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同人不同命
这一日，还在柳宅中做事的小珏便起了个大早。
在“酒天梯”开业的那天，自己听少爷的吩咐，去尝试了一番，虽说在一大堆人面前掌控着全局有种莫名的快感，但事后静下心来的小珏还是选择回柳宅当个丫鬟。
相比别的，小珏发现自己发自内心喜欢的，依旧是读书。
既然她不想在外面抛头露面，锻炼自己的能力，只想当个柳宅丫鬟，本就说过“有求于她”的柳生自然无一不允。
虽然现在的身份依旧是丫鬟，但柳宅中能管事的柳生和韩管家都没安排她再去做些什么苦力活。
就这样，在金陵城中昙花一现的小珏便安心的回到了柳宅，每日捧着书籍，默默的看了起来。
……
小珏的读书天分不错，本就有些基础的她这些天通过旁人的帮助，已经能做到将整本书大致的读下来，只有少许字不认识，需要做个记录稍后去问问。
不同寻常的读书人，小珏不喜欢诗词，而是较为喜欢历史书，特别是各种或真或假的野史，每一本她都能读的津津有味。
或许确切的说，她喜欢读故事书。
书读了些，自然有了喜好，而柳宅的书房中藏书虽然不少，但野史一类的书籍不多。
喜欢的类型看完了，不喜欢的类型也不勉强自己，柳宅中又没有事情需要自己忙活……感到有些无所事事的小珏就开始计划着一件颇为异想天开的事。
写书！
但只有动笔才会知道读书和写书完全就是两码事，在废弃了自己脑海中曾经闪过的两道灵光之后，心疼纸钱的小珏再度下笔时便有些犹豫。
“砰砰砰。”
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小珏慌忙收拾了下身前的东西，便快步走到房门……即便有柳生的那句话，小珏在柳宅中依旧不敢放肆，现在的生活已是她梦寐以求的！
“韩管家！”
刚开了门的小珏见到来人便是一惊，随后低着头，一副任凭吩咐的模样。
“韩管家，你找我有什么事？”
韩管家面上一句冷淡，指了指柳生院子的方向。
“他俩昨晚睡得有些迟，你晚些时候去叫他们。”
“是。”
小珏也不问原因，只是乖巧的应下，但韩管家还是给她解释了一句。
“我现在要出门，有些事要办。”
“对了，如果他俩赖床了，你就直接进去……”
……
这不是小珏第一次来柳生的院子，所以当再度踏入这里，小珏对院中散乱的杂物并不惊奇，即便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少爷的院落。
柳生没那么娇气，自己的东西习惯自己收拾，万一别人动了自己的东西，哪天突然间响起了某个小玩意儿，自己若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怕是会将脾气发泄在那些下人身上……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下人们收拾的都太整齐了！
这会让习惯性东放件东西、西丢件玩意儿的柳生觉得不太好意思。
小心的避开了院中的杂物，小珏伸手握拳，在柳生的房门前犹豫片刻便将轻轻叩响了房门。
“少爷，该起床了。”
半刻钟，里面没传出丁点声响。
再度叩响房门的小珏又之前那般唤了一声，只不过将音量稍微加高了些。
唤完这一声的小珏，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在喊两个孩子起床的感觉……
又是半刻钟，还是安静如旧。
没办法……小珏抿着嘴，轻轻的推开了柳生的房门，步履轻缓的踏了进去。
走上几步，拐角转身，绕过帘布。
看着眼前的一幕，小珏瞳孔微微放大，小嘴弯成了小O型，还下意识的用手捂了上去，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小珏身前的那张床铺上，趴着睡的云澈并不显得奇怪，仰面睡的柳生也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两人怎么都抱着对方的脚？
嘴上还是不是咂吧一下？
两位少爷的脚都很香吗？小珏想不明白。
但小珏明白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让少爷知道自己看到这幅情景，自己一定没好果子吃！
果断的屏住呼吸，这下是彻底的蹑手蹑脚，小珏才撤出了房间，还担心关上房门的动静太大，都只是将其微微掩住。
