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山暗焰

丁成真看着紧闭的压力门，门板上还残留着爆炸的焦痕，扎西多吉大叔的最后一声呐喊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踉跄着离开了实验室，一步步走进春晓森林的深处。林间的雾气打湿了他的头发，每一步都像踩在沉重的回忆里。

与此同时，857营地的王馨瑶等人发现丁成真和扎西多吉迟迟未归，顿时慌了神。“成真到底去哪了？”王馨瑶皱着眉，声音里满是焦急。林向晚咬了咬嘴唇：“没准他们先回房子了，我们回去找找看吧。”秋丽也点头附和：“找了这么久都没踪影，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可当他们回到大叔的房子，屋里依旧空无一人。罗志淼挠了挠头，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回648营地？现在也算安全了，丁成真这么大个人，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等他发现我们走了，自然会想办法回去。”众人面面相觑，秋丽看着大家疲惫的神色，最终点头：“志淼说得对，我去跟857营地的会长打声招呼，我们先回去。”她顿了顿，补充道，“大家要相信成真，他一定会回来的。”黄靖豪用力点头：“对！我们要相信他！”

半小时后，秋丽带着众人坐上大巴车，朝着648营地方向驶去。抵达营地后，秋丽叮嘱道：“大家先回家休息，调整好情绪，明天一早在广场集合，我要看到精神饱满的你们。”众人各自散去，王馨瑶回到空荡荡的家——奶奶不久前搬去和黄大爷同住，说是为了不影响她。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丁成真送她的小挂件，眼眶忍不住红了。

午夜时分，王馨瑶悄悄爬起身，穿上早已备好的装备，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馨瑶，这么晚了要去哪？”林向晚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王馨瑶一愣，只好把想去找丁成真的想法说了出来。林向晚听完，立刻掀开被子：“我陪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份力！”她抱住王馨瑶，兴奋地说，“真为你高兴，为了男朋友敢去冒险！”

两人骑着摩托车驶出营地，林向晚坐在后座，紧紧抱着王馨瑶的腰，感受着风的呼啸：“好久没这么自由了！战争爆发后，我爸一直把我关在营地里，生怕我出事。”王馨瑶笑了笑，拧大油门：“那今天就让你好好享受自由！”没过多久，她们在路边发现了疑似丁成真的泥地脚印，顺着脚印一路追到实验室门口，又看到折返的痕迹。

“他应该进森林了。”王馨瑶猜测道。林向晚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握紧她的手：“走！我们去找他！”两人手拉着手闯进春晓森林，刚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前方传来异响。她们循声跑去，只见空地上围着火堆，一群穿着黑袍的人正在跪拜，丁成真也在其中，神情恍惚。为首的神父戴着乌鸦面具，高举双手：“向伟大的神明岑琴献上拜叩，让她下凡救赎我们！”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突然吹灭了火堆，木堆上竟显现出一个九尺高的女人——她穿着黑色长裙，面部狰狞惨白，尖牙外露，指甲又长又锋利，头顶还戴着獠牙皇冠。“岑琴神明显灵了！”信徒们激动地跪拜，可那“神明”实则是一只特殊型米卫宾。它嘶吼一声，猛地扑向信徒，将他们一个个甩到树上，随后追上去大口吞噬。

“成真！”王馨瑶大喊着冲过去，只见丁成真已经昏迷在地。林向晚回头看到米卫宾，吓得瘫坐在地：“爸……我以后再也不不听话了……”王馨瑶迅速扔出一颗震爆弹，趁着米卫宾暂时眩晕，背起丁成真，拉起林向晚就跑。米卫宾很快回过神，在身后紧追不舍。

三人慌不择路跑到水塘边，已经无路可退。米卫宾步步逼近，就在它准备伸出巨手时，却突然痛苦地嘶吼起来，转身跑开了。丁成真这时缓缓醒来，迷茫地看着王馨瑶：“馨瑶，你怎么在这？”王馨瑶连忙把刚才的经历告诉他，丁成真起身：“我们先回营地。”

