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养椰头的活祭
赤珠入手的瞬间,陈三指尖像被烙铁烫了一下,那点红光顺着指缝爬进他的血脉,竟与胸口铜铃的凉意形成诡异的呼应。他攥着珠子抬头时,侍卫长已经提着刀往前走了几步,白色沙滩上的骸骨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其中一具骸骨的胸腔里,竟嵌着半颗腐烂的椰子,椰壳上的人脸轮廓还依稀可见。
“小心脚下。”侍卫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用刀鞘拨开一具挡路的骸骨,骸骨手腕上的铜镯“当啷”落地,铜镯内侧刻着的赤莲花纹,与陈三的铜铃如出一辙。“这些人,怕是都和赤珠国有关。”
陈三刚要弯腰去捡铜镯,怀里的铜铃突然“嗡”地一声震响,沙滩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只见黑色的椰子树林里,走出十几个身影——他们赤裸着上身,皮肤是病态的青灰色,最诡异的是,每个人的头顶都长着一棵半尺高的小椰子树,树干从天灵盖穿出,树皮与头皮的连接处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痂,树冠上挂着一颗青绿色的小椰子,椰子表面的人脸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是岛民!”侍卫长立刻将陈三护在身后,刀鞘横在胸前,“不许动!我们是天朝来的使者!”
那些岛民却像没听见一样,步伐僵硬地往前走。陈三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石刀,石刀的刀刃上沾着新鲜的血迹,其中一个岛民走过骸骨旁时,突然停下脚步,举起石刀划破自己的小臂,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滴在头顶的椰子树上。诡异的是,那些血刚碰到树干,青绿色的椰子就微微颤动,表面的人脸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对没有眼白的黑瞳,死死盯着陈三。
“他们在喂树……用自己的血。”陈三的声音发颤,怀里的赤珠突然发热,烫得他胸口发疼。他想起爹记忆里的话“鬼椰以血为食”,终于明白那些红色的椰汁是什么——那根本不是椰汁,是岛民的血。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一阵海螺号声。那些岛民像是接收到指令,突然加快脚步,举起石刀朝着陈三和侍卫长扑来。他们的动作不算敏捷,但力气极大,一个岛民被侍卫长的刀砍中肩膀,竟只是闷哼一声,头顶的椰子树剧烈摇晃,落下几片黑色的叶子,叶子沾到沙滩上的血迹,瞬间就吸得饱满,颜色变成诡异的暗红。
“这些人没有痛觉!”侍卫长嘶吼着,反手又是一刀,砍在另一个岛民的膝盖上。岛民轰然倒地,却用手撑着地面继续爬行,头顶的椰子突然张开嘴,发出一阵婴儿啼哭般的声响——和陈三的铜铃声音一模一样。
陈三怀里的铜铃像是被激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那些扑来的岛民突然停下动作,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头顶的椰子树纷纷断裂,树干的断口处喷出大量的鲜血,溅在黑色的沙地上,滋滋作响。陈三趁机拉起侍卫长:“快走!回小艇!”
两人刚跑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女人的歌声。歌声婉转空灵,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与赤珠国阿蛮的调子有几分相似,又多了几分诡异。陈三回头一看,只见椰子树林的深处,走出一个穿着红色纱裙的女人,她的头顶也长着一棵椰子树,只是那棵树比其他岛民的要高大得多,树冠上挂着三颗成熟的红色椰子,每个椰子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
“外来人,你们不该闯进鬼椰国。”女人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她抬手一挥,那些在地上翻滚的岛民突然停止了挣扎,僵硬地站起来,像提线木偶一样挡在小艇前。“把你手里的赤珠和铜铃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你是谁?”陈三攥紧赤珠和铜铃,赤珠的温度越来越高,铜铃的震动也越来越急,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冲撞,让他头晕目眩。
“我是鬼椰国的祭司,也是这岛上所有椰子树的主人。”女人笑了,头顶的红色椰子也跟着咧开嘴,“十年前,陈海生从这里偷走了半颗‘血椰种’,和赤珠国的莲种混在一起,才造出了能解螺蛊的奇物。现在,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血椰种?”陈三愣住了,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新的记忆——爹站在椰子树林里,手里捧着半颗暗红色的椰子,身后跟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女人哭喊着追他:“海生,你不能拿走血椰种!没有它,岛民都会变成活尸!”
