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亡鱼
“妈!快过来!”一个男孩趴在鱼缸上喊着。
沙发上正被何雨盘问的潘丽嗑着瓜子:“怎么了怎么了!你喊魂呢臭小子!”
潘丽是标准的第一眼美女,浓眉大眼和红唇烫发一个不少,但鼻梁无肉,嘴巴尖削似鸟,看着就是不饶人的茬。
男孩:“妈,鱼死了!”
潘丽:“等你爸回来叫你爸重买,妈现在忙着呢!”
男孩嘀咕:“可是这是刚到家的鱼啊……”
何雨:“潘女士,你的丈夫非常宠爱儿子吧。”
潘丽挥了挥手:“就那样吧。”
何雨:“夫妻感情怎么样?”
潘丽伸手从茶几上抓了一把瓜子:“凑合着过。”
何雨:“那作为张小娟的继母,您对她有什么看法?”
潘丽倒也没忌讳什么:“那丫头片子我见过,长得挺洋气,就是呆得跟木头一样。”
说着,张小娟的父亲回来了。与何雨在资料上看到的不同,张父少了过去邻里口中的气焰,反而看着憨厚老实。
潘丽疾步走向张父,边说边揪着张父的胳膊:“死东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家也不要了?”
而张父一口不吭声,像是对这样的事儿司空见惯了。
潘丽推搡着张父:“家里来人了,能招呼声不?”
张父看向沙发上的何雨,哈着腰笑笑。
潘丽继续拉着嗓子:“快点儿的!跟客人聊聊。”
张父指着手中的菜,懦懦地说:“我先去做饭。”
潘丽:“行吧,你给我麻溜点,别跟个老牛下崽似的听见没!”
话没说完,张父已经在厨房开灶了。
何雨在厨房里,看张父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张先生,想女儿吗?”
张父手中的菜刀顿然停下,他盯着砧板上的肉丁,随后回道:“小娟……是个好孩子。”
何雨:“如果她活过来,你还会像以前那么对她吗?”
张父的视线从砧板上的肉丁转移到何雨的眼睛上,他看着何雨那双又黑又大的眼仁,不觉想到阴阳两隔的女儿,说悲说喜,不如说是麻木。
潘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门口:“死老张你不做饭了!”
张父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被吓得差点魂魄出窍,连连念叨着:“马上好!马上好!”
何雨望着那个泼辣女人,不好插一句嘴,反倒是潘丽用那双黑少白多的眼睛对何雨看了又看,惹得何雨手背发毛。
潘丽将肩上的少量卷发一甩,对何雨说:“你也留下吃口饭。”
何雨:“好……谢谢。”
菜香味从那口不大的铁锅里弥漫出,下厨的张父被油烟呛得直咳嗽。何雨百思不解,是什么让这个曾经欺妻厌女的男人脱胎换骨?
张父的小儿子走进厨房,拽了拽何雨的袖口:“一山风,一山风。”
何雨低头,只见得这个圆实实的男孩手握她的手机。
何雨:“一山风……一岚?”
是一岚来的电话,何雨回拨过去:“喂?怎么了?”
一岚:“化验结果显示,张小娟是白头蝰蛇致死。”
何雨:“那条小路的监控查了吗?”
一岚:“你最好亲自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