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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浪荡_不系舟眠【完结】

共 69 章

温若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废人,夜夜笙歌,挥金如土,被家族视为耻辱。  温邶风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商界新贵,冷面阎王,完美到无懈可击。  所有人都说——温若配不上温家,更配不上做温邶风的妹妹。  直到温邶风的订婚宴上,温若搂着新欢出现,笑着递上一杯酒:  “姐姐,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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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邶风伸出手,把温若拉进怀里。

她抱得很紧。紧到温若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响。但温若没有挣扎,她把脸埋在温邶风的颈窝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冷冽的、干净的、像冬天第一场雪的气息。

“温若。”温邶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哑,颤抖。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我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

两个人抱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黑了,久到花园里的灯亮了,久到王妈来敲门叫她们吃饭。

“大小姐,二小姐,晚饭好了。”王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邶风松开温若,退后一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知道了。”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温若看着她,笑了。

“你脸花了。”她说。

温邶风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的自己。

“都怪你。”她说。

“怪我什么?”

“怪你让我哭。”

温若笑了,走过去,从她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温邶风,”她在她耳边说,“生日快乐。”

温邶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温若从后面抱着她,脸贴着她的肩膀,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她自己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嘴角也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伸出手,覆上温若环在她腰上的手。

“温若。”她说。

“嗯。”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温若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笑了。

窗外的腊梅在灯光下静静地开着,黄色的花瓣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7

生日之后,温邶风变得更忙了。

不是平时那种“忙”,是那种——忙到没时间吃早餐,忙到深夜才回家,忙到周末也要去公司。温若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温邶风也不说,每次温若问,她就说“公司的事”。

温若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公司的事”只是一个借口。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答应过温邶风——等她。

但等待是很难的。尤其是你不知道你在等什么的时候。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温若一个人在家。温邶风去公司了,王妈放假了,整个温家主宅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花园。花园里的花都谢了,只有那株腊梅还开着,黄色的花朵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她拿起手机,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家吗?”

沈知意秒回:“在。怎么了?”

温若:“我过来找你。”

沈知意:“好。门没锁。”

温若穿上外套,走出主宅,穿过花园,走到那堵灰色的墙前面。她没有踮脚尖,没有往墙那边看,直接绕到隔壁的门,推门走了进去。

沈知意的院子还是老样子。鹅卵石铺地,两边种着各种花草,冬天了,大部分都谢了,只有几株茶花还开着,红色的花朵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沈知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温若在她对面坐下。

“因为你每次周末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会来找我。”沈知意倒了一杯茶推给她,“喝吧,刚泡的。”

温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微苦,回甘。

“你姐姐又去公司了?”沈知意问。

“嗯。”

“最近她好像特别忙。”

“你知道她在忙什么吗?”

沈知意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温若,”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可能在做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

“我不知道。”沈知意摇了摇头,“但我有一种感觉——她在准备什么。一种很重要的、需要很长时间准备的、不能告诉任何人的事情。”

温若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

“你怎么知道?”她问。

“我不知道。”沈知意看着她,“我只是感觉。你姐姐看你的眼神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她看你的眼神,是克制的、压抑的、小心翼翼的。现在她看你的眼神,是坚定的、确定的、像是已经做了什么决定。”

温若的心脏跳得很快。

“什么决定?”她问。

“我不知道。”沈知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我觉得,你应该问她。”

温若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茶汤。

茶汤里映着她的脸,扭曲的,变形的,像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不敢问。”她说。

“为什么?”

“因为我怕。怕她说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怕她说的答案会改变一切,怕——”

“怕什么?”

温若抬起头,看着沈知意。

“怕失去她。”她说。

沈知意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也有理解。

“温若,”她说,“你不会失去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温邶风。”沈知意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手的人。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她在准备什么,那一定是为了你。”

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知意,”她说,“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她?”

“因为我相信你。”沈知意看着她,“你爱她,所以我相信她值得你爱。”

温若擦掉眼泪,笑了。

“沈知意,”她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沈知意也笑了,“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把杯子里剩下的茶喝完了。

8

十二月中旬,温若发现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她去温邶风的房间还一本书。温邶风不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温若把书放在书桌上,准备离开,视线不小心扫到了桌上的一份文件。

文件的封面写着“股权转让协议”。

温若的手指顿了一下。她不应该看。这是温邶风的私事,她没有权利看。

但她的眼睛已经看了。

她看到了几个关键词——“温若”“百分之十二”“受让方”。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温若将其持有的温氏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转让给温邶风。转让价格——零元。

温若的手开始发抖。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签名处。温邶风已经签了,但温若的那一栏还是空白的。

她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零元。温邶风要用零元的价格,买走她手里百分之十二的股份。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她妈留给她的遗产,是她在温家唯一的底牌,是她最后的退路。

温邶风要拿走它。

温若把协议放回原处,走出温邶风的房间,关上门。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跳得很快。

不是愤怒,不是伤心,是一种更复杂的、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不知道温邶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知道温邶风为什么要拿走她手里的股份。她不知道温邶风是不是一直在骗她。

她只知道,她需要答案。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她拿起手机,想给温邶风发消息,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她放下了手机。

她不敢问。不是因为她怕答案,是因为她怕那个答案会毁掉她所有的信任。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份协议上的字——“温若”“百分之十二”“受让方”“零元”。

那些字在她脑子里转啊转,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蚂蚁。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湿了。

9

第二天早上,温若在早餐桌上看到了温邶风。

温邶风坐在对面,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发盘着,化着淡妆,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温若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陌生。不是因为她变了,是因为温若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怎么了?”温邶风问,“脸色这么差。”

“没睡好。”温若说。

“又失眠了?”

“嗯。”

温邶风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问。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温若吃了一半三明治就吃不下了,把剩下的放在盘子里。

“不吃了?”温邶风问。

“不饿。”

温邶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温若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担心,不是心疼,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又像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