可当他们骑上摩托车走到公路旁，丁成真却突然掉头。王馨瑶急忙跟上，大喊：“你要干什么！”丁成真停下车，取下头盔：“我要回去杀了它，不能让它再祸害别人！”王馨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擦了擦眼泪，笑了：“你要去可以，但必须安全回来！”她递过武器，上前给了他一个深情的吻，“我在营地等你。”说完，她带着精神失常的林向晚往营地驶去。

丁成真望着她们的背影，戴上头盔，再次冲进森林。他循着米卫宾的脚印找到一个山洞，举着手电谨慎进入。山洞里蝙蝠成群，他躲在大石后避开蝙蝠群，继续往里走，终于在月光下看到了那只米卫宾——它平躺在地上，似乎很痛苦。

丁成真悄悄靠近，不小心踢到石子。米卫宾瞬间起身，发出超声波定位，一巴掌拍断石柱。丁成真翻滚躲避，却还是被它拍到远处。就在这时，米卫宾突然剧烈疼痛起来，肚子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噗嗤”一声，它的肚皮被划开，一只连着脐带的小米卫宾探出头来。丁成真惊呆了——这米卫宾竟然拥有了生殖能力！

小米卫宾嘶吼着扑来，却被脐带缠住脖子，喘不过气来。丁成真刚想上前，小米卫宾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他。危急时刻，丁成真掏出手雷，拉开拉环塞进它的肚子。“嘣”的一声，小米卫宾被炸得粉碎。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母体补了数枪，直到确认它彻底没了气息才停下。

丁成真捂着腹部的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出山洞，骑上摩托车朝着648营地驶去。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他知道，王馨瑶还在等着他，营地的伙伴们也在等着他，他必须活下去，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也为了心中的希望。

太阳刚刚升上山头，被几片鲜红的朝霞掩映着，阳光从云缝里照射下去，像无数条巨龙喷吐着金色的瀑布。丁成真骑着摩托车抵达648营地大门，他停下车，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暖阳洒在身上，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清晨的清新气息。稍作停留后，他继续前进，来到王馨瑶的住处，轻轻叩击门板。

“谁呀，大清早的，打扰人家睡觉。”王馨瑶揉着眼睛，穿着连体睡衣拉开门，看清来人后，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抱住丁成真，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担心死你了。”丁成真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我的馨瑶宝贝，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不许哭啦，不然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王馨瑶娇羞地捶了他一下：“胡说八道，只有我能欺负你！本来我送向晚回去后，还想再去找你，可又担心她没人照顾，而且我相信，我的男人肯定会安全回来找我的。”“你说得对，”丁成真刮了刮她的鼻子，“但以后不许再冒这种险了，我会担心的。”“讨厌，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两人亲昵地聊了许久，丁成真拨通了秋丽的电话，告知她自己安全返回的消息。

与此同时，贝尔雪山地区，北比星际开发公司的工厂矗立在雪山脚下。希尔顿上尉扶着栏杆，用两指夹着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白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慢慢散开。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云雾缭绕间，有的山峰像戴了白色羽绒帽，有的似系着闪亮皮带，整座群山宛如一条巨龙朝天咆哮。

“什么事！”希尔顿被突然出现的士兵打断，脸色瞬间阴沉。士兵慌忙说道：“长官，伯尔尼上校让您去SC056室，说有急事处理。”听到“伯尔尼”三个字，希尔顿立马叫来士兵，坐上边斗赶往工厂E区。推开门，只见伯尔尼正痛骂实验人员：“一群饭桶！区区一只小猩猩都能搞丢！知不知道我被巴克斯中将骂得多惨？谁负责的？”

实验人员齐刷刷看向希尔顿，他低着头挪到伯尔尼面前，结结巴巴地解释：“长官……那猩猩突然发疯逃了出去，它是重要实验样品，我们不敢杀……都是属下的错！”说着还抬手扇了自己几巴掌。“还不快去找！”伯尔尼怒吼道。希尔顿慌忙跑出实验室，实验人员紧随其后。伯尔尼掏出香烟点燃，刚吸一口，烟雾检测警报就响了，一群士兵拿着灭火器冲进来，对着他一阵喷洒。伯尔尼湿着头，掰断香烟，用死亡凝视盯着士兵们。

