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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止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沐婉柔说道。 陆尘远点点头。小姑娘提到她家小竹马的时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不用费心多猜,他一眼就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情谊。 沐婉柔的小竹马名叫邱止,他的母亲曾是英姿飒爽武力高强的江湖女侠,一把长剑舞得虎虎生风,父亲是个考取了功名的读书人,是私塾的教书先生,一家人生活虽不算富裕,但吃喝不愁,父母恩爱, 两人门当户对,两小无猜,自认识起,关系就一直很好。 邱止是听着母亲的江湖故事长大的,自幼对江湖心生向往,跟随母亲习武,将来的愿望是要闯荡江湖,成为一个像母亲那样倜傥不羁的大侠,沐婉柔自然不甘示弱,发誓要成为比竹马还要大还要厉害的大侠。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沐婉柔在游湖的时候一时不慎险些落水,多亏邱止及时拉了她一把,这才免受此难。 但邱止自己却也站立不稳,一头栽进了湖裡。 到后面,他虽然被及时从水裡救了上来, 可那时的邱止年纪太小,身体太弱,在水中扑腾那麽一遭,伤到了根底,当晚就寒气侵体,发起高烧,还因此落下病根,体弱不宜习武,一到换天的季节就汤药不断, 哪怕强行为之,他也没办法成为武功绝顶的大侠了。 看着缠绵病榻脸色苍白的小哥哥,沐婉柔那时隻觉得天崩地裂,怪自己为什麽要去游湖,怪自己为什麽那麽不小心,怪自己为什麽连累阿止。 邱止没有怪罪沐婉柔,反而安慰她:“幸好落下水的不是小柔。” 他还说,既然成不了大侠,那他就去跟着父亲识文断字,考取功名,一展抱负。 沐婉柔却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提起过去的伤心事,她的眉眼间浮现一抹苦涩,“阿止那麽厉害,顾伯母曾经说过,阿止的根骨很好,将来一定比她强上许多……阿止以前很喜欢给我讲江湖上的故事,我们两个约好了,等长大之后要一起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可在那之后,阿止就再也不说这些了。” 脸色苍白的少年手裡握着书卷,安静又专注,仿佛真的把当年仗剑江湖的梦抛在了脑后, 可沐婉柔能够感觉到,每次她跟随顾伯母习武练剑时,总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阿止房间裡佩剑被人时 喃风 时擦拭。 沐婉柔狠狠地攥紧拳头,“那时我就发誓,阿止是为了我才会变成这样,我一定要治好阿止的病!” 她化名沐玄清在外奔走这麽长时间,遇到多少危险受过多少伤吃过多少亏只有她自己清楚,也曾寻到些偏方或者良药,但无一例外都收效甚微。 邱止受寒时年纪太小,到如今已过去了太长时间,想要根治十分困难。 在沐婉柔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天寒山仙草出世,传闻有当地的居民仅只是闻了闻仙草的清香就沉疴尽去,她当即提剑拍马,片刻不曾停歇的一路赶到天寒山。 “原来是这样。”陆尘远慨叹一声,“姑娘年纪虽小,但性情坚韧意志过人,让人佩服。” 沐婉柔摇了摇头。 阿止是为了她才会变成这样,阿止和顾伯母从来都没有怨过她,顾伯母更是一直待她如己出,将一身功夫倾囊相授,她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好的人, 她不想再看到阿止黯然神伤的样子。 不忍见小姑娘伤心,陆尘远悄悄问蹲在他脚边的雪兔穹宇:“那朵雪莲,能治沐姑娘心上人的病吗?” 穹宇举起一隻前爪,摇晃着耳朵:“就算仙草上的力量被你抽离也不要小看那朵雪莲啊,煮成莲花汤喝下去,保管药到病除。” 有了穹宇的保证,陆尘远松了一口气,对沐婉柔转述雪兔的话:“沐姑娘无需担心,只需把雪莲煮成莲花汤喝下去,你那心上人的病一定能得到根治。” 猝不及防听到“心上人”这三个字,脸皮薄的姑娘耳尖通红,面上发烫,头顶“嘶嘶”直冒热气,结结巴巴道:“承、乘陆、陆侠士吉、吉言。” 陆尘远接着问:“沐姑娘准备何时动身?” 沐婉柔想了想,答道:“我再休整一日,明日就走。” 忽有另一人在此时插话:“非是我多言,沐姑娘还是在此多住几日吧。” 陆尘远和沐婉柔闻声望去,只见来人白衣翩翩,气质不凡,语带笑意,不是天衍宗传人奕鸿又是谁? 奕鸿微一拱手,笑道:“我并非有意偷听,还望二位见谅。” 他转向沐婉柔:“沐姑娘有所不知,仙草出世非同小可,觊觎仙草之人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眼下他们虽然碍于鬼医和我的名头不敢来山谷叨扰,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沐姑娘若选择此时离开,这一路上难免人单力薄,难以应对。” 沐婉柔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轻功很好,一定能甩脱他们。” 奕鸿微笑着摇头:“沐姑娘太小看人心险恶了。这江湖之上,熙熙攘攘,为利而来,为利而往,沐姑娘猜,为了能得到救命的仙草,这些人在追杀沐姑娘时会出几分力?”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