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宝藏神魂
第十九卷辽东冻土第十九章高句丽王陵
深冬时节,辽东半岛的群山被皑皑白雪覆盖,寒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陈雪雁裹着厚重的貉子皮袄,踩着没膝的积雪,艰难地在山林间跋涉。她的身后,跟着当地的满族向导老萨满,老人手里握着一根兽骨杖,杖头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声音在寂静的雪林里传出老远。
此行她要找的,是高句丽第十九代王的王陵。祖辈手札里记载,这座王陵藏在凤凰山深处的冻土之下,陵中不仅有无数金银珠宝,更藏着一方“高句丽鎏金铜印”——印纽是一只昂首的金麒麟,印文是高句丽独有的“八分书”,是考证高句丽与中原王朝往来的关键物证。王陵由“冰棱锁”和“兽面阵”守护,寻常人闯入,要么被冻死在冻土中,要么被阵中的机关碾为齑粉。
老萨满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被积雪掩埋的断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陈姑娘,那就是‘麒麟崖’。老辈人说,崖下就是高句丽王陵的入口,可崖壁上的冰棱,是百年不化的‘阴冰’,碰一下就能冻掉手指。更别说崖下的兽面阵,进去的人,连骨头都找不着。”
陈雪雁眯起眼睛,望向那处断崖。崖壁上果然挂着密密麻麻的冰棱,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她掏出传家龟甲,迎着寒风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龟甲上的二十四个字与手札里记载的高句丽符文隐隐对应。“阴冰怕阳火,兽面阵需以龟甲为引。”她沉声道,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陈家特制的“阳火折子”——用硫磺、硝石和晒干的艾草混合制成,能在极寒天气里燃烧不灭。
两人踩着积雪,来到麒麟崖下。陈雪雁点燃阳火折子,火焰在寒风中跳动,散发出的暖意驱散了周围的寒气。她将阳火折子递给老萨满,又掏出登山镐,小心翼翼地敲打着崖壁上的阴冰。阳火的光芒落在冰棱上,那些坚冰竟开始缓缓融化,露出了崖壁上一道刻着兽面纹的石门。
石门上的兽面龇牙咧嘴,双目是两颗黝黑的黑曜石,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陈雪雁将龟甲贴在兽面的眉心处,口中默念祖辈传下的秘语。龟甲上的纹路亮起微光,与兽面纹的纹路渐渐重合。她按照龟甲的指引,轻轻转动兽面的左眼黑曜石,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一圈。
“咔嚓——”
一声轻响过后,石门上的兽面突然凹陷下去,石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流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松脂气息。
陈雪雁点燃一根水烛,率先钻进石门。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高句丽的壁画:狩猎的武士、祭祀的巫师、进贡的使者,还有国王接受朝拜的场景。壁画色彩虽已黯淡,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繁华。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墓室,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着高句丽国王的浮雕,浮雕的眉心处,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石棺的两侧,堆满了金银器皿、玉器首饰,还有一些高句丽特有的“鎏金铜器”,件件都是无价之宝。
而石棺的正前方,摆着一个紫檀木台,木台上,放着一方鎏金铜印,印纽的金麒麟栩栩如生,正是传说中的高句丽鎏金铜印。
“找到了!”老萨满激动得声音发颤,握着兽骨杖的手都在发抖。
陈雪雁正要上前拿起铜印,脚下的冻土突然开始开裂。她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裂缝中,竟渗出了冰冷的泉水。“不好,是冰棱锁的机关!”陈雪雁脸色一变,她想起手札里的记载——王陵的冻土之下,藏着地下暗河,一旦触发机关,暗河的水就会涌出,将整个墓室冻成冰窟。
她不敢耽搁,一把抓起木台上的鎏金铜印,塞进怀里,又抓起几件最精美的鎏金铜器,拉着老萨满就往甬道跑。身后的石棺轰然倒塌,金银珠宝散落一地,很快就被涌出的泉水淹没,结成了厚厚的冰层。
两人刚冲出石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石门轰然关闭,紧接着,一股浑浊的泉水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将甬道淹没。
站在麒麟崖下,两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相视一笑。陈雪雁掏出怀里的鎏金铜印,鎏金的表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印文的八分书清晰可辨。老萨满看着铜印,眼中满是敬畏:“这就是高句丽王的印?真是个宝贝!”
陈雪雁摩挲着铜印上的金麒麟,心中却满是感慨。这座曾经雄踞辽东的古国,终究还是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只留下这些冰冷的文物,诉说着过往的辉煌。
数日后,陈雪雁带着鎏金铜印和从墓室里带出的几件鎏金铜器,来到了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专家们看到这些文物,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方铜印,是高句丽王权的象征,更是中原与高句丽文化交流的见证!陈姑娘,你立了大功!”
陈雪雁婉拒了专家们的奖励,她望着窗外茫茫的雪山,轻声道:“这些文物,本就属于这片土地。陈家探宝,守的是传承,不是宝藏。”
离开凤凰山的那天,老萨满带着全寨的人,在村口摆了送行宴。陈雪雁喝了一碗满族的“苏子酒”,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摸了摸怀里的龟甲。
“下一站,去青藏吧。”她轻声自语,“听说吐蕃古墓里,藏着一尊释迦牟尼的鎏金佛像。”
寒风卷着雪花,吹过辽东的群山。陈雪雁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林的尽头,唯有那枚传家龟甲,在她的怀中,依旧闪烁着千年不灭的光芒。那光芒里,藏着陈家世代相传的信念,藏着那份在辽东冻土中险中求生、护宝为民的——宝藏神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