休息日这天，丁成真和王馨瑶坐在营地公园的长椅上聊天，一辆摩托车急促驶来，秋丽取下头盔，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成真，政府机关寄来的信。”丁成真拆开信封，认真读了起来：“亲爱的丁成真同志，我是华萨格地区管理总长胡安英，通过钟定应了解到你独自击杀特殊型米卫宾的事迹，现任命你为贝尔雪山特别行动特遣调查组组长。北比星际开发公司在贝尔雪山建工厂另有秘密，还抓走了科技研究会人员，望你带领同伴前去调查救援，钟定应会告知线人信息。祝行动顺利！胡安英，2243年6月30日。”

丁成真接受任务，第二天便带着王馨瑶、黄靖豪、罗志淼、陈小夫和林向晚坐上直升机，抵达离贝尔雪山较近的256营地。他们全副武装，穿梭在白树林中，躲在树后看着北比公司的运输车驶过，确认路线无误后，沿着盘山公路来到约定接头点。“天王盖地虎。”丁成真对出暗号。“小鸡炖蘑菇。”一名披着连帽披风的女人回应道。

“你们好，我是前线侦察员娜丽。”线人摘下帽子，丁成真看到她的脸，瞬间愣住了。娜丽掏出地图：“科技研究会人员在工厂E区，这是路线图。务必救出他们并查明工厂秘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便快步消失在树林中。“这人怎么回事，我还想问问题呢，看着就不靠谱。”罗志淼撇撇嘴。黄靖豪反驳道：“你怎么能不信前辈？”陈小夫附和：“我大哥很讲信用的，史教官让他跑十公里他就跑了！”罗志淼连忙堵住他的嘴，丁成真打断道：“别吵了，先完成任务。”

五人潜行至E区，躲在大石墩后。陈小夫黑入工厂监控和警报系统，王馨瑶在外接应，丁成真、罗志淼和黄靖豪谨慎潜入。途中遇到巡逻士兵，罗志淼快步上前，用匕首瞬间刺穿对方喉咙。“原来你还有这本事！”黄靖豪惊呼。三人处理好尸体，继续搜索，终于找到SC056室。推开门，他们用急速麻醉针放倒卫兵，对科研人员说：“我们是政府派来的，来救你们离开！”

黄靖豪和罗志淼拍下情报，正要带众人离开，一名科研人员急声道：“我们的实验样品还在里面！”“什么？你怎么不早说！”罗志淼怒道。“你没给我机会说啊！”科研人员委屈道。“那样品是什么？”丁成真问道。“是只大猩猩，公司抓我们来研究特殊型米卫宾的。”话音未落，SC056室突然发生爆炸，一只体型暴涨到10米的黑猩猩破罐而出，嚎叫着破坏工厂设施。

“浩克！”有人惊呼。丁成真三人对着黑猩猩射击，可子弹对它根本没用，反而被单方面追杀。危急时刻，一发炮弹击中黑猩猩的肚子，三人回头一看，竟是扎西多吉大叔驾着吉普车赶来！黑猩猩被吸引过去，大叔驾车与它拉扯，黑猩猩不慎被石墩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此时256营地的支援赶到，众人带着科研人员趁机撤离。

回到256营地，丁成真急切地问：“大叔，你当时不是……？”扎西多吉笑着说：“我正要拉手雷，一发导弹击中了米卫宾，我趁机躲开，被贸易商会的人救了。听说这里有情况，就赶过来看看。”“您这就要走？”丁成真不舍地问。“是啊，还要找巴桑卓玛。”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这个名字，她很贪玩。”“我会记住的！”丁成真坚定地说。

大叔驾车离开，丁成真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王馨瑶从背后抱住他：“别难过，我们还会再见的。”丁成真转过身，紧紧抱住她，这次与大叔的重逢，让他更加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人，为了寻找真相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