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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阿意

共 10 章

少年人无畏的,略带压迫的,蓬勃的喜欢 全然的 近乎执拗的关注 少年daddy dom哈哈哈 并且称唿还一定是喊长姐这种 妹就会很莫名 我才是姐姐吧 拧眉瞪他 妹其实很大小姐脾气 嗯……在弟面前更是不掩饰坏脾气。 她得被哄着的 结果把人看爽了 好像小猫啊 阿姊 他在心里想 一边很温和地 顺着她哄 弟其实就是觉得以长姐的娇气和性格 嫁给谁谁都照顾不好她 她都会没有被好好养着 那干脆就一辈子在府里 他门护着。 两个弟应该是家里最有野心的人 妹还不知道 爹已经觉得两个儿子爬的太快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他们有济世之才 但没料到他们是想当权臣 弟现在就是越来越得心应手照顾妹 年上感十足 以为自己是姐夫。

正在阅读 · 第4章 病

第4章 病

到京城的第三日,沈意便病了。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不过是连日舟车劳顿,加上北地的水土与江南终究不同,夜里贪凉开了半扇窗,晨起便觉得嗓子发紧,头也有些沉沉的。

换作在苏州,她大概会翻个身继续睡,睡到日上三竿,等那股不舒服劲自己过去便是。

可这是京城,是新宅,处处都没安顿好,她躺了一会儿便撑着手肘坐了起来。

青萝端了温水进来,见她脸色不大好,吓了一跳,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探:“姑娘,您有些发热!”

“不要紧,”沈意接过水杯慢慢喝了半盏,嗓音有些哑,“大约是昨晚吹了风,歇一歇就好了。”

青萝哪里肯听,转身便要去请大夫。

沈意靠在床头,声音轻飘飘地从身后追过去:“别兴师动众的,还没安顿好呢,闹得满府皆知,父亲又要操心。”

青萝在门口站住了,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姑娘就是这样,小病小痛从来不当回事,能扛就扛,扛不住了也不吭声,非得让身边人自己去发觉。

最后青萝还是没去请大夫,只去厨房熬了一碗浓浓的姜枣茶,伺候着沈意喝了,又往她背后塞了一个软枕,让她半靠着躺舒服些。

沈意喝完了姜茶,身上发了些薄汗,精神倒是好了一点,便让青萝把窗开了一条缝透透气。

自己靠着床头,随手拿起枕边那本翻了一半的《洛阳伽蓝记》,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看。

日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书页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随着微风的吹拂缓缓移动。

她正看得出神,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沈怀瑾的声音,比平时压低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询问:“青萝姐姐,长姐在屋里么?”

青萝看了沈意一眼,沈意微微点了点头,青萝便转身去开了门。

沈怀瑾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食盒,春日的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他穿着一件鸦青色的直裰,腰间系着一条玄色的带子,身形颀长,已经有了少年人拔节抽条后修长挺拔的轮廓。

可他往门口一站,目光往屋内一扫,看见了靠在床头的沈意,那副挺拔的姿态便不知怎地软了几分,声音也跟着放轻了,怕惊着什么似的:“听说长姐身子不适,我……我让厨房熬了些川贝雪梨羹,润肺的。”

他说着,把食盒往前递了递,目光却忍不住往沈意脸上多看了两眼。

长姐的脸色确实不如昨日好,唇色也淡了些,松松地靠在床头,乌发散在肩侧,衬得那张脸越发小了,下巴尖尖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轻又薄,像一只倦了的蝶。

他心里没来由地一紧,想再说些什么,又怕说多了惹她烦,便只是站在门口,提着食盒,等她的回应。

沈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只食盒,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嗓音还带着些沙哑:“放桌上吧。”

没有说谢,也没有说不用。

沈怀瑾却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准似的,连忙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

他打开盒盖,从里面端出一只白瓷小盅,盅盖掀开,一股温热的梨香便散开来,带着川贝微苦的回甘和冰糖的清甜。

他本想再叮嘱一句“趁热些喝”,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样说显得太殷勤,怕长姐嫌他啰嗦。

犹豫了一下,只低声道:“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长姐歇息。”

沈意嗯了一声。

沈怀瑾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长姐已经重新低下了头,目光落回书页上,日光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微微颤动着。

他收回目光,快步走出了院子。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沈怀瑜从回廊那头过来,手里也提着一样东西,用油纸包着的,看形状约莫是点心。

兄弟二人打了个照面,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碰,又各自移开。

“长姐有些不舒服,”沈怀瑾先开口,语气尽量放得平常,“我送了些川贝雪梨羹过去。”

沈怀瑜点了点头,没多问,只道:“我去看看。”

