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体育课,中》
而季晓月则实在是太耀眼了,总有男生邀请她出席篮球评审,就连女生也是很客气的喊她观战,但她都回绝了。
盛小天盯着正要去寻找季晓月的王冲,突然王冲一回头,刚好用眼神‘逮捕’了他,仿佛本来就知道有人在看他似的。
“follow my step!”王冲向着盛小天挥手,随即整了句十分标准的英文。
这话被人堆里的景豪听见了,他挖了挖鼻孔,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目光。
“葱头,又在炫耀你那59分的英语吗?”
“怎么?老鼠,你也不过是个‘六一居士’嘛。”王冲回敬。
“一个59,一个61,你俩可真是半斤八两。”季晓月调侃道。
盛小天跟随他们来到羽毛球场,这才看到不远处的一颗杨树后面躲着个人,那人见几人来了也就不再隐藏,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你又翘课了。”王冲对那人说。
这是一个和他们差不大的少年,身形姣好,浓眉大眼,面目清秀,颜值甚至比盛小天更盛一筹,在这所‘破烂’高中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看的男生。
“嗨,葱哥,”他没有回答王冲的问题,视线扫了扫二人。
“嗨,姐。”
“季晓明?”季晓月有些诧异。
“听说你们班上体育,我就提前偷偷摸过来了。”
“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再说你这节什么课啊?”季晓月有些关切的问。
“我打了呀!我可是打招呼了的,别冤枉人。”他似乎略带不满。
“哪有?”季晓月白他一眼。
“总让你姐操心,你这弟弟当得不合格呢。”王冲顺势帮腔,同时不紧不慢地从羽毛球包里取出拍子。
“诶,心还是得适度的操一下,我怕我姐在那么多男生的环绕中跟我不亲了。”
“中午都陪你去网咖了,还想怎样?”季晓月翻了第二个白眼。
“你看,我几分钟前给你打的招呼。”他掏出手机打开QQ界面,递到季晓月面前。
“靠!”季晓月只是削微的瞄了一眼手机就立马移开了视线。
“哎呀,你不用管我这节啥课,反正我听不听无所谓的。”
“你呀……”季晓月难得的叹了口气,貌似拿她自己的亲弟弟没啥法子。
“高一嘛,好像确实没有那么要紧。”王冲插话。
“葱头,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打酱油。”
“老姐我先陪你打一局,”季晓明用手抓住姐姐的胳膊甩了两下,“我和葱哥轮着来。”他又看了看王冲。
“无语。”季晓月翻了第三个白眼。
盛小天和王冲坐在场地边缘的一张长椅上,他们现在也算熟悉了,一边观战一边闲聊。
“葱哥。”盛小天率先开口了。
哪知身旁的王冲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一侧摔个跟头。“你要吓死我。”他惊魂未定。
“你咋了葱哥?”盛小天继续发问。
“别……”看着王冲向自己连连摆手,他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便不再言语,只是好奇的看着王冲。
“你可别,你可以叫我葱头,或者洋葱,小葱也行,别葱哥。”
“害。”
“你别害,担当不起,真的,你可别再葱哥了哈。”王冲跟叮嘱遗嘱似的认真说道。
“行行行。”盛小天被王冲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也不再为难他。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既然季哥对你感兴趣,我也会把你当哥们的。”
“你们为什么都叫她季哥啊?总感觉怪怪的。”盛小天问出困扰心中的问题。
“那是你初来乍到,不知道她高一的光辉事迹。”
“哦?”
“高一我就和她一个班,那时有外班和混社会的人欺负我们班的同学。”
“都是老实孩子,和晓月多多少少有些交情,她看不惯人渣欺负弱小的行为,曾亲自出马,独自摆平了好几拨人呢?
“她会武术?”
“何止是会啊,可以说是精通,曾经出入龙潭虎穴如入无人之境,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女中豪杰,所向披靡。”
“哎对,这个形容好,面对那些给人穿小鞋,背后说人坏话的女流之辈,她也从来不禀告老师,都是拳头解决。”
“哇。”盛小天由衷感叹。
“稍微恐吓恐吓,那些人就吓得要死,自此我们班的氛围就令人安心多了。”
“可是用武力解决问题不会被处分吗?”
“当然会啊,不过她成绩好,人缘也好,老师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况且在二中有个打架斗殴并不罕见。”
“也是。”盛小天附和。
“见识过她的王霸之气和听闻过她的彪悍事迹之后,很多人就改口了,不再称呼她‘二中美娇娘’,而是‘季哥。’”
原来季晓月的称呼是这么来的啊,盛小天总算是明白了。
“那……葱头,我感觉你和她的关系很近呢。”盛小天问出困扰他的第二个问题。
“噢,我和她本来就是初中同学,高一很巧的分到了一个班,高二又选择了一样的组合。”
“那你和她弟也挺熟的?”
“一起吃过几次饭,倒也是有点交情。”
季家姐弟俩在球技上大概能平分秋色,只是经过二十多轮鏖战,季晓月的体力有些吃不消了,最终也是以20比22输给了弟弟。
“葱头,该你了。”季晓月气喘嘘嘘地下场,冲着王冲招呼。
王冲并没有立即站起身接过季晓月手里的拍子,而是将目光转向盛小天,“你要不要打?”
“不了。”盛小天赶忙摆手。
“那我上了!”说着,王冲活动活动肩膀和脖子,向着赛场走去。
这里只有两张长椅,盛小天本以为季晓月会去坐另一张,但没想到她只是把那张椅子上原本摆放着属于自己的雪碧拿起,来到自己这边。
看着季晓月逐渐靠近,盛小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在一呼一吸之间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做出了决定。
盛小天站起身来,往远离季晓月的方向靠了靠,意思就是你如果想坐这边就坐吧,我无所谓的。
他知道两只手无处安放的样子并不优雅,于是索性洒脱的将双手叉进裤兜里,用极小的声音哼着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流行歌,仿佛正在投入忘我的观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