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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八尺

共 18 章

有人以力证道,有人以文证道,也有人盗窃天下气运入天门。得道者可得长生,得道者可搬山填海。北棠不奢望繁华似锦,也不奢望天降鸿运,只求安稳,可天不如人意。年轻的北棠王次子,终究还是背负起整个北棠。这是一个封地潘王被逼反朝堂的故事。这是一个人的朝堂,也是一个人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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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阉人拿鼎

两条黄色巨蟒从玉面狐袖中钻出,对着七十鹰隼横扫而去。

“砰!”

一个手持巨盾的死士硬抗住了一条黄龙,口中鲜血溢出,显然受了不轻的伤,甚至盾上都出现了细微的几条裂缝。

另一条黄龙整整扫过七人才被一个剑士挡住,那剑士衣衫残破不堪,一把剑只剩半截剑身,身上大小伤口数十。

所有人面色凝重,连李梦晨都没想到,他竟如此恐怖,要知道,这七十人可是王府顶尖的鹰犬,最低也是一尺断江境界,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扫,就杀了七人,重伤两人。

李梦晨收回四剑,取出白鲧,一身气机陡然扩散,所有人都感到身体变沉了几分。

李逢运左手一抚,华泰几人压力骤减。

“你们先去屋里,放心,华晨没事。”

华泰硬拉着斐晨曦进了屋,华梓豪和华瑶紧跟着进入茅屋,紧紧关上房门。

李梦晨手中白鲧前指,正对着玉面狐:“你休想动我侄子。”

玉面狐双手插袖,呵呵一笑,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今天必死无疑。”

李梦晨飞身向前,周身无数剑气围绕,剑尖直指玉面狐。

玉面狐双手再次甩出两条黄龙,黄色的光芒比之先前璀璨了一倍有余。

“轰!”

一剑两龙碰撞在一起,掀起的气浪掀翻了周围数十丈的竹林,碎竹断竹散落一地。

看到玉面狐与李梦晨碰撞,六十死士同时出手对着玉面狐用出了毕生所学的最强杀招。

“噗!”

玉面狐被击退数丈,撞在一口石井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张开嘴,血液染红了牙齿,随着嘴角向下流淌“你们不会以为我来这里只是来动手的吗?”

说罢,他就地盘膝坐定,双手掐着看不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李梦晨一道剑气甩出,平平淡淡,甚至可以说是朴实无华。

剑气从玉面狐身体划过,在两者接触的一瞬间,无尽的剑气喷发而出,割裂了玉面狐的衣衫,割裂了他的皮肤血肉。

玉面狐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继续做着法事。

“嗡!”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玉面狐身后浮现,竟是有种天下无敌的气势,那身影眼中射出一道金光,直接钻入华晨体内,李梦晨和李逢运两人用尽力气阻拦,却依旧不能阻止那金光进入华晨体内。

华晨的皮肤寸寸皲裂,里面隐隐有金光透出,气机愈发的强盛,竟是直直突破了八尺龙须境。

李逢运颓废的坐在地上,仿佛被人抽空了气力,李梦晨看着华晨,手中白鲧不住的颤抖,眼中的杀意渐盛。

李梦晨回头看向玉面狐:“老狐狸,你找死!”

李梦晨气机爆发,无数剑光占满了天穹,所有剑尖皆指向玉面狐。

玉面狐睁开双眼,眼神涣散,可还是开口道:“老奴的任务完成了,李梦晨,你杀了我吧,哈哈哈!我玉面狐活了六十三载,今天可算是解脱了,动手吧!”

无数剑光透过玉面狐的身体,再迂回,再穿透。

直到玉面狐变成一摊碎肉李梦晨才收回剑气。

李逢运看着华晨,苦笑:“他突破了,八尺,以后只能是八尺了,哈哈哈!我李老道也有今天,是我愧对王爷的信任,我的错啊!”两行浊泪顺着干枯的面颊滑落。

李梦晨走到华晨身边,宽带微笑:“天师不必自责,烨儿突破了也是好事,不然想到这八尺之境,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呢。”

李逢运站起身,走到茅屋前,对着茅屋大喊:“我李逢运愧对北棠,愧对北棠子民啊!”

华泰从屋内走出,看着华晨身上的裂纹,双眼瞪的滚圆,握紧双拳:“韩范!你要我北棠如何安稳!我儿华烨对你有半点威胁么!就算有,你如何下此毒手!”

华瑶上前拉住华泰的手,轻轻的摇晃:“爹,我相信哥的气运不会就此断绝的。”

斐晨曦跪坐在华晨身前,她虽然不是修道之人,可自幼耳濡目染多少也是明白一些,她虽不知华晨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她听他们谈论,也知道华晨现在状态不好。

她轻轻的抚摸着华晨额头的莲花,满是泪水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哽咽道:夫君……”

只是开口叫出两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柔若无骨的手紧紧抓住华晨的衣角。

李梦晨走到斐晨曦身边:“放心,有我在,我总能找到办法让烨儿冲到半仙。”

斐晨曦头也不回道“我只要我烨哥哥活着,别的什么都不求。”

华泰叫来剩余死士,让他们回到王府藏书阁,寻找医治方法,并在北棠,宝瓶和楚州三地寻找神医。

京城紫金宫香鸾殿。

皇后赵熙拿着一封信,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陛下也真是的,北棠为我大韩镇守边疆,可陛下却如此对待华泰一家,唉。”

“熙儿你这可是在怨我?”

韩范大步走入殿内,看着赵熙。

赵熙赶紧起身施了个万福,才开口道:“臣妾只是觉得陛下这么做,有些寒了边疆将士的心。”

韩范屏退殿内侍女丫鬟,拉着赵熙坐下,平静道:“这是我的天下,我何人动不得?”

赵熙心里一颤,却还是笑道:“这是自然,陛下乃是一国之君,普天之下何人不得听陛下的?”

北棠王府烨字阁。

程琳坐在院子里,拈着一颗字来回摩挲,眉目紧绉,自言自语道:“这步棋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懂啊。”

一股臭气袭来,熏的院子里的丫鬟纷纷捂住口鼻。

“子贡,你是叫子贡吧,这步棋你不用猜了,这是韩范的猜忌之心作祟呢,你呀,什么事都想看个透彻,这天下怎么可能事事都能看透?”

程琳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乞丐,起身执晚辈礼,道:“老先生何出此言?”

老人扣扣牙缝,屈指一弹,扭头就走。

过了半晌,程琳猛地一抖。

“老先生果真神机妙算。”

梧桐山。

华晨在第五天的时候睁开了眼,李梦晨在屋外等着华晨和华泰他们道别。

华晨走出茅屋,看着李梦晨,双手执晚辈礼,道“舅舅,我准备好了。”

李梦晨嗯了一声,把断山丢给华晨,示意他自己御剑。

斐晨曦跑的华晨身边,星眸里泪水打转,抓着华晨的手道:“夫君,你要好好的,别勉强自己,到不了半仙咱们就这样就好,你一定要回来,我在家等着你。”

华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说傻话,怎么弄得跟我要去战场一样我只是跟着舅舅去修行,有舅舅在,我肯定没事,乖。”

两人拥吻在一起。

过了一会,李梦晨咳嗽两声:“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赶快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