“原来你都知道了。”祭司的眼神变得阴冷,“陈海生偷走血椰种,是为了和赤珠国的女王做交易,他想用两种奇物炼制长生药,却没想到莲种和血椰种相生相克,最后只能把它们的精气都封在你的血脉里。”她抬手一指陈三,“你的血,就是最好的养料,既能让莲种开花,也能让血椰结果。”
侍卫长突然挥刀朝着祭司冲去:“妖女休要胡言!”可他刚跑出几步,脚下的沙滩突然塌陷,无数根黑色的椰树根从沙子里钻出来,缠住他的脚踝。侍卫长用力挣扎,那些树根却越缠越紧,尖锐的根须刺穿他的靴子,扎进皮肉里。
“救我!”侍卫长嘶吼着,看向陈三。陈三刚要上前,就被两个岛民缠住,他拔出腰间的短刀,却发现刀砍在岛民身上根本没用,反而被他们抓住手臂,石刀朝着他的胸口刺来——那里藏着铜铃和赤珠。
千钧一发之际,海面突然传来一阵火炮声。陈三抬头一看,只见“太仓号”上的火炮正在发射,炮弹落在沙滩上,炸开一团团火光。郑和站在宝船的甲板上,身边的王景弘正指挥着水手们放箭,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岛民身上,却只能穿透他们的皮肤,根本伤不到要害。
“是郑公公!”陈三心中一喜,趁机推开身边的岛民,朝着小艇跑去。侍卫长也挣脱了椰树根的束缚,跟在他身后。可就在他们快要跑到小艇时,祭司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头顶的红色椰子猛地爆开,无数黑色的种子从里面喷出来,落在沙滩上,瞬间就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椰子苗,苗尖上的小椰子睁着眼睛,朝着他们咬来。
“快跳!”侍卫长一把将陈三推上小艇,自己却被一棵椰子苗缠住了腿。陈三回头一看,只见那些椰子苗迅速长大,树干刺穿了侍卫长的身体,从他的头顶穿出,瞬间就长成了一棵小椰子树,侍卫长的脸变得青紫,眼睛失去了神采,变成了和那些岛民一样的活尸。
“不!”陈三嘶吼着,想要回去救他,却被水手们拉住。小艇快速驶离岸边,陈三趴在船边,看着侍卫长变成活尸的样子,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攥着赤珠和铜铃,心里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他坚持要来鬼椰国,侍卫长就不会死。
回到宝船,郑和立刻让人拉起吊桥,加固船身。陈三跪在郑和面前,将赤珠和铜铃放在地上:“郑公公,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任性要来这里,害死了侍卫长。”
郑和扶起他,目光落在赤珠和铜铃上:“这不怪你,陈海生留下的线索,本就指向这里。只是我们都没想到,鬼椰国的诡异,比赤珠国和墨螺国更甚。”他拿起赤珠,放在烛光下仔细观察,“这颗珠子里,藏着血椰种的精气,和你血脉里的莲种精气相辅相成。那个祭司想要的,就是这两种精气合一的力量。”
“她要这种力量做什么?”王景弘问道。
“控制整个南洋。”郑和的声音沉了下来,“莲种能解蛊,血椰种能控尸,两种力量合在一起,她就能造出一支不死的军队。十年前陈海生偷走血椰种,就是为了阻止她。”
陈三突然想起记忆里那个穿红裙的女人,她的哭喊和祭司的阴冷截然不同:“可祭司说,爹偷走血椰种,让岛民变成了活尸。”
“她在撒谎。”郑和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前几次下西洋时,收集到的南洋诸国记载。上面说,鬼椰国原本是个富饶的岛国,后来祭司为了修炼邪术,用岛民的血喂养椰子树,才让岛民变成了活尸。陈海生偷走血椰种,是为了削弱她的力量。”
就在这时,瞭望塔的哨卫突然大喊:“郑公公,不好了!那些椰子树长腿了!朝着我们的船队过来了!”
众人立刻跑到舷边,只见鬼椰国的椰子树都从地里拔了出来,树根变成了粗壮的腿,树干上长出了手臂,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海边走来。每个椰子树的树冠上,都挂着几颗人脸椰子,那些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各船准备!火炮齐发!”王景弘嘶吼着,指挥着手下的人备战。宝船上的火炮纷纷对准椰子树,炮弹呼啸着飞过去,砸在树干上,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坑。那些椰子树根本不受影响,继续朝着船队逼近,树根踩在海水中,掀起巨大的浪。
“普通的火炮伤不到它们!”郑和眉头紧锁,他看向陈三,“只有你的血,能克制它们。莲种和血椰种的精气都在你体内,你的血就是最好的武器。”
陈三没有犹豫,拔出短刀刺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铜铃上。铜铃接触到鲜血,瞬间发出一阵金光,赤莲花的纹路变得异常清晰,花瓣上的红光与赤珠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红色的光幕,朝着椰子树笼罩而去。
那些靠近光幕的椰子树,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树干开始冒烟,树根迅速枯萎。树冠上的人脸椰子纷纷掉落,落在海水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融化成一滩黑色的黏液。祭司站在最前面的一棵巨大椰子树下,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陈三,我要杀了你!”
