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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麽震下去,怕不是要引起雪崩。 首当其冲的江淮十三卫早已运转功法,在第一卫“列阵”的命令下摆好架势,凝神戒备。 笑声渐敛,十三卫的面前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一个衣衫褴褛头髮糟乱的糟老头子,他手上拎着一个酒葫芦,到现在都不忘时不时给自己嘴裡灌点酒, “就算是你们楼主来,也给给我几分薄面。不过是仗着碎雪楼的名声狐假虎威的几条狗,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陆尘远咬了咬后槽牙,倒吸一丝凉气。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糟老头子说的话是一点面子都不留,江淮十三卫但凡还想在江湖上混,就绝不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果不其然,第一卫直接一挥手,“我们上!” 得此命令,十三卫功法流转,脚踩水上漂的轻功,举起武器将糟老头子团团围在中央,一声齐喝就要动手。 以多欺少,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陆尘远心裡一突,哪怕他明知道能在天寒山来去自如、能使出音波功的糟老头不可能真的是个普通人,可毕竟十三卫不久前才以十三人之力镇压逼退了数十人,气势正盛。 糟老头眼看就要刀兵加身,他却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酒,忽然转头看向陆尘远等人藏身的方向,“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叙,顺便帮我一个小忙?” 陆尘远心裡一突,和莫影寒对视一眼,不明白自己是真的被发现了,还是糟老头在随口一诈、诓骗他们出去。 不过是犹豫了这麽一下,奕鸿已是长笑一声,翩然现身,“果然瞒不过你。” 他脚下轻点,身影模糊了一瞬,再出现时,已是从天而降,在糟老头的身边悠悠站定,拱手一礼,温声道:“许久不见,先生可还安好?” 在两人的周围,江淮十三卫仿佛被人施了定身的法咒,一个一个都维持着飞扑的姿态呆立当场。 眨眼之后,十三人如遭重击到飞而出,撞上山壁又掉落在地上,哗哗啦啦躺倒一片。 “……精、彩!” 不愧是天衍宗传人, 不愧是“江湖”公认的绝顶高手! 陆尘远的眼中逐渐亮起锋锐逼人的光。 就在方才的一瞬间,奕鸿飞身而出,度雾穿云般掠入十三卫的包围圈,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拆解了十三个人的攻击,最后踩着第一卫的脑袋揉身折返,自空中翩然而落, 白的雪,黑的发,刹那间狂风卷云,衣袖翻飞,好似有一位真正的谪仙从天上降临人间。 这样神乎其技的功夫,让陆尘远握紧了拳,心绪翻涌不休,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这样的侠客豪情,他亦心向往之! 他身处的江湖高手云集人杰辈出,来日,他也会在这江湖中留下自己的名字! 糟老头子闷一口酒,看起来不太想搭理奕鸿:“我就猜是你。都已经过去这麽长时间……怎麽,还没有放 喃风 弃?” 奕鸿面上微笑不变,只是眸底浮现一抹执着,眸中薄雾氤氲,闪着不明的光:“那先生可是放下了曾经?” 糟老头子举起葫芦往嘴裡倒酒的动作一顿,斜眼瞟一眼奕鸿,狠狠灌了口酒,胡乱擦两下嘴巴,不说话了。 奕鸿微笑不语,意思却相当明显, 大家彼此彼此,都是五十步笑百步,不如谁都别旧事重提。 这时,被奕鸿和糟老头联手忘在一边的第一卫终于找回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天衍宗……奕鸿……还有……” 他盯着糟老头,已经想起了这个人究竟是谁,“鬼医,鬼见愁……” “今日之辱,我江淮十三帮记下了,他日,定会向二位讨还!” 鬼医鬼见愁?! 听到这五个字,陆尘远的耳朵当即竖得老高,这不就是他来天寒山要找的人吗? 就算拿不到仙草雪莲,只要能求得鬼见愁出手,阿影的伤同样有救啊! 陆尘远激动地捏了捏莫影寒的胳膊,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一边,第一卫的狠话还没有放完:“仙草出世的传闻整个江湖都有耳闻,人人趋之若鹜,就算没有我江淮十三帮,凭二位的本事,想要得到仙草也没那麽容易!” 糟老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呸,什麽叫‘人人趋之若鹜’,你看你们家楼主不就没有来吗?拿着鸡毛当令牌,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第一卫险些被气得吐出一口血。 背靠碎雪楼和江淮十三帮,他不管走到哪裡,其他人都得卖他一分面子,客气几分。 江湖人道鬼医性情古怪孤僻难以相处,所言非虚。 奕鸿好脾气地笑了笑,站出来缓和气氛,缓声道:“这便不劳费心。侠士受伤匪浅,此处天寒地冻,不利于伤势,侠士早些动身下山为好。” 这话说得关怀备至,就好像第一卫身上的伤不是他打出来似的。 第一卫脸色阴沉下来。 奕鸿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帮主交代下来的任务是肯定完不成了,再留在这裡,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推开搀扶的兄弟,潦草地一拱手,一言不发带着十三卫转身离开。 陆尘远目送江淮十三卫离开,摇着头叹息:“这风水轮流转,转的也太快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