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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大梁青书录_青鱼大人【完结】

共 81 章

沈惧怀,女扮男装金榜题名,迎娶大梁最受宠的安乐公主。一次解围,却让她陷入了巨大的政治阴谋,险些丧命。  她不断告诫自己,这场婚姻不可当真。可历经生死,再度相逢,她才发现,那人早就占据了她的心。  公主的婚姻,不过是上位者弄权的手段。  安乐本对这段婚姻不抱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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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受伤了?

她伸手轻轻掀开了内衫衣领,白色的裹胸布以及它包裹的微微隆起,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了,衣服下女子纤细修长的身躯,也一览无余。

安乐惊得一下从床边弹了起来,一双杏目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会不小心尖叫出声。

怎么可能?!这个女人是谁?

她就这么惊在原地,和床上的人对峙。

过了片刻,思绪回笼,对了,驸马受过伤,真驸马背上有过伤!!

她急切地跪坐到床上,来不及顾什么礼仪形象,小心翼翼地上手,生怕将人惊醒,内衫被完全脱了下来,背上的光景展露无疑。

一道粉色的印记被白色的裹胸布阻断,可这并不妨碍安乐辨认,那从肩头起始的疤痕,她蒙着眼给她上药时,抚摸过那么多次,那走势那触感,她不会忘记。

安乐颤抖着手去触碰,又迅速缩回,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紧紧地攥成拳,抵在胸口,似乎这样能抵消内心的震惊和不安。

怎么会??!!

她忙用被子将这一幕遮掩,转身大口喘息,双目因睁得太久太用力而酸涩难耐,只能痛心地闭上双眼。

她跌坐在床边,整个人止不住发颤。

这个和自己成亲的人,居然是女子??

女子怎么能考取功名?贡院难道不会查验吗?

这是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她似是不信邪,又将人翻过身,这张脸此刻看来竟是如此陌生。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她女扮男装,骗过了父皇,骗过了满朝文武,也骗了自己!

可她图什么?!

安乐依旧不愿相信,她顶着欺君之罪考取功名,图什么?

她想不明白,不知道该向谁求助,这个考验太大了,她一个人承受不住……

眼下又该如何,一夜之间,曾经的夫妻变姐妹,俊朗的儿郎变貌美的娇娘,这传去岂非……想什么呢!这绝不能传出去!!

天爷啊!

安乐颓然坐在一旁,像是失了所有力气,她一时竟想不起来,为什么今晚千方百计把人留下来。

浑浑噩噩间,安乐将两人这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一年光阴在脑子里一一闪回。

难怪……难怪洞房夜说要做自己的兄长,难怪一直不肯承认喜欢自己……

等等……那她是以什么身份喜欢自己的,一个丈夫?还是……一个女子?

安乐此刻心乱如麻,她甚至都不知道以后该如何称呼对方。这个真相犹如晴天霹雳,打得她措手不及,一切仿佛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等等!她们……她们甚至做了那种事!

安乐猛地站起身,咬住下唇,此刻羞耻感成百上千地涌了上来,这荒唐的体验当真是……当真是荒唐!

她怅然若失,又惊又怕,在床头枯坐了一夜。

第47章

昨夜,八百里加急战报,北辽突发兵难,入侵我朝,攻破杨岭、裕西两座城池,五万大军血战数日不敌,守将杜虎负伤,副将战死,大军退守河西,急需朝廷增援。

战报呈上皇帝的案头,已是子时,他连夜将丞相和六部尚书请来议事。

今日一早,传旨内监们纷纷领了圣旨,去各大臣府邸宣旨。另一边,禁军统领持虎符火速前往京郊大营点了五千骑兵和一万步兵。

年近八旬的叶将军再次挂帅,皇帝特点了兵部侍郎刘元忠做副将,杜虎守城不利降为副将戴罪立功。

沈俱怀也收到了圣旨,封她为校尉。

宣旨的内监读了旨意便匆匆离去,不忘叮嘱驸马,务必于午时到玄武门集合出发。

她不敢耽搁,火速回房收拾行装,大军疾行一切从简。真要动手收拾时,竟发现除了简单的衣物,没有其他可带走的东西了。

不知为何,心有些空落落的。

时辰还早,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公主寝殿。

昨晚撒娇的人不知去了何处,寝殿静悄悄的。

她走近,目光留恋,最终停在了梳妆台。轻轻拉开梳妆匣,那支点翠凤钗被单独放在一格,可见主人的重视,她伸手轻轻触了下钗上的点翠,又想起安乐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起。

