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星币酒吧

“嗡嗡嗡……”一张张黑字白纸从打印口滑出。

何雨昨夜未休息好，双眼依旧肿着，她揉了揉头皮，深叹一口气。

她翻看杨厉豪的社交账号。

［直播回放］定位：鹤锡市星币酒吧直播开始时间：10月15日

何雨：“10月15日，这不是杨厉豪死的那天吗？也是张小娟死亡的前一天。”

何雨放大细节，视线聚焦到一个角落，是一个熟悉的背影。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但也依稀能看出是一个身形高瘦的女子，一把长长的乌黑辫子与纯白连衣裙形成对比，与酒吧周围的光怪陆离割裂。

何雨：“算下这个直播时间点，应该是15日晚上九点半。白色连衣裙？黑长发？怎么这么眼熟……”

何雨：“白色连衣裙……”

何雨：“一岚？一岚！她怎么会在这儿？”

一通电话打断了何雨的思绪，何雨：“喂？小风，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何风：“姐，张小娟的蝴蝶纹身是群里的一个师傅纹的，当时是半年前，张小娟和一个男人一起纹的情侣款。”

何雨：“男人？是谁？”

何风：“纹身师傅当时拍了照，我把照片传给你了。而且那师傅说了，是那个男人用烟头烫了刚纹好蝴蝶的张小娟。”

何雨查收照片，照片上是张小娟和……

何雨：“杨厉豪？两个人半年前一同纹了情侣纹身，最后一前一后被害，凶手还皆未查明……”

何雨转手将电话打给一岚，电话即将播断时，又接通了，就像是犹豫了良久才接起的。

何雨心中隐隐不安，但仍故作自然地问：“一岚，10月15日你是去酒吧了吗？”

一岚沉默，甚至连呼吸声都不见得有。

何雨：“喂？”

何雨的内心逐渐躁动，像是铁锅中不停被加热的水。

何雨：“一岚，说啊……”

一岚还是未回应，电话就这么搁着。

何雨的性子终于收不住了：“说话啊，那天你怎么刚好在那儿，杨厉豪前脚刚出酒吧，后脚就被车撞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何雨盯着手机界面许久，直至手机黑屏。

何雨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心中的不安冲撞胸口，令她呼吸失序……

一岚家的门半掩着，何雨先是在门外愣住，红色的情绪上涌，接着她压抑着那根随时暴走的筋，冲进门里。

一岚似乎早就料到何雨会来一般，冷静得一举一动都像个程序：“来了。”

何雨的双眼浑圆，盯着一岚：“一岚，到底怎么回事。”

一岚看着自己与母亲的合影：“两年前，妈妈生病了，你还记得吗？”

说到一岚已故的母亲，何雨的肩膀没那么紧绷了：“我记得。”

一岚的眼睫垂下：“当时很需要钱。”

何雨：“既然这样，我给你的钱为什么不收？”

一岚：“那些远远不够，还会增加你的负担。”

何雨轻叹一口气，她想问出那个疑惑，却一时间张不了口。

一岚：“我在医院偶然遇到了张小娟，她自称有个免费的医疗渠道，可以替我申请。”

何雨：“她违约了吗？一岚……”何雨的后半段话咽回嗓子。

一岚眼睫抬起：“她想帮我，所以求助杨厉豪，但为不让我拒绝，选择用‘隐藏渠道’做幌子。”

何雨走近一岚，坐在她的身旁，她想要安抚一岚的手悬在空中，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一岚：“刚拿到医疗费，妈妈就走了……”

何雨：“……所以那天在酒吧里，你是想把钱送回杨厉豪手上，对吗？”

一岚：“这笔钱的主人是杨厉豪，亲自送到他手上是最合适的选择。”

何雨：“一岚……”

话到嘴边，再一次咽回。

一岚：“杨厉豪的死，与我无关。”

何雨将一只手搭在一岚的肩上：“是我错怪你了。”

一岚：“张小娟有一个密友，或许能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