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画
沈言手中的画笔，才刚落下，仅仅只是寥寥几笔，傅小鱼的目光就变了。
她身体下意识前倾，虽然没有碰到沈言，但从远处看去，就仿佛是两个身体紧紧依在一起的情侣。
傅小鱼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沈言的手。盯着沈言手中的笔。
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本来只是很普通的画笔，在沈言手中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轻轻掠过的几条斜线，搭配上深浅明暗的光影效果，瞬间体现出鲜明的层次感。
轮廓线，对角线……每一笔落下，都毫不迟疑，都准确无误。
傅小鱼脸上的惊讶越来越盛，她发现沈言挥笔的动作，竟然比美术老师还要行云流水，自然。
难道，这个叫做沈言的男生，绘画能力，比美术老师的水平还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傅小鱼猛的摇头。
一个高中生的水平，怎么可能超过美院毕业，从事了五六年美术指导的老师的水平！
桌子上，林日新特意带来的饭菜，已经变凉。
林日新站在两人身后，目光死死盯着傅小鱼和沈言依在一起的身体。
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就连双手的拳头，也早已死死用力握紧！
高三！六班！
沈！！
言！！！
林日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帮我查一下，高三（六）班沈言。”
……
半个小时后，
美术室内，傅小鱼呆呆看着画架上已经画好的画，一动不动。
桌子上，那份冰冷的饭菜，依然没有动过。
沈言已经离开美术室。
林日新也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沈言拿着画纸和染料，直接来到教学楼前的空地。
他写了一张纸，贴在告示栏上。
“人物肖像画，半身5元。全身10元。服装定制15元起。群像20元起。”
这是一份价格表。
沈言准备像街头画家一样，给人画肖像画，赚钱。
他现在身上才100多块钱。
虽然昨天晚上在网吧，已经给一些音乐经纪人团队和公司寄去《可能》和《孤勇者》这两首歌的小样。
但等回信，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
更何况，沈言现在又没有手机，对方唯一能联系到他的方式，就只有QQ。
沈言不可能每天都去网吧，守在电脑旁边，等着QQ信息。
所以，他需要买一个手机。
一个能登QQ，查看信息的手机。
而买手机的钱，就是给学生们画肖像画。
08年的时候，很多手机的像素都很低，很模糊。
人们照相，需要去购买或者租数码相机。
对于后世智能手机时代的人来说，可能根本想不到，就是因为这个照相问题，才使得那个年代的很多人，都很少留下照片，留下他们青春的记忆。
大部分人只能去网吧，用电脑摄像头照相，或者花钱，去照大头贴、艺术照。
沈言现在的绘画技术，能够完全像照片一样，把人给画出来。
“肖像画？5块钱？沈言，你还会画画？”
吃完饭，准备去教室上晚自习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从沈言旁边走过。
他们大部分只是好奇的看了沈言一眼，就走了过去。
一个和沈言是同班同学的女生，突然停下脚步，好奇的问道。
沈言点点头，他抽出来一张画纸。
“定金1块钱。画完后取货，再付剩余的钱。”
女生叫做陈雪。她低头看向沈言拿出来的画纸。
只见画纸上，是沈言自己的肖像画。
画中的沈言，惟妙惟肖，看起来就和拍出来的照片一样。
酒香还怕巷子深。
为了打出广告效应，让学生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沈言先给自己画了一张肖像画。
“哇，沈言，这真是你画的？画得就和真的一样！”
陈雪惊讶的把画纸拿起来，和沈言的脸做着对比。
几个原本路过的女生，好奇的看了一眼，突然停住脚步。
“肖像画？5块钱？”
“还可以定制衣服……这定制衣服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想要穿着婚纱，就画成穿着婚纱的样子？”
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沈言，帮我画一张。”陈雪突然说道。
如果沈言真的能画得像真人的照片一样，那么只是5块钱，并不贵。
“先交定金。还有，这里签名。”
沈言拿出另一张纸，说道。
“还有。”
“定金，是不会退的。”
“那……沈言，我现在是不是必须得一动不动，站着让你画。那这……得需要多长时间啊？”
绘画，是一门精细活，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即使是电影和电视里，那些街头现场绘画的艺术者，也都需要让客人坐在凳子上，画上十多二十分钟，甚至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现在大家都还是学生，还需要去上课，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让沈言去画。
“不用。”
“已经好了。”
沈言淡淡说道。
“啊！好——好了？”陈雪瞬间一愣。
她眨了眨眼睛，盯着沈言的脸，有些不敢相信。
这才两三秒钟啊，就好了？不可能吧！
陈雪连忙伸头一看，只见在沈言画好的画纸上，是一个仅仅只有几条轮廓，又老又丑的怪异人脸画。
陈雪脸一囧。
其他学生都笑了起来。
“你说的好了，是这个？
“这叫鼻孔定位法。”
沈言没有抬头，他手指夹住几支画笔，同时在画纸上补充。
很快，随着沈言填补好色彩，一张和陈雪完全一模一样的画像，出现在众人眼前。
“我靠！”
“好厉害啊！”
“画得真像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这才几分钟啊！有十分钟吗？”
“好像没有。”
围观的学生们，纷纷惊讶。
“这这……”陈雪一脸欣喜的拿起自己的画，左看看右看看，非常满意。
“沈言！”
陈雪目光惊叹、复杂的看着沈言。
“你画得真好。”
“没什么。记得把钱付了。”
沈言淡淡说道。
……陈雪表情一滞。
“帅哥。给我也来一张。”
“我！我先来！”
“还有我！”
“帅哥，可以画全身是吧？我要一张全身的。还有衣服，能画成穿着汉服吗？”
一群学生蜂拥着，围在沈言旁边。
“你们——”
陈雪气急，她钱都还没来得及付，就被人群给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