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认识说不上话，还不如不认识
廖云发现何路站过来，故意问：“何部长，这么巧？”
何路又恢复了往日自信满满的状态，微笑说：“来找灵感啊？”
“何部长麾下有不少我这类的小白丁吧？”
廖云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他腋下夹着的几套服装效果图。
何路脸不红心不跳的嘿嘿一笑：“什么小白丁，大家还不是都这么过来的。我就是本着爱才之心，尽力帮你们实现梦想罢了！”
廖云忍不住也笑了：“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谢谢何部长！”
“哪里哪里，谢什么，只要学会以己度人，你也做得到！来，跟我……”
“十套，已经设计好了。”廖云不等他说下去就又开口说。
何路一愣，这才想起让廖云设计服装的事，忙露出惊喜的表情，说：“是吗，太好了，你跟我过来……”指向拿眼角瞟着这边的陈总，压低声音说：“那就是陈瑞，宏顺国际时装公司的老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见廖云不动，便又笑着说：“没关系，是公事，我不介意，你男朋友也不会吃醋的。”
廖云不动：“跟你提个建议，可以吗？”
“你说……”
“我不是小女孩，这种暧昧的方式对我不管用！”
何路一愣：“咱们处的不错……开开玩笑而已。过去吧！”
“不必了，我有自知之明，不敢高攀！再就是，我有多大能耐你知道，可你呢？”
何路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我做事希望每个人都开心，如果互相不信任，那就算了，搞时装设计的又不止你一个。”见廖云不说话，便放缓口气：“我一直很欣赏你，希望咱们能一起闯出个名堂来。说实话，这次的展示会是咱们共同的机会。你不是演员、模特，咱们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所以，来，我帮你……”又要领着廖云去见陈总。
廖云若是什么也不知道，一定会为他的话感动，即使是现在，也觉着自己要说的话很残忍，但还说了：“你对别人也是这么说的吧！我相信，你是真的很想参加这个秋季展示会，只可惜……电视台里好像没有你这个人。”
“你居然查我！”何路的声音陡高，引来周围人的注目。
陈总自然也看过来，颇有兴味的打量着廖云的侧影。
“我很想帮你，可惜，我也要靠这个吃饭。你说的对，想做服装设计师的小白不止我一个，但做时装生意的也不止你一个。”侧身要走，又想起一句话，停步说：“曾听我男朋友说过一句话，我觉着特别适合你——认识说不上话，还不如不认识！”
她径自离开了又气又恼的何路，离开了展示中心的秀场。
她觉着很痛快，很舒服，憋了很久的烦闷终于减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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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穷乐呵，跟父母住，没有住房和吃饭的压力，廖云发现只要她什么也不干，只是交通费的话，一百块钱可以撑五个工作日。
啃老的好处，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
她决定在花光手里最后一点存款前，她就厚着脸皮啃老了，如果到最后她还没走通服装设计师这条路，她就彻底放弃，随便找个工作，只要能养活自己就不再挑剔。
她重新出发，开始放眼本市之外的服装厂、时装公司，在全部投递完简历、效果图的电子版后，她坐地铁去了张晓培家。
她们昨天晚上约好的，说今天要一起喝下午茶。
实际上，就是富婆兼少奶奶的张晓培闲着没事干，想找人羡慕羡慕自己，顺便打发时间。
廖云该做的也做完了，也需要打发时间，这次就没再推脱。
小保姆跑出来为应邀而来的廖云打开大门。
一辆墨绿色宝马正停在院中，车边的男人看到廖云，眼光一闪流露出一丝意外之情。
张晓培正从屋里出来，她跟廖云打招呼后，将车边的丈夫介绍给廖云。
车边的男人已经恢复自然，冲着廖云点点头。
廖云这才认出，张晓培的丈夫竟然是昨晚何路极力讨好巴结的陈总——
——宏顺国际时装公司的总经理，陈瑞。
廖云不能说不惊讶，也不能说不动心。
她眼看着陈瑞开车出门，由衷的对张晓培说：“看来结婚不错！”
张晓培领着她走进客厅，喂萨摩耶吃葡萄，笑着说：“这叫围城，我羡慕你们自由自在，无牵无挂的潇洒！”
这次，廖云是真心想了解张晓培的生活，对她的话不再当作耳边风。
她发现张晓培的生活也不像她所认为的完美。
“五年前公司还没有现有的规模，我老公他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一个星期看不见人是常事，但他不管多忙也会给我打个电话，聊上一会儿……”
“可结婚后就不一样了。我生气，我闹，有什么用？……”
“后来干脆就想通了，反正我要什么他给什么，有时候他觉着对不起我了，就买礼物甜言蜜语的好两天。真正的生活从来就是这样。小说电影都是文人们编的，是大家的美好愿望，表现出来的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如果按着那个模式去生活就只有失望再失望了。因为，真正的婚姻是由好多个点组成的，里面什么都有。”
……
张晓培反问廖云：“你跟你男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廖云听她提起沐言，心中苦涩，敷衍着道：“我跟他都觉着年轻，打算过两年等条件成熟了再说。”
这句话她说的很心虚，连自己都不相信。
“这倒是，没有足够的条件就当家庭妇女，整天柴米油盐的是没什么意思。”
张晓培的言语神态总是很有优越感。
廖云又有点儿受刺激，终于攒够勇气，不再内疚，放弃自尊，别有用心的说出自己的举步艰难。
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五年后重拾友谊，张晓培总觉着她们的关系再难回到当年的亲密，而她在什么都不缺的无聊生活中，最缺的就是一个可以放心说私房话的人。
所以，廖云肯说她自己的窘境，让张晓培很高兴，仿佛找到了久违亲密感，立刻拉住廖云的手：“你怎么不早说呀！什么广告公司、破影视公司的瞎闯，咱不就守着一个时装公司吗？这事交给我，你不用管了！”
这件事对她来说完全是一句话的事。
对她而言，既是在老同学面前显示优越性，又是重拾亲密的好机会。
虚荣每个人都有，只是表现出来的程度和方向、方式不同。
按张晓培自己的话讲，她嫁了一个好老公就等于完成了一生的事业。
她剩下的就是时间与金钱，任务就是打发时间与花钱。
（本节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