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死亡留言
“从尸体上看，除了背后那一刀，嘴巴周围有手掌的印痕，脖子上也有红色的痕印，看深度和痕的粗细，是手指的掐痕，死亡原因是背后膈关处刺进的一刀，看深度已经刺穿肺部，造成的血管破裂出血，从而引起失血性休克导致的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8～10小时间。”
林暮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上9点，也就算说，昨天送他回去大概2个小时他就遇害了，但是听完老李的话，总有股奇怪的感觉。
“还有，尸体有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呢，因为死者在死前最后一段时间好像很了很多酒，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清醒过来还上来天台的，有没有可能是被别人杀了再运过来的。”徐志问。
“应该不是，因为凶手没有把刀拔出来，所以流血量不是很大，现场这摊血应该就是在现场被刺后才留下的，还有我看到眼镜都碎在一边了，应该是在这里挣扎后掉落的吧，其实我在检查死者的手和前身时，发现了两样东西，徐队，你应该很感兴趣。”说着，把两个证物袋递给了徐志，林暮看到袋子里面分别装了一部手机和一小块金属边角料。
“这块金属边角是死者右手紧握的东西，应该是在跟凶手纠缠时不小心拽落的，而手机是被死者身体压在下面……”
“等等……”徐志打住了老李的话“手机上有留言。”，只见徐志按亮了手机屏幕，手机没有锁屏，我们几个人也凑了上去，看到手机屏幕是打开收发信息的界面，上面打了三个醒目的字：凶手是……
“你也注意到啦，徐队。”老李说：“我拿到手机的时候看到这几个字也感到非常奇怪，就像没有打完一样。”
徐队看着老李一脸疑惑：“你没有按错删除掉了一些字吧。”
“当然没有，你当我第一天工作吗？。”面对徐志的质疑，老李显然有点不开心。
“抱歉，我不是质疑你的工作，但是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留言。”徐志思索着。
这时候蓝绸和思宜回来了，林暮看到思宜有点很累的样子，明显没从沈恒的事中恢复过来。徐志看到人齐了，就举着两件证物问大家：“你们对这两样东西有没有印象？”
“手机的话，我敢肯定是沈恒的。”思宜有气无力的说：“我陪他去买的。”
至于那小金属没有人知道，但林暮总感觉这金属边缘有点熟悉，不过一时确实没想起在哪里见过了，不过看样子也很普通，应该是什么东西摔下来碎了，然后凶手把主块拿走，剩下这个边块可能当时走的时候着急没有注意到。
“那些字会不会是凶手删了的呢？”蓝绸突然问起。
“应该不可能吧，凶手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把手机带走就可以了。”林暮沉思道。
林暮想起昨天徐志的纸条，看着蓝绸说话时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妥，再看着徐志，他也在观察着蓝绸的表情变化。
“是的，凶手没有理由只删后面的字，全部删除或者拿走手机不是更直接吗？”张魁若有所思。
“那就是说，这三个字确实是沈恒留给我们的死亡留言了。”思宜蹦出了大家在思考的问题。
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沈恒没理由留这样的留言的，有什么意义呢？林暮总觉得有点奇怪。
“哦，对了，林暮，昨天我看到你在出宿舍时走神了一下，我记得我还问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呢。”张魁提起昨晚的事。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林暮把我昨天看到黑影的事说了出来。
徐队听完后想了一下说：“也就是说那个人可能跟踪你们，听到你们说的话？”
林暮点点头，表示很有可能。徐志又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又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声音，是那晚冲动的年轻警察。他向徐志报告说：“我都问了，发现尸体的那位学生说他今天准备下楼时发现平时都是关着的天台门不知道怎么打开了，所以上来看了一下，就发现尸体了，问过其宿舍的几个人，都能证明这位学生没有昨天一直都在宿舍跟他们打游戏，直到凌晨5、6点，他们还把门缝堵住怕光透出去被宿管查到，所以都没有出过宿舍门，没有嫌疑。至于其他人，因为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所以宿舍楼没多少人，我按照学校给我在死者那层的名单上查问了一下，发现很多学生因为早上做事太忙，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了，所以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事，不过有一位学生说了昨天好像听到有人敲过死者的门。”
“虽然不是有很多学生，但是敲门的话在学生宿舍不是很平常的吗，他又是怎么知道是敲死者的宿舍门呢？”徐队问道
