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时光荏苒，秋去冬来。

清泉坊市所在的区域虽受灵气滋养，四季不如凡俗分明，但空气中还是多了几分凛冽的寒意。灵田里的青禾稻进入了关键的灌浆期，稻穗低垂，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显然长势极好。

这几个月，陆明的生活节奏更快，却也更加充实。

修为稳定在炼气二层，向着三层稳步迈进。面板上的法术栏早已今非昔比：

【法术：灵雨术小成 2588/5000，庚金指小成 2011/5000，御风术入门 355/1000，敛息术入门 488/1000，清洁术入门 101/1000】

御风术和敛息术的修炼被他放在了优先位置。如今，他已能借助御风术让自己身轻如燕，短距离内速度倍增，虽然还达不到踏草飞行、日行千里的地步，但无论是田间移动还是赶路，都节省了大量时间。敛息术更是效果显著，全力运转之下，能将自身灵力波动收敛到近乎凡人的程度，除非修为高他一个大境界且刻意探查，否则难以看穿他的虚实。这手藏拙的本事，让他行走在坊市中安心了不少。

清洁术则是为了改善生活品质，一个法术下去，屋舍、衣物洁净如新，省去了许多琐碎功夫。

这天，陆明正在田边例行巡视，看着自家那明显比邻田更加饱满金黄的稻穗，心中充满了收获的喜悦。估算着再有个把月，这批灵稻就能成熟了。

“陆小子，你这田……侍弄得不赖啊！”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明转头，见是住在不远处的老灵农赵德柱。赵德柱年约五旬，炼气三层修为，在这清泉坊市种了大半辈子的田，算是老资历了。

“赵叔。”陆明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心中却是一凛。他为了不引人注目，已经刻意控制灵雨术的效果，没想到还是被这老农看出了些许不同。

赵德柱拄着锄头，眯着眼打量着陆明的灵田，啧啧道：“你这稻子，颗粒饱满，灵气内蕴，怕是亩产得上九百斤了吧？而且品质……看起来比我们的要好上一线。”

陆明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露出憨厚的笑容：“赵叔过奖了，可能是小子我伺候得勤快些，运气也好，今年风调雨顺。”

“勤快？”赵德柱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明一眼，“光是勤快可种不出这等成色的灵稻。你小子……怕是那灵雨术，有几分火候了吧？”

陆明心中一突，知道瞒不过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农，便半真半假地承认道：“不敢瞒赵叔，前段时间偶有所悟，灵雨术确实精进了一些。”

“嘿，我就说嘛！”赵德柱一拍大腿，随即又压低声音道，“小子，怀璧其罪的道理懂吧？你这灵稻品质好是好事，但收割的时候，最好别太扎眼。坊市里，眼红的人可不少。”

陆明神色一肃，郑重拱手：“多谢赵叔提点，小子省得。”

赵德柱点点头，没再多说，扛起锄头晃晃悠悠地走了。

看着赵德柱远去的背影，陆明眉头微蹙。老灵农的提醒给他敲响了警钟。原本他还打算等灵稻成熟后，挑一部分品质最好的去百味斋试试水，现在看来，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看来，得提前做些准备了。”陆明目光闪动，心中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日子，陆明除了日常劳作和修炼，开始有意识地练习庚金指和御风术的配合。在御风术的加持下，他的移动更加飘忽，庚金指的命中率和威胁性也大大增加。同时，他也更加频繁地运转敛息术，力求将其化为本能。

他还特意去了一趟散修广场，用最后一点积蓄，购买了几张最低阶的“护身符”和“神行符”，以及一小包据说能驱赶低阶妖兽的“避兽粉”。这些东西花光了他仅存的几块灵石，但却换来了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一个月后，青禾稻终于成熟了。

金灿灿的灵田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浓郁的稻香弥漫在空气中。陆明没有选择在白天人多眼杂的时候收割，而是等到夜幕降临，坊市渐渐安静下来后，才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动手。

他动作迅捷，将御风术用于辅助移动，效率极高。同时，敛息术全程开启，尽可能不引起任何灵力波动。

五亩灵田，他足足收割了大半夜。最终，将所有灵稻脱粒、晾晒（用法术微微烘干）、装袋后，得到了足足四千五百多斤灵稻！远超往年平均的四千斤产量！

而且，这些灵稻颗粒饱满，灵气充盈，品质确实比普通的青禾稻高出一截。

看着堆满了小半个屋子的灵稻，陆明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但更多的却是警惕。

他仔细清点后，将灵稻分成了三部分。

最大的一部分，约三千八百斤，是品质普通的部分，他打算依旧卖给青木宗，虽然价格低，但稳妥，不会引人怀疑。

第二部分，约六百斤，是品质明显较好的，他准备悄悄卖给坊市里几家信誉尚可的粮铺，价格能比青木宗高一些。

最后一部分，也是品质最优的，只有约一百斤，他准备去百味斋碰碰运气。

第二天，陆明先是如同往常一样，将三千八百斤普通灵稻运往青木宗设在各坊市的收购点，换回了一百九十块下品灵石。整个过程波澜不惊，收购点的执事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随后几天，他改头换面，借着敛息术遮掩修为和气息，分批次将那六百斤优质灵稻卖给了几家不同的粮铺，平均下来大概23斤一块灵石，共得二十六块灵石。

最后，他带着那精心挑选出来的一百斤极品灵稻，来到了位于坊市较为繁华地段的“百味斋”。

百味斋的掌柜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炼气四层左右。他查验了陆明带来的灵米样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灵气充沛，米香醇厚，确是上品！”掌柜捻着胡须，看向伪装成面色蜡黄中年汉子的陆明（用了点锅底灰），“道友这批灵米，我百味斋要了。价格嘛……按18斤一块灵石，如何？”

18斤一块灵石！这比青木宗的收购价高了将近一倍！

陆明心中激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沙哑着嗓子道：“掌柜的，这价格虽比青木宗高，但俺这米的质量你也看到了，远超寻常。20斤一块灵石，俺以后有货，还优先供应贵斋。”

掌柜的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点了点头：“成！就依道友，20斤一块灵石！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最终，一百斤极品灵米，换回了五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

揣着这五块灵石，加上之前卖粮所得，陆明身上总共有了二百二十一块下品灵石！这是他穿越以来，拥有的最大一笔财富！

怀揣“巨款”，陆明没有停留，迅速离开了百味斋，在坊市中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恢复原貌，回到了自己那间小小的瓦房。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陆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容。

辛苦一年，终于有了回报。不仅修为提升，法术精进，更重要的是，拥有了第一笔启动资金！

这笔灵石，该如何使用，需要好好规划一番了。是购买丹药加速修炼？还是添置一件法器增强实力？亦或是学习一门赚钱的技艺？

站在屋内，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坊市喧嚣，陆明知道，他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