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菜园鼠妖

南园子里种了些菜，和着杂草茂茂密密的。李蕴阳没空搭理，只是任着杂草吃了蔬菜的养料。因为在深巷，平时没有什么人来往，一向都显得十分幽静。

某日，李蕴阳晚归。刚走到巷子尾头，便听到一阵小孩子的嬉闹声自菜园子里传来。李蕴阳不由皱眉：这谁家的孩子，这么晚了还折腾我的菜！

虽然菜势不如草势旺，但到底能结一些吃用，省下一点生活开销。被孩子们一踩踏，哪里还能剩的下。于是李蕴阳粗着嗓子吼了一声，意在吓唬他们不再来作害。

孩子们听得人声，一溜烟跑了。临走之时，还不忘揪了些菜头、花叶之类。等孩子们离开后，李蕴阳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刚才因为有点气愤，竟然乱了心台。现在回想，那几个孩子入夜之后还在玩耍，着实有些不正常。

为了弄清究竟，李蕴阳收起人怒，悄悄的跟了上去。他想看看这些孩子，到底是否非人。因为刚才愤气盈心，并没有感觉到孩子们的生物气息。只要靠近一点，就能通过气息判断出对方是否人类。

孩子们离开李蕴阳的菜园子后，向着西北方去了。李蕴阳循着轨迹，一路找到了他们。此时他们正在一处破旧屋子里，几个围在一块儿做起了游戏。

李蕴阳蹲在门角，偷偷探头去看。那些孩子虽然外形酷似人类，但形骨间却都是动物的轮廓。观其形廓，弓背尖头，神宇间俨然一只只的大老鼠。

只是不知为何，这些老鼠精竟然全无妖气。既无妖气，又何称其妖呢。李蕴阳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万一错判了只恐酿成不可预料的后果。正无主意间，突然灵光一闪，有了定答。

普通人只觉得法术神通高深莫测，是为战斗做事的不二手段。其实不知，语言也能成为武器。对灵智尚未成熟的幼妖，也能奏达奇效。

“孩子们！天黑了，该回家睡觉了！”

“我们玩的正高兴，为什么要回家睡觉？”

“因为天一黑，人就要休息啊。没听说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吗？”

“我们又不是人，当然不需要日落而息！”

“好啊！”

三五个孩子争先恐后现了原形，果然便是几只灰不溜秋的小老鼠。李蕴阳虚捏法诀，化法成鞭，“啪”的一声打了个鞭花。直吓得小老鼠们急急忙乱窜，各自钻入了角落，不见踪影。

夜晚的时候，李蕴阳入了梦。梦里有只大老鼠，幻化成一灰袍老者，数落了李蕴阳一通。说李蕴阳不该吓唬孩子，还说等李蕴阳的孩子出生会来报仇。

李蕴阳醒来，有些惶惶。彼时孑然，少有顾忌。此时妻有身孕，将来有亲子，恐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弱点。到将时，自己又何去何从呢？

不知觉间，李蕴阳心魔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