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调查
吃完午饭后，柳智敏打算在周围转转，或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石侯默默跟在后面，看似随意，实则将附近的所有建筑等统统记入脑海。
很多都是空房，大门紧锁，锁孔上隐隐生锈。
村民们多为老人，他们带着特别的松弛感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小侯，怎么样，发现了啥？”柳智敏凑近好奇的问道。
石侯摇摇头“暂时看不出来，我看你还是尽早离开为好，说不定逃犯早跑走了。”
灵异事件中普通人的生存几率有多少呢？百分之一都不到吧。
在无声鬼事件中，时间并不长，短短两个小时，小区内的所有住户全部死亡。
还是在小区内分开住，人员松散没有聚集的情况下，石侯对自己能活过来都感到惊奇。
所以还是劝柳智敏趁早跑走，远离灵异事件。
柳智敏沉思后果断拒绝。“不行，作为新闻记者的第一任务就是在没有得到真相前不要擅自结束，否则会剩下一篇三不清的新闻。”
“撒谎编造的话只会蒙骗那些不知真实情况的观众，我做不到。”
原来，是如此富有正义心的人吗？看来，是我小看她了。
不过，恐怕活得很艰难吧......
“但是如果真的遇到无法用科学定义解决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石侯语气平淡。
“啧，姐既然是记者肯定是坚信唯物主义的战士，才不会被那些小把戏骗到呢。”
“假设真的有，我沙包般大的拳头可不是盖的！”柳智敏气势汹汹地挥舞手中握紧的秀拳。
看了看她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像是瓷器般的手。
石侯无奈的笑笑，如果厉鬼是手控的话想必倒是可以。
“笑什么，你不信啊？姐说罩你就绝对罩住你！”柳智敏嘟起嘴说。
没有接她话茬，石侯眺望面前的道观，目光一凝。
“咦，道观还没有拆除啊，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呢。”
说罢，柳智敏起身跨过门槛。
在道观最中央是一棵繁茂的大树，上面绑有很多红丝木牌，一根分叉的枝丫甚至挂有红灯笼。
仔细一看，皆是祈福祈祷之类的话。
“呀，果然还在！”柳智敏笑嘻嘻地握住一个红丝木牌。
石侯凑近，柳智敏却像是得到宝藏的海盗，立刻走开。
“什么嘛，看一下又不会发生什么，小心眼。”石侯吐槽道。
“这可是姐的秘密！我才不会给任何人看。”柳智敏有理有据的说。
石侯轻轻啧一声表达不满，柳智敏听到后立马掐了一下石侯的胳膊。
在玩闹期间，石侯没有注意到，随风飘荡的红丝木牌中，有一张带有血色的纸张。
踏入道观里面后，石侯非常疑惑。
香炉上插着已经熄灭的清香，四周包括头顶却什么雕塑都没有。
不对，绝对不正常。
道观里居然没有供奉的神明，倒不如说根本没有瞻仰的必要。
因为世间无神。
这仿佛就是道观想要给人传递的信念。
厉鬼的世界中却没有神吗？意思不正是，人类被困在名为人间的地狱里，等待被侵蚀灭杀的命运。
光是想一想，都让人不寒而栗，石侯身体莫名颤抖。
他感受到浓浓的绝望。
“来都来了，上柱香吧，咦，奇怪，我记得小时候香炉后面有很多香呢，现在怎么一根都没有了。”柳智敏疑惑道。
“也许是被人用完了。一次一个人插三根，很快就会拿完的吧。”石侯猜测道。
“不可能，我们柳泥村的规矩是香炉上只能插一根香。”柳智敏开口道。
将道观仔细检查一番后，两人也没有找到多余的清香。
除了没有神明的雕塑和人驻守外，道观俨然非常普通，甚至不如风景区里的寺庙。
离开时，风吹叶响，红丝木牌相互碰撞发出叮铃咣当的声音，如同演奏大型乐曲。
村子里随处可见的农田，金黄的秧苗汇成一波波浪潮。
趁柳智敏拿起摄像机准备采访一个村民时，石侯悄悄走到另一个老人旁。
“大爷，还好吗，我能向您打听个事吗？”
“欸，你问吧。”大爷慢悠悠地摇动蒲扇。
“请问您记得周凯这个人吗？”石侯道。
“周凯？”大爷陷入回忆中。
“就一年前八月十四号来到柳泥村负责调查的人。”石侯出言提醒。
“嗷，我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好像啊，我也记不太清了。”大爷开口道。
“果然，已经过去一年，老人们的记忆根本就记不清吗，想必周凯来到这里肯定是默默查探，根本不会大肆宣扬，因此记住的人反而更少了。”石侯心中思忖。
“死了，他死了，周凯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了！”
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吸引了石侯的注意。
石侯撇过头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披散着脏乱头发的男人靠在红墙边。
石侯走去定睛一看，发现男人疯癫般双手环抱双腿抖个不停，眼神无助绝望。
“你认识周凯？”石侯试探性地问道。
他像是触电般整个人僵住，麻木的转过脑袋，死死地瞪紧石侯。
下一秒，他猛地扑了上来，揪住石侯的衣领，挂上渗人的笑容。
“你是救兵吗，是来救我们的吗？太好了，快去，周凯在等你，但他回不来了，永远永远地被困住，哈哈哈，鬼，都是鬼。”
石侯一把将他推开，柳智敏听到动静后急忙小跑过来。
“怎么了？没出事吧，咦，他是谁啊？”柳智敏关心地问道。
石侯则是伸手拦在柳智敏身前，防止疯子有过激的行为。
可是当石侯将他推开时，疯子脸上扭曲狰狞写满绝望的表情，大吼大叫着跑开了，嘴里不停的唠叨。
“没人能救我们，没人，快跑，救命啊。”
接下来的话因为距离过远已经无法听清。
石侯扯了扯嘴角，“没事，刚刚他发疯了，扑到我面前，这种人还是少招惹为好。”
言罢他看了看柳智敏，担心这个胆比天高的女记者即使冒生命风险也要去靠近。
柳智敏用别把我当智障的眼神撇撇嘴。
黄昏即将到来，那些足不出户的老人们纷纷动手在自家屋檐下挂上彩红灯笼。
石侯从疯子的话里也得到一些线索。
首先疯子见过周凯，而且极有可能周凯还没死，因为他说周凯在等待援助。
是否说明，周凯可能躲起来，至于原因，恐怕是为了避开厉鬼。
但是他不吃不喝地待上一年，真的能做到吗？况且，一年内，柳泥村根本没发生灵异事件，这无不证明厉鬼曾短暂消失。
周凯应该能逃走才对，除非厉鬼一直在周凯身边环绕，所以周凯必须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石侯躺在床上，视线投向窗外，黑色幕布缓缓投下。
灯笼安静地发出淡淡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