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章. 来到地狱
轰！
在屋顶上方盘旋的直升飞机开始高高升起，并向星际生化外发生了火箭弹，巨大火光卷着黑烟冲天而起。
马柯赶紧抬头看，远远地瞧见直升飞机在不停地发生着火箭弹。另一架停着的飞机已经发动了，而且还不断有战术队员，涌向飞机。
这是在掩护撤退？外面有什么人攻击他们，可并没有见到任何火箭弹射向他们的飞机，也没有听到任何可以威胁到飞机的枪声啊，比如重机枪。
一开始就要杀我，现在倒好，要跑？
春阳忽然说：“你的嗅觉神经异常。”
马柯嗅了嗅，“怎么不异常，到处是腐烂鱼的臭味。”
春阳来了一句让他不明不白的话，“检查你的武器。”
什么，一路打过来，还让我检查武器？马柯不解。
春阳：“你嗅到的味道，很可能是病毒感染的人所散发的味道。”
“春阳你说明白一点！”马柯并不知道这种臭味代表什么，但听春阳这么说，笃定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春阳即说，“T病毒通过血液传染，感染初期有泡症状，两眼发白，精神狂躁，攻击性很强，嗜血，撕咬、生吃活人的肉，也会撕咬刚感染的同类。他们已经不是人！……”
“……”
“马柯脑电波异常。”春阳忽然停止了它的“长篇大论”。
啊！
马柯大叫一声，脑子嗡嗡作响，脑海里满是春阳描述的症状之人画面，而且还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和中年妇人……
马柯，这里发生了可怕的事，我们恐怕是回不来了！男人说。
一张歪斜、下巴脱臼了的脸，流着恶心的脓液扑向他……
马柯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女人颤巍巍地喊道。
一大推恶心满脸疱疹和满脸流着脓液的人与一个一头稀疏头发、而脸皮爆裂的女人，一起咬住了和自己说话的女人，而没跟自己说话、坐在那女人身旁的男人被一大群身体有些僵硬的人拖走了……
带着血的牙齿，咬住了自己熟悉的女人白皙的脖子，无数双露出白骨的手，撕扯着她的衣服。
她满面鲜血，口里依然在喊着“马柯”，虽然听不清她的喊话，但从她的口型可以肯定，她是在喊“马柯”……
那个男人的肚子已经被它们锋利的指甲划破，肠子出来了，眼珠子也已经被挖走，双眼塌陷，汩汩地冒着鲜血……
马柯头痛欲裂，抱着头在草地上翻滚起来。
一个马柯熟悉的孩子般的声音，慢慢从遥远的地方飘来，“脑电波异常，肾上腺素剧增！”
春阳的声音似乎一下叫醒了马柯。他忽地站了起来，呆立着，似乎在想什么，随后慢慢抬起头，看着远处星际生化大楼外的大院门。
春阳拖着长音，“马柯，大门已经被撞开，感染者来了！”
马柯涣散的眼神忽然一下变得可怕起来，盯着冲破大门乌泱泱而来的感染者。
他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盘旋的直升飞机后，晃了晃头，伸了一下脖子并活动了一下双肩，关节发出格格之声。
他看着就要涌来的感染者，从后背上取下870R霰弹枪，又将手中16R突击步枪斜跨背在身上。
左手紧握霰弹枪前护木，猛地一拉，哗啦一声，霰弹上了膛。
脸上露着冷酷的笑容，迎着涌来的感染者走去。
一枚火箭弹射向他，可偏巧击中了对面的感染者，轰地一声炸开来。
他离得太近，被炸得漫天飞舞的血肉，带着腐臭，噼里啪啦打在脸上和身上。
他全然不顾，冲着歪歪扭扭的一个流着脓液的年轻感染者的头，就是一枪，瞬即爆出一团红色的烟雾，接着，对着一个扑向他的老迈的感染者又是一枪爆头……
他愤怒地一路杀向大门。
直升飞机上的人并不想放过他，连续发射了几枚火箭弹，但都没有命中他。
他依然在硝烟和漫天飞舞的血肉中，忍受着奇臭无比的恶臭，赤脚踏着满是血污的地，前进。