她抬手一挥,那棵巨大的椰子树突然加速,朝着“太仓号”撞来。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的水手们都站不稳,纷纷摔倒在地。郑和拔出佩剑,指挥着侍卫们守住船舱:“王景弘,带人去加固船身!陈三,继续用你的血激活铜铃!”
陈三咬着牙,不断地将血滴在铜铃上。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如果他倒下了,整个船队都会被椰子树毁掉。
铜铃的金光越来越盛,红色的光幕也越来越大,那些靠近的椰子树都被光幕笼罩,纷纷枯萎倒下。祭司看着自己的“军队”越来越少,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光芒。她突然爬上那棵巨大的椰子树,将自己的血滴在树干上:“以我之血,祭椰之魂!”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棵巨大的椰子树突然停止了枯萎,树干上的伤口开始愈合,树枝上长出了无数的尖刺,树冠上的人脸椰子都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朝着“太仓号”扑来。
“小心!”郑和大喊一声,推开身边的陈三。一棵巨大的树枝带着尖刺,砸在郑和刚才站的地方,甲板被砸出一个大洞,木屑飞溅。
陈三看着郑和差点受伤,心里充满了愤怒。他猛地举起铜铃,将自己的手腕划破,大量的鲜血滴在铜铃上。铜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赤莲花的纹路突然爆开,一道巨大的红光射向那棵巨大的椰子树,红光穿透了树干,将祭司和椰子树一起笼罩。
祭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与椰子树的树干融为一体。那棵巨大的椰子树也开始剧烈摇晃,树冠上的人脸椰子纷纷爆开,黑色的种子散落一地。最终,整棵椰子树轰然倒塌,落在海水中,激起巨大的浪花。
随着祭司的死亡,那些剩下的椰子树也都停止了攻击,纷纷倒在海水中,慢慢枯萎。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黑色黏液和枯萎的树枝,空气中的腐臭味道也渐渐散去,只剩下浓郁的椰香。
陈三看着眼前的景象,终于支撑不住,倒在甲板上。郑和立刻让人将他抬进船舱,找来医官为他包扎伤口。医官检查后,脸色凝重地对郑和说:“郑公公,陈三公子失血过多,身体非常虚弱,需要好好休养。而且他体内的两种精气相互冲撞,如果不加以控制,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郑和点了点头,走进船舱。陈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郑和坐在他的床边,拿起他放在枕边的铜铃和赤珠:“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控制体内的精气。”
陈三睁开眼睛,看着郑和:“郑公公,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早就死在这些诡异的岛上了。”
“我们是同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郑和笑了笑,“而且,你的爹是个英雄,他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南洋的许多人。你继承了他的血脉和意志,也会成为一个英雄。”
陈三的眼睛湿润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爹竟然是这样的人。他一直以为爹是个普通的水手,甚至因为爹“偷”了赤珠国的莲种而感到羞耻。现在他才明白,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人。
船队在鬼椰国附近休整了三天,陈三的身体也渐渐恢复。这三天里,他经常拿着爹留下的地图和信纸,仔细研究上面的内容。他发现地图上除了赤珠国、墨螺国和鬼椰国,还标注着一个未知的岛屿,旁边写着“骨瓷国”三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瓷中藏骨,魂寄瓷身。”
“骨瓷国?”陈三皱起眉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他拿着地图去找郑和,郑和看到地图上的标注,脸色变得凝重:“骨瓷国……我在前几次下西洋时,听南洋的商人提起过。据说那个国家的人,都用瓷器做身体,骨头藏在瓷器里面,非常诡异。”
“那我们还要去吗?”王景弘问道,他已经对这些诡异的国家感到恐惧了。
郑和看着陈三,又看了看地图:“陈海生在地图上标注了这个国家,说明这里一定有重要的线索。而且陈三体内的精气需要进一步控制,或许骨瓷国里,有能帮助他的东西。”
陈三点了点头:“我想去看看。爹留下的线索,我一定要解开。而且,侍卫长的仇,还有那些被祭司害死的岛民,我都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休整结束后,船队再次起航,朝着骨瓷国的方向驶去。陈三站在舷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怀里的铜铃和赤珠都安静了下来,不再震动。他知道,前面还有更多的危险和诡异在等着他,但他已经不再害怕。他的爹用自己的一生,守护着南洋的秘密和安宁,现在,轮到他了。
航行的第五天,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瓷器碎片,这些碎片都很精美,上面画着精致的花纹。瞭望塔的哨卫突然大喊:“郑公公,前面发现一座岛屿,岛上全是瓷器做的房子!”
