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十年前的开始

老侯爷仰头望着那高悬夜空、皎洁如玉盘般的月亮，思绪悠飘回到了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一处偏僻隐匿的屋子里，屋子有一处地下暗室。

地下室里摇曳的蜡烛，烛光恍恍惚惚，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使得地下密室中众人的影子也跟着忽有忽无、明灭不定，恰似映射出他们此刻内心的万千思绪，每个人都在心底打着自己的算盘，旁人难以窥探一二。

密室空间极为宽敞，一张长桌横亘其中，两边各自坐着十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戴着漆黑如墨的面具，身披黑衣，仿佛要将自己彻底隐匿于黑暗之中。

他们开口说话时，声音刻意变得嘶哑粗粝，竭尽全力想要隐藏自己原本的音色，生怕被他人探出身份。

一位端坐在正中央位置的人，率先打破沉默，用那仿若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嗓音说道：“诸君，乾元帝已死，如今这世间，再无人能够阻止我们的大业。”声音在密室中回荡，隐隐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张狂。

老侯爷不动声色，目光如炬，暗中仔细观察着众人的细微反应，企图从他们的表情、动作中，哪怕捕捉到一丝一毫能揭示身份的线索。

与此同时，众人也都在相互打量、暗自揣度。

老侯爷听到这次组局人这般言辞，心中一紧，旋即开口说道：“不，这不包括我，我可是打心底里忠于大乾的，切莫污蔑我，我一心向善，问心无愧。”

老侯爷心里清楚，这密室之中，各方势力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是否暗藏朝廷眼线，或是心怀叵测之人，若贸然表露心迹，一旦被别有用心者抓住把柄，那可就万劫不复了，所以才出此言语，先撇清关系。

此话一出，十人之中有一多半人哄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其中一人满脸嘲讽，不屑地说道：“真是个胆小鬼，有胆子来参加这密会，却没胆子承认自己的心思，真是让人瞧不起。”

坐在老侯爷旁边的人，声音阴冷得好似腊月寒霜，冷哼一声道：“哼，能来这的，各位心里都有自知之明，都不要拐歪抹脚了。”

众人听了，纷纷暗自点头，默认了这一说法。

那人见众人反应，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大家都清楚，那咱们就别再浪费时间，继续商量商量具体计划吧……”话音落下，密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仿佛都在等待着一场决定命运的风暴就此拉开帷幕。

老侯爷目光深邃，缓缓道：“乾元帝新丧，皇子们争权夺利，咱们可拥立一位‘贤明’皇子，以清君侧之名起兵，如此，既能收拢人心，又能占据大义。”

老侯爷说出这句话，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反正老侯爷是这么想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而其他人心的心思，是这么想的，所谓“贤明”皇子，不过是个幌子，最终目的是挑个容易掌控的傀儡，方便他们在幕后操纵大局，将天下大权揽入囊中。

“可拥立哪位皇子？这其中利害关系，得仔细权衡。”又有人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谨慎。

毕竟，选对了皇子，就能在这场棋局中落下关键一子，往后的路才能顺遂些；一旦选错，满盘皆输不说，还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旁边之人轻咳一声，不紧不慢地继续回答：“此事我已暗中留意许久。二皇子看似势弱，在朝堂上没什么根基，可他素有贤名，且与朝中部分势力不合，这就导致他孤立无援，只能倚仗外力。”

那人抛出自己的想法，众人闻言，纷纷陷入沉思。

密室中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烛火摇曳发出的细微声响，那跳动的火苗，映照着一张张戴着面具的脸，仿若一场隐秘的权力游戏正在无声上演。

实际上，众人心里都清楚，乾元帝的死绝非偶然，而是被人精心预谋杀害的。

他们这些心怀不轨的势力，也在暗中推波助澜，这才造成了如今朝堂动荡、皇子争位的混乱局面。

原本，他们都各自在家中，安安稳稳地坐山观虎斗，想着等局势明朗些，再伺机而动，谋取最大利益。

可谁能料到，局势发展犹如脱缰野马，迅猛异常，完全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众人慌了神，仓促思考该如何行动时，来了一位神秘人。

这神秘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悄无声息地找到了他们，说出各种利弊，拿着利益进局，还鼓动他们联合起来，共图大业。

此刻，在这昏暗的密室中，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密谋，正如同地底深处涌动的岩浆，在黑暗中悄然推进。

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野心与抱负，在心底反复谋划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落子，都渴望在这场权力的盛宴中，成为最后的赢家，改写这天下的版图。

侯爷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这样吧，诸位关于利益划分，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谁都不愿轻易割舍、平分，这我也理解。

既然如此，那就让各家小辈去争个高低。咱们老一辈，就此收手，不再亲自下场，至于各家能争得多少，全看自家小辈的谋划与本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密室中回荡。

老侯爷话落，内心却如波涛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陛下，老臣，只能帮到这了。”老侯爷内心想到，往昔与陛下并肩打天下的场景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如今局势至此，他虽心怀忠义，却也无奈被卷入这权力的漩涡，只能以自己的方式，试图在混乱中寻得一线生机，为曾经效忠的王朝留下些许希望。

其他人听闻老侯爷的提议，皆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密室中一片寂静，唯有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有人微微点头，随后，一个接一个，众人纷纷表示同意了此事。

于是，密室中再度响起低声的讨论，众人围绕着新的规则，继续谋划着家族的未来走向。

商议完毕，众人依次走出密室。

组局之人站在院子中央，突然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强大的内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运转，瞬间展现出天人极限的恐怖威势。

只见他大喝一声，猛地挥出一掌，那掌力排山倒海，携着无尽的力量，重重地拍向这处院子。

刹那间，地动山摇，院子里的房屋轰然倒塌，砖石飞溅，密室也随之塌毁，深埋于地底。

众人见状，皆是神色大变。

有的不由自主地吞咽起口水，眼中满是惊恐与震撼；有的则眼神微眯，若有所思，似乎在暗自揣测组局之人此举的深意。

“谁要敢说出此事，下场当为此院！”组局之人声音冰冷，如寒霜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话音刚落，他双脚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瞬间拔地而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于茫茫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院子和一脸惊愕的众人。

剩下的人，看着组局之人离去的方向，愣了片刻神。

随后，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拱了拱手，而后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黑暗中，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而这场隐秘的谋划，却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即将在这天下间掀起一场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