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归家
沈言看过很多小说。
虽然有一些小说，时间太长，他已经忘记了内容。
但大部分故事剧情，沈言还是有些印象。
“小说中的一些细节和用词，虽然记不住。但只要把故事的主要剧情连接起来，甚至还可以把几本书的内容，拼凑在一起……”
“不过。”
沈言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代的小说，具有很强烈的文艺气息。
喜欢加一些无病呻吟的疼痛文字。
仿佛只有这样写，才能体现出好文笔、好文采。
就像《悲伤逆流成河》原著小说中，什么明媚的哀伤中呵气成霜，冰冻三尺的记忆里停留着遥远阳光下的晴朗世界……云压得很低很低，浮动在狭长的天空上。头顶是深冬里飘荡着的白缪缪的天光，宛如交错而过的天线，分割着这不明不暗的天空……
非常好的文笔，写的真好。
沈言可没有这样的文笔。
沈言只会写“我和你站在雪地里尿尿。你尿出一条线。我尿出一个洞”这种浅白易懂的小白文。
“战神归来，发现妻女被关狗笼。一怒之下，招来十万精兵，给妻女充业绩？”
这个不行。
太前卫了。
就像《大话西游》。
10年后被奉为经典中的经典，但在90年代，《大话西游》就是一坨屎。
被无数人骂烂片。把星爷刚成立的公司都给干倒闭了。
“还是得先符合这个时代，把这些人的口味养刁了，让他们再也看不进去那些传统文学，这样就可以把其他超越时代观念的小说，一点点放出来了……”
沈言脑海里，闪过几部小说。
“《诛仙》？《搜神记》？《鬼吹灯》……”
这几部小说的风格，都接近1997年这种传统文学的市场口味。不会被人抵制和辱骂。
“嗯！对了。还有一部小说，更接近这个时代的市场口味！”
沈言突然想起一部也曾爆火过的小说。
《悟空传》。
《悟空传》是今在何在新狼网连载的一部长篇小说。
一共二十章。15万字。
2000年出版后，引起广大读者的阅读高潮，在当年被称为“网络第一书”。
这部小说，因为它的名气，沈言曾去看过。
但很可惜，对于看过很多网络小说的沈言来说，很无趣。
沈言随便翻了几页，就退出去了。
一直到准备进来这个世界之前，沈言才去网吧，硬着头皮把这部小说看完。
《悟空传》其实是在《大话西游》以及《西游记》的故事上，魔改出来的。
凭借沈言网络小说20多年老书虫的实力，还有各种魔改《西游记》电影和游戏的影响，
只要把握好故事框架，再把一些虚构的内容往里面填。
就能用未来网络小说的成熟模式，降维打击这个时代落后的传统文学小说！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我若成佛，天下无魔！”
“我若入魔，佛奈我何！”
“我叫玄奘。我来自大唐。他们都叫我唐僧。一个唐朝来的和尚。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沈言手中的笔，快速在稿子上写道。
“女菩萨，可否让贫僧在临死前说最后一句话。”
“好。你说。”
“悟空！救我——”
顾森湘回答完老师的问题，重新坐了下来。
她看着书。但眼角的余光，却偷偷撇了一眼沈言。
只见沈言趴在桌子上，在非常认真的写着什么。
“沈言在干什么。”
顾森湘心中好奇。
她忍不住仔细一看。
落在文字上的目光，瞬间停住。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
那么，
我要用多少次的擦肩而过，才能真正住进你的心里？
我是一个无心无魂无魄的和尚。
我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我只剩下了半边焦糊的尸体。
只听他们似乎在叫我，唐僧。
“这些，是沈言写的？”
顾森湘有些惊讶。这些文字，谈不上多么有文采，但却有一种直达心灵，通俗明了的感觉。
……
扬子胡同，是一片弄堂胡同的老居民区。
易遥和齐铭，就住在这里。
系统给沈言安排的身份，是一个孤儿。
和奶奶，同样住在这里。
沈言有一个叔叔。
叔叔和婶婶去外地打工，就把还在上小学的堂弟，寄宿在奶奶和沈言这里。
把自行车停在弄堂口，沈言背着空书包，正准备推开自己家门。
“你个死赔钱货！”
“还不快点给老娘做饭！你看看都几点了，你想把老娘饿死是不是？！！”
女人怒骂叫喊的声音，很刺耳。
易遥？
沈言抬头。
就看见易遥的妈妈，林华凤，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
翘着二郎腿。
一边看杂志，嗑瓜子，一边怒骂。
房门前的街道地面上，已经有一小堆林华凤随口乱吐的瓜子皮。
而刚刚回到家的易遥，连校服都来不及换，就把书包放桌子上一放，在林华凤的辱骂声中，拿起饭锅，开始舀米洗菜做饭。
林华凤是一个离婚中年妇女。
作为一个有台词和镜头的配角，还是女主的妈妈，林华凤头上也有一个人气宝箱。
只不过这个宝箱又小又暗，是最低级的那种。
“如果情绪值也能增加宝箱进度的话……”
沈言目光一动，打算拿林华凤试试。
他直接走到窗户旁，望着正在洗米的易遥。
“易遥。你打算什么时候交买新校服的钱。”
沈言故意大声说话。说给林华凤听。
林华凤主要是在家里关上门，给一些老男人做私人按摩，来赚钱维持生计。
易遥每次找林华凤要钱，都会被大骂一顿。
于是就养成了易遥从小卑微、怯懦的性格。
在电影里，易遥到最后死的时候，身上穿着的还是旧校服。
沈言的家庭条件也不好。
学校里就只有沈言和易遥，还穿着旧校服，也一直没有交买新校服的钱。
易遥抬头看了沈言一眼，面无表情的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米做饭。
“什么？又要交钱！！”
坐在门口嗑瓜子的林华凤，一听沈言这话，眉毛瞬间就立起来了。
她刻薄的嘴脸，指着易遥骂道：
“你个死赔钱货！这校服不是去年才买的吗。怎么又要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