“是的，这个我也问过了，他说还听到那个敲门的人说出了死者的名字，不过当时没留意，所以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哦，还有一个，按照上面名单的话，好像还有一个宿舍里面没有人，是617的。”
“是不是出去哪里了，等他回来立即找他。”徐志交代说。
“等一等。”思宜想了一下说：“咦？楚峰不就是就住在617宿舍的吗。”全部人都把注意力转到了他那里。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楚峰表情变得惊恐，额头都冒着豆大般的汗珠，双手不断的磨蹭着，显得异常紧张。
“你没事吧，楚峰，好像心神不宁的样子。”张魁按着他的肩膀说。
“哦，没事，只是……只是看到沈恒这样死了，心里……心里有点不舒服。”楚峰颤抖的声音都断续着
“那你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你和死者是住在同一层的哦。”徐志敏锐的目光已经发现他的紧张并不是看到尸体产生的。
“这……”楚峰现在才反应过来：“昨天我喝了一点酒，回宿舍我就倒在床上了，没有发现什么。”
林暮虽然觉得他有点异样，不过徐队好像没有注意到似的，反而问了一句令人奇怪的话：“听说你们有位导师叫林铭？”林暮不知道徐志这时候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其他人也显得很惊讶，但仔细一想，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沈恒从听完那个林教授的课后才变得郁郁寡欢的，还有昨天沈恒说钥匙的事，好像林铭也有拿到钥匙的可能，难道徐志怀疑林教授？
虽然大家对徐志的提完感到奇怪，但还是点点头说是。
“好的，你们先下去吧，后面如果有问题会对你们单个进行询问”徐志摆摆手对大家说着。
思宜忍不住又看了一下沈恒，然后在蓝绸的扶持下走去了。
“你，留一下。”徐队指着林暮，“昨天黑影的事还要了解下具体事项”林暮知道徐队应该有话和我说，又不想其他人知道，随便想的一个理由，张魁和楚峰看了他一下，虽然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怀疑，不过没有说什么，就下去了。
现在现场除了少量的的工作人员，连围观的人也少了很多，看来这件事一定会成为很长一段时间的茶饭后的谈资吧。
林暮和徐队靠在阳台边，徐志习惯性的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依然没有点火。
“戒烟难吧。”林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徐志看了他，突然笑了下“最好别抽！”
他们俩相视而笑……
“又发生了一宗命案，到时不知道媒体又要这么写了。”徐志叹了口气。
林暮皱了下眉，突然感到一丝厌恶，到现在徐队只在担心自己的声誉吗？
徐志看出了他的顾虑，忙说：“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会给到时来到新生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林暮不知道徐志的话是真是假，官场里面他就是个小白，但是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知道昨天晚上林如给他的纸条，开门见山问道“昨天的纸条是什么回事？你怀疑蓝绸？”
“你对沈恒的死有没有什么疑问，刚才大家都在疑问时你很少发声？”徐志好像并没有听到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着。
“这……”林暮突然有点语塞。
“不妨一说，我看到在老李说沈恒死亡症状时你的神情有变化”徐志不紧不慢的说着。
林暮突然心头一紧，不由对徐队目光的尖锐惊讶无比。
“确……确实是有点怪，但是又有点说不出来”林暮摸了下脖子后面。
“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徐志撘了他肩膀拍了拍以作鼓励，这一拍突然让林暮恍然大悟
“是的，是有问题，如果沈恒是被掐住脖子后再被用刀刺死的，但是如果是被从后面被勒住，刀应该只能刺到身前，如果硬要后面刺的话，也不应该是在中间位置，但是如果从正面掐的话，为什么还要在背后插一刀呢，怎么会这么奇怪”林暮顿了顿，继续说：“会不会是没有掐死，然后在沈恒想爬走时再补一刀？”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最有可能的是……”
“凶手有两个人。”林暮被自己说出话吓了一跳。
“额，沈恒可能在被掐住脖子时后面被人插上一刀”徐志拿下叼在嘴上没点着的烟“这个要等下老李具体的验尸报告”
这一刻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什么仇恨，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杀人，林暮紧握着拳头。
……
“为什么”林暮先发的声“为什么让我小心蓝绸”
徐志没有回复，拿出了一张身份证递给他。
“这，这不就是蓝……蓝绸吗？”林暮惊叫了出来，但很快就意识到有误“名字叫凌……丝？”不能说有点相似，跟蓝绸简直一模一样。
