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宝藏神魂
第八卷巴蜀险地第八章剑门悬棺
时值新中国成立初期,川北剑门山脉深处,云雾缭绕,栈道悬空。陈家第二十一代传人陈青山,正牵着一匹驮满工具的骡马,在湿滑的山路上艰难前行。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子弟,陈松与陈柏,三人皆是一身粗布短褂,腰间别着铜铲绳索,背上的帆布包鼓鼓囊囊,装着朱砂、糯米、水烛,还有那枚传家龟甲。
“叔,这剑门山的悬棺,真藏着蜀汉时期的宝藏?”陈柏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山道旁就是万丈深渊,山风呼啸而过,吹得人脚底发颤。
陈青山停下脚步,抬手抹去胡须上的露珠,目光望向悬崖峭壁上那些嵌在岩缝里的棺木。那些棺木悬在半空中,历经千年风雨,依旧纹丝不动,远远望去,像是一只只栖息在绝壁上的老鸹。“蜀汉姜维,当年兵败剑门,曾将一批军饷和秘藏的宝剑藏于悬棺之中。祖辈的手札里写着,悬棺之下,有‘地龙锁’护宝,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尸骨无存。”
三人循着祖辈留下的标记,来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崖壁下。陈青山取出罗盘,对照着龟甲上的纹路,沉吟道:“就是这里了。悬棺的入口,在上方三十丈的岩缝里。”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卷粗麻绳,麻绳一端系着铁爪钩,“陈松,你力气大,先把铁爪钩甩上去。记住,钩住岩缝里的古树,别碰那些松动的石块。”
陈松应了一声,后退数步,猛地将铁爪钩甩了出去。铁爪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钩住了岩缝里的一棵古松。陈青山拽了拽麻绳,确认牢固后,率先抓着麻绳往上爬。他的动作矫健如猿,在悬崖上如履平地,陈松与陈柏紧随其后。
爬到岩缝处,三人钻进了那口悬棺。棺内空间狭小,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棺底并非尸骨,而是一块刻着八卦图案的青石板。陈青山蹲下身,抚摸着青石板上的纹路,眉头微皱:“这是‘地龙锁’的机关盖。姜维的宝藏,就在石板下面。”
他将龟甲放在青石板上,龟甲上的二十四个字与石板上的八卦纹路隐隐对应。“开这锁,要按‘乾、坤、震、巽’的顺序转动石板。错一步,石板就会塌下去,我们都会跟着坠崖。”陈青山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住石板,缓缓转动。
“咔哒——”
青石板转动到第四圈时,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寒气从洞口涌出,夹杂着淡淡的铁腥味。陈青山点燃水烛,照亮洞口,只见下方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壁上刻着蜀汉时期的铭文。
三人顺着甬道往下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青铜宝箱,宝箱上刻着“姜维之宝”四个篆字。宝箱两侧,立着两尊手持长矛的陶俑,陶俑的眼睛是用黑曜石做的,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叔,宝藏就在那儿!”陈柏兴奋地就要冲过去,却被陈青山一把拉住。
“别动!”陈青山的声音凝重,“你看陶俑脚下的地面,有一层细沙——那是‘流沙阵’。只要踩上去,就会被流沙拖进地底,活活闷死。”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三根长竹竿,竹竿顶端绑着铁钩。“陈家的规矩,遇阵用巧,不用力。”陈青山将竹竿递给两个子弟,“我们用竹竿钩住宝箱的锁扣,把宝箱拉过来,别踩地面。”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竹竿伸过去,铁钩精准地钩住了宝箱的锁扣。他们合力往后拉,宝箱缓缓移动,离开原地。就在宝箱离开的瞬间,陶俑脚下的细沙突然塌陷,露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里传来“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好险!”陈柏吓得脸色发白。
陈青山却盯着宝箱,眉头紧锁。宝箱的锁扣是“连环子母锁”,这种锁需要同时解开三个锁芯,才能打开。他将龟甲贴在锁扣上,龟甲上的纹路亮起微光,三个锁芯的位置清晰可见。陈青山用铜针小心翼翼地挑动锁芯,片刻后,“啪嗒”一声,宝箱盖弹开了。
宝箱里,果然装着满满的金银元宝,还有一柄通体乌黑的宝剑,剑鞘上刻着“龙胆”二字——正是姜维的佩剑龙胆亮银枪的伴生剑。
“果然是真的!”陈松激动地说道。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甬道的入口处传来石块掉落的声响。“不好,地龙锁的机关被触发了!”陈青山大喊道,“快把宝藏装起来,撤!”
三人七手八脚地将金银和宝剑塞进帆布包,转身朝着甬道跑去。身后的石室不断坍塌,陶俑倒下,砸在流沙黑洞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拼尽全力跑出甬道,顺着麻绳滑下悬崖。刚落地,身后的岩缝就被滚落的石块彻底堵住,再也看不出一丝痕迹。
陈青山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帆布包里的宝剑,眼中满是欣慰。“记住,剑门悬棺的险,不在高,而在巧。探宝之人,不仅要有胆子,更要有脑子。”他将宝剑递给陈松,“这柄剑,是蜀汉的文物,不能私藏。等回去,交给国家博物馆。”
陈松一愣:“叔,这可是我们九死一生换来的宝藏啊!”
“陈家探宝,不是为了占为己有。”陈青山抚摸着龟甲,“祖辈传下的规矩,宝是死的,魂是活的。守住这份护宝的神魂,比守住金银珠宝更重要。”
夕阳西下,三人牵着骡马,沿着山道缓缓离去。剑门山的云雾依旧缭绕,悬棺静静躺在绝壁之上,守护着那些未被发现的秘密。而陈家的传人,也带着那份传承千年的宝藏神魂,继续踏上了探寻华夏大地宝藏的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