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章. 杀戮之所

“春阳，你为什么不提醒我穿鞋？”马柯知道自己没穿鞋，但他总想说点什么来冲谈一些紧张的情绪。

春阳小声地，“穿拖鞋会影响你的行动，赤脚战斗能积分会多一些。”

不是成绩就是积分，春阳你到底在干嘛？

马柯没想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答，来不及细想春阳的话，枪声就响起，三个手持16R突击步枪的战术队员出现在缓坡道上。

双方即刻交火。

“马柯，准备校对全息衍射瞄准镜！”

随着春阳这一声，视网膜屏的标有刻度十字瞄准器出现，并与枪的全息衍射瞄准镜重叠，合二为一。

“校对完毕！”

春阳应该知道在近战中会使用全息衍射瞄准镜，为什么还要校对？

马柯有些疑惑，看着三人开始一边射击一边撤退，立即瞄准即将消失在视野的那双脚射击。一枪击中其中一只脚，并爆出微微的一团粉红的雾。

呯呯呯。

接着三枪连射，而且全部击中倒在地上的那人的下身。

瞄准与击发只在毫秒之间！马柯暗自惊叹，甚至怀疑自己的神经元跟春阳已经完全重合。

他这才知道春阳的厉害！

“春阳会与你同步。”春阳补充了一句。

乖乖，厉害！这个时候得到春阳这样的帮助让马柯非常高兴。

这个地方处在左侧和正面的攻击中，赶紧移动到右侧大的实验室里去，根据春阳提供的平面图，那里还有一个通向地面的通道。

马柯提醒着自己，向左侧发射了一枚烟雾弹。

不知何故，枪声竟然停了下来，而且他还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呼吸声。

“他们带上了防毒面罩！”春阳对声音分析得出。

真狡猾，想趁烟雾来掩护行动，那就来吧！

马柯深吸一口气，左手拔出腰间的阿斯拉转轮手枪，右手端着突击步枪，钻进烟雾。

走廊烟雾弥漫，火光四射。

阿斯拉转轮手枪击发12.19毫米子弹所发出的声音，格外突出，像炮声一样让人震撼。

“你已经清除走廊里的八个人。”春阳像过家家似的。

我怎么能屏息这么长的时间？马柯不禁问自己。

烟雾慢慢散去一些，他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走廊两边的每一间像ICU病房，都住着一个精壮的年轻男人，而这些人全都被杀了。

一些被杀死在床上，而且身上还与各种仪器连接着，有的仪器的指示灯还在不断地闪烁着；一些被杀死在地上，有的在走廊上；还有许多被杀死的工作人员。

这些被杀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都身着浅蓝色制服，且左胸部印有“星际生化”标志。

——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马柯不觉回望一眼长长走廊的深处。

缓坡出口处的烟雾早就散尽了，赶紧通过那里，到实验室去找出口吧！

马柯端着枪瞄着快到的缓坡出口方向，他看到人了。

不能退，一旦退回去，就没回头路了，只好硬着头皮，上演“溜冰”射击。他脚上满是血浆，光滑的地板上也是血。

他就这样直挺着腰，端着枪，一边射击着，一边迅速溜向对面，射来的子弹在他耳边嗖嗖飞过。

看来他们慢了。

马柯已经滑过了那一开阔地，暗自庆幸着，但却又焦虑起来，因为停不下来了！

巨大的惯性让他不敢停下来，怕摔倒，那样的话，他不得不在湿滑的地面上耽搁宝贵的逃命时间。

“两秒后，碰撞。”春阳不失时机地来了一句。

马柯即刻侧身并将突击步枪竖起来护着手臂，准备硬闯大门。

没想，大门哗地一下打开了。

马柯本准备撞击大门，不想落了个空，一下失去了重心，歪歪斜斜撞向了操作台，腹部正好被操作台的一角狠狠地顶了一下。

哎呦！

马柯疼得龇牙咧嘴，憋着一口气，极为愤怒，“春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可以打开门？”

“本来想让你硬闯，但速度也可以积分，两个积分都一样，所以我就打开门了。”春阳平静而极为认真地。

“积你个大头！你想害死我啊？”

马柯听到春阳奶里奶气的声音，就感觉被一个小孩戏耍一般，非常气恼。

“春阳没有害你。”春阳依然认真地。

你简直就是个小混蛋！马柯差一点爆粗口，想到奶里奶气的春阳，便将火气压了下来，赶紧直起腰来，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满屋子横七竖八的尸体，人好像是被集中在这里后才被杀的。

那些在培养舱中的光溜溜的人，清一色的脑部中弹，像睡着的婴儿一样，很恬静。

培养舱是巨大设备中的一部分，而这个巨大的设备如纺织机一般，间隔十来米，一排排的排列开来。

整个实验室，不，一个试验大厅，整齐地排列着十二组之多。它们与大门正好平行，并沿着大门中轴线两边排开。

居中一块空旷的地方，对称地摆放着几张操作台或手术台，而这些操作台可以通过许多五花八门的仪器与其后方的巨大设备连接。

——看来，这个地方就是为那些从培养舱中出来的人准备的。

马柯再次看着培养舱——

一排排培养舱如巨兽伸出的巨大舌头，都成三十度左右的斜角，搭在地上和设备之间；

培养舱被打开，培养液或营养液尽数倾倒出来，实验体像婴儿一般躺在那儿。

试想一个婴儿在妈妈的肚子里而没了羊水，会怎样？而且，他们还被人在脑门射进一颗子弹。

——这哪里是什么实验室啊！

在平面图上这里被标识为实验室，可在马柯看来这就是个屠宰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柯看着实验体的惨死状，以及满地的混合着鲜血的液体，难以想象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时间紧迫，赶紧收住情绪，“春阳，给我找到出口。”

春阳：“O列第一个培养舱。”

啊！哦。

马柯看了一眼身旁一侧标有R的一列培养舱后，在满处培养液的地上，就如同在冰面上一般，滑着走向O列。

尽管这样，他还是头也不回地用突击步枪，向身后的大门走廊延伸处打出一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