“是不是跟蓝绸很像，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车站遇到的事吗”
林暮回忆了下当时的画面，徐队确实在最后拿着一张身份证在发呆，难道就是这张。
“是的，就是这一张身份证。”徐志又猜到了林暮的想法。“她就是两年前失踪的学生，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她有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妹妹吗？我昨天确认了她正是凌丝同母异父的妹妹。”
林暮一脸呆……
“如果凌丝不是失踪，而是被杀害的话，那……”
“那蓝绸有可能就是过来报仇的，对吧。”林暮握紧的拳头在颤颤发抖，想起蓝绸阳光般的笑容，始终不相信会带着一份仇恨。
“本来是严重怀疑对象，今天本来是要过来询问一下，没想到又发生沈恒的事，现在知道有可能是两个凶手，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徐志看着远方，带着无奈的语气。
“这也确实能解开为什么所有人见到蓝绸时那种惊讶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林暮傻笑着。
“本来我也不想告诉你，但是怕……”
“怕我喜欢上她？”林暮想起第一次看到蓝绸的画面，那时确实有一刻怦然心动。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把控好。”徐志拍了拍林暮的肩膀。
……
“徐队，你要找林教授是不是对他有所怀疑？”林暮决定把这些先抛诸脑后。
“什么？怀疑，你怎么会这样问？”徐队显得很惊讶“我听说刘昂和沈恒都是林教授所管的那个社的社长，但是在他们两个人出事时都没有来到现场看一下，也没有找过我，我觉得有点奇怪而已，怎么了，你觉得那教授有奇怪。”
林暮把沈恒自从昨天听课时的表情和后面的举动都说过了徐队听，他听完后皱起了眉头：“看来现在只有找到那个教授才能解决了，还有，你觉得那个楚峰怎么样。”
想起了刚才楚峰的那奇怪的表情，林暮说：“他这个人不怎么说话，不过刚才的表情我觉得有点奇怪。”
“其实我也注意到他的表情了，不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了沈恒的死而感到伤心，刚才从他刚踏入现场时我就一直注意他了，觉得他很紧张的样子。”
“你也怀疑楚峰？”
“这个说不定，对了，我还想请你再看一下这两件证物。”徐队把证物袋举高，林暮再次看到了那部手机和那一小块金属碎片。
“上次不是说沈恒和刘昂在刘昂被杀前后有过信息往来吗，我让人去查过了，确实有这个记录，问题是那个内容是什么。”
林暮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字，那三个字“凶手是”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是沈恒还没来得及写完就失血过多死了？”徐志摸着满是胡渣的下巴，林暮才发现徐队一脸疲惫，看来他这几天也过得不好。
是这样吗，林暮总觉得有点奇怪，如果是因为这个问题，沈恒应该会更直接的输入凶手的名字，而不是在前面加上“凶手是”这些模棱两可的字。
这时候，在他们身后突然有名警察在很大声对另外一名警察说话：“眼镜都坏几天了，叫你去配副眼镜又不去，叫你签个名字也签错地方。”另一名很委屈的说：“我也想啊，不过这几天这么忙，哪有时间啊？”徐志见到后很快的喝住了他们。
“徐队”林暮叫了他一声，他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还记得上次在刘昂的凶杀现场外面吗，沈恒和我们说他的近视有900度，几乎是丢了眼镜就看不到东西的那种，假如昨天是凶手在后面用刀刺了他，那么他在挣扎的时候眼镜摔碎了，而且当时是晚上，天这么黑，那他后面是怎么知道是凶手的？如果没见到凶手的话又怎么给我们在手机上留言呢，而且是这么含糊不清的留言。”
“你是说这手机上面的字是凶手打的，用来扰乱警察的侦查方向，果然只写这些残缺字的话警察就找不到嫌疑人，就可以拖延时间了？”徐志很快反应过来。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过你忽略了一个问题了，刚才不是说昨天有人敲过死者的门吗，如果死者是随那个人上来天台的话，那就算是在后面被刺了，在开门和上来的过程中不也看到了凶手了吗？”
林暮的想法虽然被徐志泼了盆冷水，但是现在人命关天，也确实有他所说的那种可能，而且从他的说法入手也比较好找，只要找到谁是敲门人就可以了，所以林暮没有反对。
“好了，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徐志顿了顿“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简单的回应后，林暮转过头，慢慢走开，准备下楼时又转头问“徐队，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选上我吗，我想听真话。”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徐志笑着看着远方的林暮，这一幕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