无数感染者尾随着他，想要靠近他，撕咬他，吃掉他。
“你们杀死了我的父母，毁了城市！你们在地狱里活烦了，我就送你们上天堂！”
显然马柯恢复了一些记忆。
咔哒！
马柯左手拔出了阿斯拉转轮手枪并扣动了扳机，自下而上朝着一个身高约两米的感染者的眉心，开了一枪。
威力巨大的12.19毫米子弹，顿时掀开了怪物的头顶，脑盖骨带着殷红的肉丝，飞旋而去。
几乎同时，他右手的18.53毫米的子弹口径的霰弹枪也轰响，直接掀开了一个头发染得红红绿绿的年轻感染者的头。
马柯陷入了疯狂。
他们杀死了所有实验人员，杀了穿着病号服的人。我跟那些穿着同样的病号衣服一样都是实验体。
我们都是实验体！
马柯脑子里全是被杀害的实验体的画面。
他绝望透顶，周围都是感染者，不断地向他扑上来。他的弹药不多了，但他还是杀了一个曾经是警察的被T病毒感染者，不，是三个，三个被感染的警察。
它们张牙舞爪地扑向他，而他只有杀杀杀。
我记不得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而且还穿着病号服，也许就是病号服吧。反正我从没见过这样服装，那些跟我穿同样服装的人都要被杀。
我也一样，不管是不是实验体，只要衣服上印有“星际生化”标志的都要被杀。
马柯满脑子是追杀自己的战术队员和那些惨死的实验体、穿制服的人员。
“马柯，注意节省弹药。”春阳极不应景地说。
还用你废话！
马柯趁摆脱感染者之机，给870R压满了霰弹，足足七发，而后将870R斜背上肩。
他看了看最后一个弹匣的阿斯拉转轮手枪后塞进弹袋，再从肩上取下16R。
端枪，打开保险，两眼凶狠，以战术姿态行进。
末日降临！
病毒已经扩散了，无数的感染者散布在街头各处，活着的人在感染者的撕咬中，歇斯底里的叫喊着，而杀死他们的嘴里流着长长口水、满脸疱疹的感染者，可能就是他们的亲人、朋友、熟人。
可它们不再是人了！
马柯内心嘶吼着，端着16R突击步枪，以战术姿势沿着星际生化的大门左侧的大街，不停地射杀。
混乱的人群，四处刺耳的喇叭声，不时传来的汽车碰撞声，以及汽车的报警声。
一个身着时髦的女孩，不，生前是女孩，现在不是了。
她迟缓地将头伸进已被撞碎的车窗里，撕咬着满脸是血、已昏迷的司机的脸，并咬下他的鼻子，而后是耳朵。
我的父母不就是这样被感染者杀死的吗！我就是在跟他们视话时，亲眼看到他们被撕咬死的，而杀死他们的那些怪物，就跟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模一样。
病毒扩散了！它们终于来到了这里。
我看到是真的吗？我的父母真的就像刚才那个司机一样，被那些恐怖的东西杀死的吗？
……
马柯开始怀疑起来。
别胡思乱想，控制自己，否则会更危险！他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呯！
一个被感染的女孩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奔来，他看出来了，它就是撕咬并啃食司机的女孩。
他朝着它开了一枪。
他没忍心打烂它没有被感染前一定很漂亮的脸，而是正中它的脑门，一个小小的致命的但不会破坏它面容的弹孔，就如同用画笔画了个点。
他冷静下来四下环顾。
这是怎样的一个城市啊？刚刚死去的人又“活过来”了，继而追逐撕咬那些还活着的人。
太多太多倒下的人又站了起来，翻着白蒙蒙的眼睛珠，在各处踯躅。
城市四处冒着浓烟，到处是尖叫声。
一大批感染者成群结队、歪歪倒倒地向他涌来。
我来到地狱了吗？！
马柯身背霰弹枪，一手握着转轮手枪，一手拎突击步枪，赤脚伫立，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