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宝马香车
经过一夜的风雨，世界变得清新起来。
廖云下楼看到墨绿色宝马的时候，愣了一下。
陈瑞又是亲自开车，没有带司机。
他将一个文件袋交给廖云，道：“这是聘用合同，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或要求，提出来就好。”见廖云有些发傻，不禁笑了出声来：“怎么傻啦？”
廖云迟钝的说：“我没想到……不是，签合同的事我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以为，你们会先试用，或弄个实习期什么的……”
陈瑞更笑了，说：“别人的话确实是这么个程序，可你是晓培介绍来的，还有我撑腰呢！”说着话他侧身过来替廖云扣上安全带。
两个人的上半身瞬间挨的很近，近到廖云能闻到陈瑞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狭小的空间、暧昧的感觉……
廖云顿时浑身发紧，贴在椅背里恨不得揉进去，忙从文件袋里拿出合同，低头装着看合同。
陈瑞则自然得漫不经心，发动汽车开进主路，随口说：“你在展示会上的成绩不错，已经有厂家提出订购你的设计了。”
闻言，廖云一下子就忘记所有不自在，眼睛发亮的看向他：“真的吗？”
陈瑞含笑瞥她一眼，说：“你看我像撒谎的人？”
“陈总怎么可能骗我，是我自己不敢相信，觉着这一切都跟做梦似的，好像太快了。”
“你要是早遇见我就不会嫌快而会嫌慢了。相信我，你会如愿以偿的。”
廖云无法自控的傻笑着，这一切快吗？
其中的艰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的像香奈儿其人一样，是靠天分、勤奋走到这一步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是顶着父母的压力逆风前行，现在的结果只是一种回报，是她追求路上的一个节点，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更多的节点。
“有些飘飘然？”陈瑞问。
“飘飘然的确有点，但展示会上有那么多的设计师，我知道自己还差的很远，目前只不过是刚刚起步。”
“在你这个年纪，能把名利看得这么理智的人实在不多。”
“我想成为恒星，而不是流星，况且我现在连流星都算不上，只是刚刚拿到入场券的新人。”
她追求的不单单是名，而是因为在这项事业上她可以不断地进取，体现出来的是她的价值。
“只要有我陈瑞，你一定会成为恒星！”
廖云觉着这句话里有别的意思，看了他一眼，发现走的路不是去时装公司，便问：“这不是去公司的路吧，我们……去哪儿？”
陈瑞一笑：“我带你去看一套房子。”
廖云一怔：“……什么意思？”
“高层，十一楼，三居室，离公司很近，开车只有五分钟。”
廖云脸上变色。
陈瑞继续说下去：“在公司你除了工资，还会有补助。我会推荐你参加大赛以及展示会，过个三五年或者更快，看你的能力和发展状况，你可以在公司设计室名下设立自己的工作室。”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列出的条件也实在诱人。
只是，这剧情、这转折实在太老套了。
廖云觉着自己在做梦，潜意识里的东西怎么会成为真的呢？
其实，自从那次在公交车站遇见陈瑞，被他亲自开车送回家后，她就隐隐觉着陈瑞对自己似乎有种特别的关照，而这种关照并不是因为张晓培。
她脑子里闪过那么个念头，陈瑞似乎对她有意思，可她立刻臭骂了自己，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呢，陈瑞可是张晓培的老公！
朋友妻不可戏，朋友夫也不可碰呀！
只是睡着之后的梦镜是人力不可控的一件事，当晚，她居然梦见陈瑞在亲吻她。
梦醒之后，她引以为耻，然后就尽量避开陈瑞，再也没有单独跟他在同一个空间过。
当下，她的脸色由赤红变成铁青，猛地拉住手刹，不顾危险的强行停车。
陈瑞并不觉着意外：“我们先看看房子，然后你再回答。”
“不用了，我相信陈总，相信房子会跟紫霞别墅一样，舒适而不落俗套，豪华而有品味。”
“我选人也一样不会错。”
“如果我肯答应，不知道是第几位？”
“在你之前住过两个模特，一个成为名模，另一个嫁给了外国人。”
“你倒大方，肯为别人做嫁衣。”
“我相信合则聚，不合则散的道理，而且我告诉你，如果我肯离婚，她们谁也不会走。”
陈瑞的意思也很明白，张晓培是他的妻子，没人能觊觎张晓培的位置。
“我是个干脆利索，不喜欢兜圈子的人。我只能给你一星期的时间考虑……”
廖云绷着脸，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你别冲动。听着，第一，符合我的品味的女人很少。你的作品不错有前途，但却不是参加展示会的主要原因，也不是因为晓培，而是因为我看上了你。我们即使不是通过晓培认识，也会通过何路见面……”
廖云瞬间想起他们第一次在秀场见面时，何路突然跑来找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把她介绍给陈瑞认识，原来是何路看出了陈瑞的心思，抢着投其所好。
“……第二，对你来说是好机会。”
“……你就不怕晓培知道？”
问完，廖云的脑子里就回响起张晓培说过的话：
“可结婚后就不一样了。我生气，我闹，有什么用？……”
“后来干脆就想通了，反正我要什么他给什么，有时候他觉着对不起我了，就买礼物甜言蜜语的好两天……”
……
陈瑞伸手为廖云打开车门：“晓培跟我都是想得开，且看得长远的人，反正我们要过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如果有机会多看看多经历些，也没什么，只要干净别惹麻烦就好。对了，明天是你的生日，不管以后如何，打个电话，我会为你庆祝。”
廖云突然间感到气愤，她迈步下车，又停在门口说：“陈瑞，你这回看走眼了，我相信我的作品能够参加展示会，绝对不止是因为你看上我。我男朋友回来了，他会帮我的……”
说话间，廖云的手机发出短信提示音。
陈瑞根本不理她说什么，只是示意廖云看一下：“应该是财务那边把展示会的酬劳打给你了！”
廖云打开手机果然是银行提示，只是当她看到进出的数额时，一愣后不禁笑了，竟然比想象的多了一倍：“陈总，这次的生意——算你赔了。”
她“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
廖云奖励式消费的置备了一身名牌，都是直接剪掉标签，当场穿戴起来，然后打电话约张晓培吃午饭。
她跟没事人似的，仿佛早晨的事根本没发生过，绝口不提陈瑞一个字。
她请张晓培吃饭、SPA、看电影，晚上又去了酒吧。
两个人就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感觉完全回到了她们的高中时代。
廖云这天不止找回失去的心理平衡，甚至暗戳戳的还有一丝小得意、小优越。
“这些钱可都是本姑娘凭自个本事挣的，不是爸妈的，也不是老公的！”
“没关系，不就是从头来吗！”
廖云开始明白沐言说过的另一句话：
“从下决心做一件事到做成的过程是最刺激、最有意思的，做成之后到没有意思了。”
她现在不知道“做成”之后是不是没有意思，但前半句话，她明白了，感受到了，的确很刺激。
有障碍未必不是好事，越过去就是成功！
跟张晓培分手，她把陈瑞的事隐去姓名后当成笑话讲给另一个朋友听。
那个朋友听完惊讶地端详她：“我今天才发现我们廖云有这么大的魅力，我怎么就遇不上，偏偏就糊里糊涂的结婚了呢。”
廖云的生日终于到了！
她相信沐言会来拯救她！
（本节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