沈怀瑾目送着兄长的背影绕过回廊,脚步不急不缓,却也没有半分犹豫。

他站在院门口,忽然觉得兄长那句“我去看看”说得也太过自然,像是他本就该去,他有资格去。

而他沈怀瑾方才进屋送梨羹的时候,心里却是一路打着鼓,生怕长姐嫌他多事。

这便是不同了。

沈怀瑜当然不知道弟弟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他提着那包点心走到沈意院门口时,青萝正好出来倒水,见了他,连忙屈膝行了个礼。

“二公子。”

“长姐可好一些了?”沈怀瑜的语气很平静,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不让人觉得冷淡。

“回二公子的话,姑娘喝了姜茶,发了些汗,精神好多了,”青萝道,“就是嗓子还有些哑。”

沈怀瑜点了点头,提着手里的油纸包道:“这是桂芳斋的桂花糕,京城的老字号,听说很地道。长姐若是有胃口,可以尝一块。”

他没有像沈怀瑾那样要亲自送进去,只是将油纸包交给了青萝,又嘱咐了一句“不必说是我送的,就说厨房买的便是”,便转身离开了。

青萝捧着那包桂花糕,看着沈怀瑜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心里忍不住嘀咕:二公子这人,心思也太细了些。

她端着点心走回屋里,将油纸包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姑娘,这是二公子送来的桂芳斋的桂花糕,说是京城的老字号,给您尝尝。”

沈意正翻着书,闻言抬眼看了那油纸包一眼,没有说话。

青萝又道:“二公子还说,不必告诉您是他送的,就说是厨房买的便好。可我想着,这有什么好瞒的,便同姑娘说了。”

沈意放下书,目光落在那只油纸包上。

油纸包得很仔细,四角折得整整齐齐,外面还用一根细麻绳扎了一个结,结打得不大不小,刚好方便解开,又不至于松散。

她看了片刻,伸手解开麻绳,打开油纸。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桂花糕,米白色的糕体上缀着星星点点的金色桂花,香气清幽,甜而不腻。

她拈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糕体松软,入口即化,桂花的香气在舌尖缓缓散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清甜。

“还行。”她说。

青萝在旁边悄悄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到了下午,沈怀瑜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带东西,只是路过院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见庭院里青萝正蹲在地上往花盆里填土,便停下脚步问了一句:“在种什么?”

青萝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回道:“姑娘让买些花籽来种,我买了些茉莉和牵牛,还有几株栀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沈怀瑜看了一眼那些花盆,土是新填的,湿润润的,花籽还没撒下去。

他蹲下身来,拿起一包花籽看了看,又捏了捏土的湿度:“这土有些板了,种之前最好先松一松。茉莉喜暖,不要放在风口。”

青萝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二公子一个少年郎,竟还懂得这些花花草草的事。

“记住了?”沈怀瑜站起身,拍了拍指尖沾的尘土,语气依然平平淡淡的。

“记住了记住了,”青萝连忙点头,“多谢二公子指点。”

沈怀瑜没有再多说,看了一眼沈意紧闭的房门,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若是长姐嫌院子里单调,可以去后院东墙下看看,那边有几株野蔷薇,约莫是前头人家留下的,移过来也能活。”

青萝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走远,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籽,又看了看东墙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二公子……还真是惦记着姑娘的事啊。”

傍晚时分,沈意终于起了床。

睡了整整一日,身上那股沉沉的感觉散去大半,嗓子虽然还哑着,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她洗了一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推开窗,晚风裹着庭院里新翻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墙角那几个花盆已经被青萝种上了花籽,土面上细细地洒了一层水,在夕阳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天边那片被落日染成橘红色的云霞,忽然问了一句:“二公子今日来过了?”

“来过两次呢,”青萝在一旁道,“头一回来送了桂花糕,第二回来看见我在种花,还指点了几句,说茉莉喜暖,土要松一松才好。”

沈意没有接话,只静静地望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说了一句:“去告诉厨房,今晚不必给我送饭了,那盅雪梨羹还没喝,热一热便好。”

青萝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暮色一寸一寸地落下来,将整座庭院笼在一片温柔的暗蓝之中。

远处隐约传来晚钟的声音,沉沉的,悠长的,一声一声,像是这座古老皇城的呼吸。

沈意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抹橘红从天边褪去,月上柳梢头。

她掩上窗,转身走向桌边,揭开那只白瓷小盅的盖子。梨羹已经凉了,但香气还在,川贝的微苦和冰糖的清甜混在一起,闻着便让人觉得安妥。

她舀了一勺,慢慢地吃了。

又舀了一勺。

终究是将一盅都吃了干净。

——其实还算宠弟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