陈三立刻拿起望远镜,只见一座巨大的岛屿出现在海平面尽头,岛上的房屋、街道甚至树木,都是用瓷器做的。瓷器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白色的、蓝色的、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看起来非常美丽。但在这份美丽之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是骨瓷国。”陈三喃喃自语,怀里的铜铃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像是在提醒他,危险已经靠近。
郑和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岛屿:“这座岛看起来很平静,但越是平静的地方,往往越危险。王景弘,带人加强戒备,派一艘小艇上去探查情况。”
“我也去。”陈三说道,他攥紧怀里的铜铃和赤珠,眼神坚定。他知道,骨瓷国的秘密,可能比前面三个国家的还要复杂,还要危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会坚持下去,解开所有的谜团,完成爹未完成的心愿。
小艇慢慢朝着骨瓷国的岸边驶去,陈三站在小艇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瓷器岛。岛上的瓷器房屋非常精美,街道也很整齐,看起来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但陈三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他总觉得,这座美丽的岛屿上,藏着无数的杀机。
离岸边越来越近,陈三发现岛上没有任何动静,听不到人的声音,也看不到动物的影子,整个岛屿安静得可怕。岸边的沙滩上,散落着许多破碎的瓷器,这些瓷器的碎片上,都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刚发生过一场屠杀。
“这里不对劲。”侍卫长的接班人李虎低声说道,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陈三点了点头,他怀里的铜铃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阵急促的呜咽。他抬头看向岛上的瓷器房屋,只见其中一座房屋的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穿白色瓷衣的人走了出来。这个人的身体是白色的瓷器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是两个黑色的瓷洞,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小艇。
“是骨瓷国的人!”陈三的心脏开始狂跳,他知道,新的诡异和危险,已经在骨瓷国的岛上,等着他们了。
那个穿白色瓷衣的人看到他们,突然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瞬间,岛上的瓷器房屋里,走出了无数个身穿瓷衣的人,他们的身体都是用瓷器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都是黑色的瓷洞。他们朝着岸边走来,步伐整齐,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李虎大喊一声,指挥着水手们掉头。可就在这时,那些穿瓷衣的人突然加快了脚步,他们的手臂突然变长,变成了锋利的瓷刀,朝着小艇砍来。
陈三立刻举起铜铃,将自己的指尖刺破,鲜血滴在铜铃上。铜铃发出一阵金光,挡住了瓷刀的攻击。那些穿瓷衣的人看到金光,突然停下了动作,身体开始颤抖,像是非常害怕。
“他们怕铜铃的力量!”陈三惊喜地喊道,他指挥着水手们快速掉头,朝着宝船驶去。那些穿瓷衣的人没有追来,只是站在岸边,用黑色的瓷洞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的小艇,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回到宝船,陈三立刻将情况告诉了郑和。郑和听完后,脸色变得凝重:“看来骨瓷国的人,和前面几个国家的人一样,都被某种邪术控制了。而且他们的身体是瓷器做的,普通的武器根本伤不到他们,只有你的血和铜铃的力量,才能克制他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景弘问道。
郑和沉思片刻:“我们不能贸然进攻,先在海上待命,观察他们的动向。陈三,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陈三点了点头,他回到船舱,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看着手里的铜铃和赤珠,脑海里闪过爹的记忆片段——爹站在一座瓷器宫殿里,手里拿着一个瓷瓶,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身后跟着一个穿蓝色瓷衣的女人,女人对他说:“海生,骨瓷国的秘密,就藏在瓷瓶里,你一定要保护好它。”
“瓷瓶里的红色液体……是什么?”陈三喃喃自语,他知道,这个瓷瓶里的东西,可能就是解开骨瓷国秘密的关键,也可能是控制他体内精气的关键。
夜色降临,陈三站在舷边,看着远处的骨瓷国岛屿。岛上的瓷器房屋里,突然亮起了烛光,烛光透过瓷器的窗户,照在海面上,形成了一道道美丽的光影。但在这份美丽之下,陈三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危险气息。他知道,骨瓷国的人,一定在策划着什么阴谋,而他和船队,即将面临一场新的挑战。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铜铃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赤珠也跟着发出红光。他抬头看向骨瓷国的岛屿,只见岛上的瓷器房屋突然都亮起了红灯,无数个穿瓷衣的人,拿着瓷刀,朝着海边走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蓝色瓷衣的女人,女人的手里,拿着一个和爹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瓷瓶,瓷瓶里的红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是那个女人!”陈三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知道,骨瓷国的秘密,很快就要被揭开了。而他体内的精气,也即将迎来新的挑战。他攥紧怀里的铜铃和赤珠,眼神坚定地看着远处的岛屿,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