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好好说话别骂人
李青云点开了自己的视频软件，还好，自己的前身作为老板果然有在偷偷投票，连增加投票数量的VIP会员卡都买了不少。
看来倒霉的前身虽然因为害怕蝴蝶效应，没有让公司过多参与，但本人还是忍不住，搞了点没什么用的小动作。
他申请了一个微信小号，靠着这些投票截图，成了被欢迎入群的土豪粉丝。
“欢迎氪金大佬”
“给大佬排面”
“大佬还缺腿部挂件吗？我可以。”
被捧得有些尴尬的李青云，不得不发了个大大的手气红包维持自己的身份。
好在抢完红包后，大家只是打了一连串的“谢谢老板”后就没再特别关注他。
而几番类似的热闹后，群里的人数终于不再增加，大家讨论的话题也慢慢回到了杨小越身上。
“听说过几天的决赛还要淘汰选手回去表演，是不是真的啊？”
“应该是的，有不少内部人员的放瓜账号都实锤了。”
“那怎么办，小越回去肯定又会被黑的。”
“断网呗，骂又骂不过。而且除了路人，那些个出道选手的公司肯定会买各种营销号拉踩，谁叫我们公司老板是个又懒又没背景的废物呢。”
？？？
好好说话，别骂人。
李青云想发点什么，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其实这次他们倒是动了动。”
好在负责审核的“大粉”终于帮他说了句公道话。
“公司有找我们对接，说要做好被买黑热搜的准备。”
“那还不错。”李青云找准机会替自己洗白。
“不错个屁，就会使唤粉丝，也不知道撤热搜或者买点正面营销对冲。到时候一堆大V营销号搭配黑水军，粉丝拼死拼活也没用。这种只会吸血的老板，诅咒他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似乎被他的捧哏勾起了怒火，连刚帮公司说了句好话的大粉也瞬间倒戈。
幸好，他不怎么爱吃方便面。
“要不我们凑点钱，看看能不能找找类似的路子。”
有人开始提议。
“没用的，这种水军都是黑产公司自己养的，营销号和水军配套销售，不管红黑，只接大活。”另一个叫“灵图”的用户接过了话茬：
“要集中几百部手机，再囤积上万个账号统一行动，或者手下有几十个那种五百人兼职群，发布几毛钱一次的任务，赚差价。”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会是做这行的吧。”
大粉问出了李青云的心声。
“和朋友做项目的时候研究过一点，这些手段毫无科技含量，是纯苦力活。我有个哥们，是国外学计算机的，也许能帮上忙。”灵图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怎么帮？”大粉赶紧追问。
“我们就拿昨天的热搜#秋天的第一杯奶茶试试，大家可以看看新增的讨论。”
灵图的回答让群里众人都第一时间切回了微博。
本来这个话题在热搜下去后已经没什么人讨论，可短短的几分钟内，又突然多出了几百条热火朝天的新讨论，这些新博文的点赞和评论也都有模有样，热度很高。
李青云点开这些用户的主页，不管是头像，简介乃至最近发的博文，都看不出任何水军的破绽。
“太牛了。”
“膜拜技术大佬。”
“果然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等他切回群里，发现群里已经沸腾了。
“个人号，为了隐私就不加好友了，大家别发邀请了。”
灵图显然也被群友们盯上了，不得不公开发言。
有了这技术大牛，群里接下来的讨论全都是围绕着到时候如何反黑。
李青云看了会儿，发现没什么新意，就准备把手机放下。
可在最后一秒，他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向“灵图”发了好友邀请。
“我是杨小越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事请教。”
本以为会是石沉大海，哪知道没过去三秒钟，就发现对方接受了邀请。
“你好。”
“你好，刚刚唯一帮公司说话的就是你，没想到你还真是狗公司的人。”
“……”
“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项目是几个朋友一起研究AI和LLM用的，那些账号也都是我用来收集和测试数据的，绝不会用来商用或者给你做什么水军，掺和这种灰色产业。”
“明白。”想想公司在粉丝心目中的形象，李青云多少还是有些理解对方的态度，“那几天后可能的黑热搜？”
“我可不知道什么黑热搜，只是也许那天，会刚好想测试一下我们程序的性能，收集一些实时数据罢了。”
“多谢了。”
“别光口头感谢啊，多给粉丝会几张签名照，让他们给辛苦的粉丝抽抽奖吧。”
“要寄一张给你吗？”
“不用……算了还是先存着，等我回国再说。”
确认了这位技术流粉丝的态度后，李青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稍稍落了地。
不过感觉杨小越吸到的粉丝怎么奇奇怪怪的，与节目里其他选手拥有的追星女孩截然不同。
他打开手机，那边的严色也刚好发来信息。
和撒倍宁的见面约在了明天，而他已经找一个医院的老同学搞定了轻度抑郁的诊断书，正带着杨小越回宿舍找老师练舞。
李青云微微有些诧异，这位死党的办事效率挺不错的，如果上辈子不是出了意外，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番成就。
这么看来，自己虽然是地狱开局，但好歹还是有几个能干的家伙在帮衬自己。
他一边感叹，一边打开电脑，查阅起邮件。
一封今早刚寄到的邮件让他眼前一亮。看来供着锦鲤真的有好处，他这是开始转运了？！
之前在网上雇的几个“高手”，已经帮他找到了那个他想要的联系方式。
长出了口气，他开始逐字逐句地写起邮件来。
“……如果你对这个提议感兴趣的话，我的联系方式是……”
这封邮件可关系到项目的成败，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小心。
刚点完发送，他就收到了严色那边打来的电话。
“杨小越说想见你，赶紧过来吧，顺便带几杯奶茶过来，大家练舞都渴了。”
什么情况？
自己可是霸道总裁，怎么刚被粉丝骂完，转头就成了外卖小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