“等会儿……等会儿再来喊少爷起床吧……”
想着韩管家的吩咐，小珏艰难的下了这个决定。
房间内。
当小珏撤回到院中时，云澈反手拍了拍柳生侧臀，“起来了，被你家那个小丫鬟看到了。”
昨晚睡得很死的云澈其实休息的还不错，常年习武的他在小珏靠近之时便苏醒了过来。
本不想被她看到自己和柳生的这幅模样，但柳生还是一副睡死的状态，自己若是要把那双被他抱在怀里的腿挣脱开，免不了要弄出些动静，索性也就继续装睡了。
“反正有你陪着我丢脸，不慌。”方才重新闭上双眼的云澈是这般想着的。
“嗯~”
云澈的动作比较大，柳生迷糊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一声“嗯”是什么意思。
醒了便习惯换个姿势，但柳生下一刻便感觉到自己的腿貌似被什么东西压着，自己怀里好像也多了些什么。
随后，伴随着云澈的面无表情，柳生伸手摸了一把。
柳生陡然睁眼，一把推开云澈的腿，骂了一声。
“艹”
……
看着小珏已经端来的清水，柳生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心里，安心的接受了小珏的服侍。
洗脸的同时，柳生关心的问了句小珏的近况。
“最近在宅中都干些什么？”
“看书。”
柳生没想到这个原先没多少文化的小珏竟然会喜欢上看书！
难道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潮流吗？
脑海中飘这一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柳生点点头，问道。
“那喜欢看什么书？需不需要我再去外面买些回来？”
柳生贴心的话让小珏不想撒谎骗他，于是低下头俏生生的回答道。
“野史。”
“野史？”柳生皱了眉，“你怎么喜欢看上那些书了？”
柳生话中并无反对之意，但皱眉的动作和那语气让小珏一时间慌了神，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事一般。
“就是……就是喜欢看看那些书里记得故事……”
“明白了。”柳生点点头，他当年也有一段时间喜欢看历史书的，最后也有把《史记》当故事书看的情况。
“梁祝、聊斋、白蛇传这些看了吗？”
睡梦刚醒的柳生在刚说完的下一刻，就想给自己来上一个大嘴巴子！
果不其然，小珏“好学”的问道：“少爷，这些是什么？”
柳生：“……”
迎着小珏好奇的目光，柳生觉得自己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干。
“一个讲人和人的爱情……”
“一个讲人和鬼的爱情……”
“还有一个讲人和蛇的爱情……”
三句话，柳生成功概括了三个故事。
……
吩咐让小珏将早饭送来，柳生这才将其打发走。
“这丫头难得胆大一回，竟然跟我刨根问底问这些事？那么矫情的故事有啥好看的？”
收回看向院门的目光，一转身，柳生就发现这里还有一位需要搪塞的……不过这位搪塞多了，有经验！
面对正在打腹稿的柳生，云澈却没有如他所愿的那样深究那三个故事，而是一本正经的对刘时候过年说道。
“帮我个忙。”
柳生感觉奇了怪了：“这时候要我帮啥忙啊？！”
“前些天我有空便出去打听消息，外加上昨天我潜进方文淮的府邸……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说。”
“方文淮的名声太好了！”每当涉及到与这位方大人的相关的事时，云澈都极为认真。
“所以你要先搞臭他？让人知道有人在针对他？”
“是的。”
“不怕他事先有所防备？”
“一个名声臭的人有什么资格当礼部尚书？”云澈目光灼灼。
看云澈的那副模样，柳生懂了。
现在就想先弄臭方文淮的名声，很大一部分其实是因为云澈有些等不住了，前些天的某个日子对云澈来说却是特殊了些。
柳生知道其实在这时候最好是能过劝住云澈，但……
“行啊，我找找切入点。”
“不用找了！”
“？”
“房雪被王骏杰接进他家的府邸了。”
“那总得等一个时机将其爆出来吧……”柳生拍了拍云澈的肩，“别急。”
安抚下云澈此刻有些躁动的心，柳生将目光投往了一个方向，那是王家的方向。
“房雪、小珏……”
“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