到朱小戒如此敏锐，只好含糊其辞：“就是一个老中医，说他家传秘方。有效果吗？”
朱小戒点头：“此药确能稳固元气。姑娘费心了。”他服下一枚丹药，片刻后脸色果然红润了些，精神也明显好转。
陶小淘暗自松了口气，心想云梦散人果然没有骗她。
第二天，朱小戒的状态明显好转，甚至能下厨准备早餐。陶小淘看在眼里，喜在心中，但想到晚上的南山之约，又不禁担忧。
一整天，她都在观察四周，寻找云梦散人所说的“可疑人物”。小区里多了几个陌生面孔，公园里有看似普通但目光锐利的晨练者，甚至连公司楼下都停着一辆不常见的黑色轿车。
“难道真的被监视了？”陶小淘心中警铃大作，决定更加小心。
傍晚，她以“散步透气”为由，带朱小戒前往南山。朱小戒虽然疑惑为何要走这么远，但还是欣然同意。
南山亭中，云梦散人早已等候。当朱小戒看到老者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神情变得恭敬起来：“阁下是...”
云梦散人微微一笑：“仙友不必多礼，老朽云梦，曾是文书殿当值。”
朱小戒震惊地睁大眼睛：“您就是云梦仙人？听闻您因泄露天机被贬凡间...”
云梦散人摆摆手：“往事不提。让老朽为仙友诊脉。”
他手指轻按朱小戒腕部，闭目凝神片刻，眉头越皱越紧：“仙力流失比预期更快，即便有凝元丹相助，恐也难以支撑到月圆之夜。”
陶小淘心中一紧：“那怎么办？”
云梦散人沉思片刻：“唯有提前行动。明晚月虽未全圆，但能量已近峰值。我们必须明晚子时施法。”
朱小戒担忧地问：“但小龙女那边...”
“老朽已设法传讯给她，应该无碍。”云梦散人从怀中取出一面古铜镜，“此物名‘月影镜’，能增强月华能量。明晚布阵时，以此为主镜。”
他详细指示了布阵的具体方法和注意事项，最后郑重嘱咐：“明晚行动务必小心。那些人很可能已经察觉我们的计划，必会设法阻挠。”
就在这时，云梦散人突然神色一凛，低声道：“有人来了！快走！”
陶小淘和朱小戒急忙下山。回到公寓后，两人心情沉重，明白明晚的行动将决定命运。
临睡前，朱小戒突然对陶小淘说：“陶姑娘，朱某有一个愿望——在离开前，想尝尝此世所谓的‘冰淇淋’。朱某多次听人称赞，却未尝过。”
陶小淘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会提出这样的愿望，顿时眼眶发热：“好！明天我就带你去吃最好的冰淇淋！”
这个简单的愿望，让她更加坚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助这个天真又坚强的猪仙平安回家。
窗外，月亮越来越圆，仿佛在静静等待着明晚的决定性时刻。而暗处的眼睛，也在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