目光轻移,一对白玛瑙耳饰,低调温婉,玛瑙坠子上还雕了一只栩栩如生鸟雀。

她怔怔看着,拿着其中一只出神,门外的脚步声将她惊醒。沈俱怀这才意识到自己趁人不备,偷偷动了别人的东西,一时心慌,手忙脚乱地把东西放好,装作无事发生。

那只耳坠竟无意间勾住了袖口。

秋菊出现在门口,瞥见了驸马的动作,低眉顺眼行了礼守在门口。

她已派人入宫去请公主了,虽然不知公主为何一早便进了宫,到这个点还未回来,不管怎么样,驸马要出征是大事,得让公主知晓。

午膳时分,沈俱怀坐在桌前等了许久,桌上菜都冷了,也没等到她想见的人。直到出发时辰已近,她才匆匆用膳,独自离去。

身穿铠甲,脚踏战马,孤身一人奔赴玄武门。

/

宫内

安乐不知该怎么面对她,这么一个惊天秘密,她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思虑了一整夜,还是决定给自己一点适应的时间,先……先躲一阵吧。

在皇后处赖了许久,本欲用过午膳再走,皇后却将她赶了回去,可她不想回去徒增尴尬,便在御花园瞎晃悠,不想却遇到了德妃,本欲打个招呼就走,不料对方竟抢在她走之前开口了。

“公主怎么不去给驸马送行?”

安乐内心疑惑,面上却不显,略显傲慢地等着对方下文。

“大军压境,皇上可是钦点了驸马出征”她抬眼看天,又矫揉造作地扶了扶脑袋上的钗环,“看这日头,再不去怕是赶不上了。”

说完用帕子掩着嘴,哧哧笑了起来,扭着腰身自行离去了。

安乐半信半疑,命春桃速去打听,自己带着夏荷直冲御书房。

路上遇到了秋菊派来报信的丫头。

居然是真的!父皇居然当真要派那人去战场!

几个大臣刚从御书房出来,迎面遇到了安乐,纷纷行礼。安乐无视他们径直闯了进去。

一行人走出很远后,赵睿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父皇!”

安乐不顾黄忠的阻拦,急冲冲地进了御书房。

皇帝正揉着眉心,看上去一脸疲惫,挥了挥手示意黄忠不用拦了。

“父皇”,安乐扎扎实实地跪了下去,“驸马初入官场不过短短一年,也没有上战场的经验,实在不是出征的好人选!”

皇帝眯了眯眼睛,“听说你把人赶出府好几个月了,现在居然管别人死活了?”

安乐:???

谁造本宫的谣?!

“我与驸马不过闹了点脾气,这点小事不劳父皇费心。可出征是国家大事,关系多少将士百姓的性命,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另选良将。”安乐急的狠狠磕了头,咚得一声,听得人肝颤。

皇帝闭了闭眼,无力道,“皇命不可违。”

安乐见好言相劝不听,气得一骨碌爬了起来,额头上殷红一片,急吼吼出声,“朝中那么多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不去,干嘛非要她去!”

皇帝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俊不禁,“他也是堂堂男子汉,怎么就不能去了?”

安乐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

玄武门

将领集结完毕,叶将军收了虎符后,便领着队伍出城,大军已在城外候着了。沈俱怀骑着马故意慢了几步,数次回头,可那人并未出现。

罢了。

原是你要躲人家,如今人家当真离得远远的,不正合你意?

她自嘲笑笑,夹了夹马腹赶上队伍。

“驸马,你这袖子上好像勾了什么东西?”刘元忠提醒道。

嗯?

沈俱怀疑惑地抬起胳膊,看到了方才被她赏玩过的那只耳饰,微微一愣,虔诚收起,贴身放好。

此次战况突起,时间紧迫,叶鸿威下令五千骑兵日夜兼程全速赶往河西,沿途又分别在清江和鳌山大营各点一万兵支援。如此,增援河西的兵力便足足有三万五千人。

一路上风餐露宿,五千人日夜兼程赶了五天五夜,终于到了河西附近。

叶鸿威看了看日头,命全员原地休息。

沈俱怀看着舆图,脸上露出了疑惑,却忍住了没问。

刘元忠熟练地指挥将士就地生火,做饭。

叶鸿威拍了拍沈俱怀的肩,“想问就问,打仗可不能婆婆妈妈的。”

“是,将军。这里离河西不过一个时辰左右的路,将军为何不让大家到了河西再休息?”

叶将军单手抱着头盔靠着一棵大树席地而坐,沈俱怀也学着坐下,一脸虚心求教的好学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