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玩儿我呢

“老子就是癞皮狗！”

李力澜话音未落，五条大汉，其实就是五个歪瓜裂枣般的青皮，已经站在茶铺外了。为首一人，坦胸露乳，嘴里恰着根榆木小棍，三两脚踢倒了茶铺的两张桌子，茶铺内桌子、凳子和茶碗丢了一地，单丫头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茶铺一共就五张桌子，李力澜一行人坐了三张，癞皮狗本想凶一凶李力澜的，却见李力澜一行人一副不是很好惹的样子，讪讪的“放过了”他们。

“单老头，赶紧把孝敬大爷们得钱交了，你已经欠了五天了，今儿个是齐爷亲自点你的名，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癞皮狗踩着单老头，瓜瓜就是两两巴掌，指着被两个青皮攥着的单丫头，“你要不交钱，就把这丫头卖到青楼去抵债。”

“癞爷，你行行好，这也是老汉的所有的钱了。”单老汉挣扎着将怀里所有的铜板都掏了了出来，双手奉上，癞皮狗只瞧了一眼，便一脚踢飞，铜板洒的满地都是。

“你打发叫花子吗？二两银子赶紧的，再他妈啰嗦砸了你的铺子，卖了你家闺女。”

单老汉带着哭腔喊道：“癞爷，老汉总共欠了三回，一回200文，哪里就到二两银子了，您行行好，放了我们爷两一马吧。”

“呸！”癞皮狗一口老痰吐在单老汉脸上，“老子挨了齐爷的训，挨了狗日的晒，这损失老子自己贴吗？”

癞皮狗在茶铺疯狂的行凶，完全不顾一旁的李力澜一行人，嚣张跋扈惯了。

李力澜一行人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只待皇帝一声令下，就冲上去一顿暴打。李力澜静静地饮着茶，迟迟没有发令，他想看看恶人能恶到什么地步，好人能卑微到什么程度。

突然，变故突生。

单丫头乘两个青皮大意，挣脱魔掌，冲上去就打癞皮狗，一个营养不良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力气，结果癞皮狗反手一推，单丫头就飞了出去，脑袋撞在了李力澜那张桌子上的桌角，缓缓倒了下去，李力澜伸手接住，赶忙检查伤口，只觉摸着了个湿漉漉的脑袋，心想坏了，小丫头撞着后脑勺了。

李力澜唰的站了起来，内心非常懊悔，指着癞皮狗五人喝道：“朗朗乾坤，当街行凶，王法何在！把这五人拿下，移送顺天府衙。”

癞皮狗笑了，哈哈哈大笑起来，好笑看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哪里来的土包子，也敢管齐爷的事儿！你们五个人，老子也是五个人，还想拿我们？兄弟们，上！”

李力澜的护卫们不敢托大，摆开架势，将皇帝护在身后，准备开干。

然后癞皮狗五人撒丫子跑了，跑了。

“无耻之极！”李力澜气极，已经开始构思京城扫黑除恶运动了，对着王承恩道：“良民就是这样被逼上绝路，走向朝廷的对立面的。查一下这个齐爷，摸出身后之人，连根拔了。”

单老汉抱着单丫头不断哭泣，小丫头出气多进气少，估计是活不成了，王承恩掏了两锭银子出来，交到单老汉的手上。

单老汉却没有接，血目喷张，冲着烈日哭喊道：“天！这是什么世道！什么世道！什么世道！”

脑袋一歪，已然气绝身亡，怒目血睁，向这个世道表达自己最后的愤怒。

癞皮狗五人当然是跑不掉的，腿已经被皇帝暗卫敲断，跪在单老汉面前。

“可惜，你们看不见了！”

顺天府的捕快终于也来了，见是人命案，还想拿捏一下李力澜一行人，却直接被护卫张小五一眼瞪了回去。癞皮狗五人自有暗卫负责与衙役交道。

李力澜心情低落，步履沉重地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王承恩等人默默地跟随着，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一念之差便是两条人命，朕这个皇帝合格吗？朕能带领大明中兴吗？”

李力澜行至永宁桥时，突然被桥上的争吵声惊醒，抬眼望去，却是出殡的一家和婚娶的一家争桥，约莫双方都是大户人家，随行的人很多，堵住了过往的行人，李力澜没想到在古老的明朝还能见着“交通拥堵”，哂然一笑。行人谩骂纷纷，双方久久僵持不下，互相对骂，眼见就要起火。

李力澜不愿见到有惨案发生在自己身前，似乎也放下了糟糕的心事，快步向桥上走了去，王承恩和张小五等李力澜的护卫吓的大惊失色，急忙追了上去。

“各位听我一句劝！”李力澜分开挤在的起的人群，大声道，全然没有细想过大中午的怎么会有人选择出殡和婚娶。

“给老子打！”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李力澜只见一块砖头向自己飞来，“嘭”的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双方的人扭打起来，李力澜只感觉周围的人疯狂地涌向自己。

待人群散去，自己的护卫赶来，李力澜只见一只烛台插在了自己的胸上，王承恩焦急的神色正在离自己远去，天也越来越黑了。

“我草，崇祯就这么挂了？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是李力澜最后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