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的梦里,我静静的现在我们学校的固定教室里。一排排的桌椅板凳,人山人海的坐着,人头乌压压的一片,透过那些或高或低的人山,我看见了他。
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到达眉眼的半长刘海被分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银框眼镜端正的立在挺正的鼻梁上。他的眼睛温柔的注目着旁边的人。
那个女生穿着一身粉白色的棉服,戴着棉麻围巾,低着头写些什么。
我看见他的手搂在女生的腰上,上身紧接着,仿佛是害怕女生从他的身边逃走一样。
他看她的眼神,我再熟悉不过。
“铃铃铃……”下课铃声响起,他搂着女生轻轻站起,拿走了女生手上的所有东西,左手还不忘搂着女生的肩膀。
他经过我的时候目不转睛。
我仿佛是一团无色无嗅的空气。
阳光透过纱窗,打在我的眼睫上,蝴蝶羽轻轻的颤抖着,半湿着,没有蒸发的泪珠,让睫毛显得有些厚重了。
我轻轻地呢喃着,内心难受的要命,我好气,好气。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我不懂他为什么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醒了,我的荞麦枕头湿了一片,下面的荞麦粒都沾在一起,一块儿一块儿的。
哪怕是个梦,我也觉得我有些不能释怀。我在埋怨他,为什么他要背叛我。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眼中再也没有我的样子,我心里难受的要命也恨他恨得要命。
有句话似乎大家都知晓,“爱之深恨之切”大概就是这样不过了吧。
在梦里,我像是被禁锢住的囚犯,想挣脱锁链奔向他,质问他为什么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可是,我的双腿无法移动,我的身体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
我看着他从我的身边离开,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女孩儿,我想喊住他,告诉他,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可是,我并不能开口。我很委屈很委屈,委屈的想哭。这可能是我为数不多的梦中哭泣了吧。以前很小的时候梦见父母家人才会忍不住痛哭,可如今梦见他,我也痛哭起来了。
大概,是因为我不仅把他当做了男朋友,更当作了家人吧。
我的命运或许与他紧紧相连。
冬日,很难听得到鸟叫声,我再一次听到了不止一声的喳喳声,可能是哪个糊涂的鸟儿跑错了地方了吧。
我用手揉了揉微微湿润的双眼,叹了口气。
我真的是太自私了。我一点儿都不想把他分享给别人。
这个梦,让我有些后怕,我不想他和其他的女生有过多的交流,包括他的姐姐们。
这里的姐姐指的是同父同母的姐姐。
我看着别的女生对着他撒娇,我就充满怒火。因为我永远学不会别人那温柔的嗓音,也不够软萌,脸也没有别人好看。所以我很自卑,总认为自己配不上他。
我想给他发个消息。
刚打开手机,很多条消息弹了出来。我以为是一堆垃圾信息,细细看过后,发现一共有十几条,其中他的占了十条。
他说:宝贝,早安(^O^)!
他说:今天的天气真晴朗。
他说:我很想宝贝呢!
他说:宝贝我想再睡一会儿。
隔了很长时间,他又发了消息过来。
他说:宝贝,我要起床啦!
他说:宝贝起床没?
他说:宝贝我去学会儿习了!
……
他总是对我汇报他的行为,从早到晚,他也会跟我讲他和别人的趣事。
他其实从来都不和与我之外的女生聊天。他从来不会多看其他人一眼。他从来只会夸我好看。他会在和我吵架后偷偷的哭泣。他会精心的为我制造惊喜。他会给他认为最好的一切都给我。
我知道,如果有一天盛宛离离开了我。那么,我的世界可能就不见了。
我跟盛宛离发了几条语音。
我说:“宝贝,早安。”
我说:“宝贝,我起来了”
然后我就没有再说话。
盛宛离收到讯息后立马回了我的消息。
盛宛离:宝贝,你的嗓子怎么了,沙沙的。
我:没什么……
盛宛离:宝贝,不开心了?
我:没有。
盛宛离:宝贝,一不开心就不爱说话。宝贝生病了得吃药,不然我会心疼的。
他后来发了很多条消息我都“嗯”“哦”“啊”的回复他。然后,就没有说其他的了。我看着他不停的发过来的消息,只觉得一阵心烦。
我想问他,盛宛离你会离开我吗?
但是我没有问,我知道他会告诉我,他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可是,我害怕,人都是会变的,没有人一成不变。
就像我,我以前从不奢求什么,可我现在却放不下盛宛离了。
我的世界如果崩塌了,那么一定是他离开了。
我难以想象我失去他的模样,我更不敢去想。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变态,想要将他紧紧的抓在手心,哪怕利刃刺的我血流不止,我也不愿意放手。
玫瑰带刺不无道理。
盛放的玫瑰,美好妖艳引出人的欲望,当玫瑰盛放之时不露出尖刺,便会任人采撷。
爱情也是如此,不容人随意践踏。
盛宛离对我说了很多情话,有好有坏,唯独有一句我记得最为清楚。
他说,黎滦,你真的像极了一朵带着尖刺的野玫瑰,危险而妖艳,让人爱不释手,总让人想将你身上的刺一根根拔掉。我就像是一个误入玫瑰刺林园的迷途者,玫瑰数不胜数,却只因为你一个人的耀眼而深深入迷。
他说,黎滦,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如果我放手了,那一定是你不要我了。
然而,这时我和他在一起并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对于认识三天就闪婚的裸婚夫妻来说,我和他也算是长久的相识,长久的相处,却并不是说一辈子的时候。
我心里默默的想,既然你这么说了,只要你不改变,那我就不会放手,那我们就长久的在一起吧。
我不敢说一辈子,因为一辈子太长,谁也无法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就像我睡梦中的,盛宛离一样,他也会喜欢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