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节：我身如傀儡
天非天，傀儡之间乱人心弦
道非道，生死一梦不过瞬间
野心不作诡，灭族亦无悔
我身如傀儡，永生深骨髓
这段话乍一看只是随口一吟的打油诗，但从中筛选信息，可以得到一句话
天道不诡，傀儡永生
再结合柳天的傀儡分魂身份，一切就昭然若揭了
白澜大手一挥，梦境中画面突变，变化成白澜想要的白板
这是白澜自己的梦境，白澜自然可以随意更改
“接下来，柳青芽，你们父亲死亡的真相，就要揭晓了”
柳青芽点头，白澜闭眼，将脑中构思的画面呈现出来
………
柳青芽的父亲，柳春，前任族长，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自己刚刚做好的傀儡出神
“真是个好东西”柳春十分高兴地说道，“可惜没有灵智，不如将自己的灵魂剥离一部分出来吧”
柳春将灵魂剥离一部分，塞入傀儡中，傀儡顿时活了过来
“这算不算人力胜天？”柳春默默想着，开口对着傀儡说“不然你以后就叫柳天了”
傀儡自然明白自己本体是什么意思
这具傀儡被创作出来的价值，就是作为柳春的后手，在柳春寿尽之后续命
“意志长存，肉身不腐，这也算一种变相永生吧”
…………
画面一转，傀儡柳天在院中练习傀儡之道
“这傀儡之道果然玄妙，而我作为傀儡，操控这种能力得心应手，只是……”柳天双眸中闪过一丝忧郁
“就算修炼的再好，这终究也不属于我”
柳天当时已经担任柳家首席大长老，和柳长青共事，已是有元婴期修为
但柳天明白，自己修为有多高也没用，因为这一身修为，到了最后都要归于柳春
即使柳春是自己的本体，自己应该对柳春绝对忠诚，但一想到终有一日，自己会消亡，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一炬，他就觉得很不值得
“没办法，谁叫他是我的造物主呢”柳天苦笑，画面再次一黑
………
“你是说，如果允许你成为外姓家老，你可以传授我们柳家一本合体期功法？”柳天双眸中尽是震撼，紧紧盯着柳玉寒
“正是如此”柳玉寒微微作揖，“不知首席大长老可否引荐？”
柳天思索着，缓缓开口，“你先给我展示一下功法”
柳玉寒自然不保留，向柳天出示了《含恨而终》
柳天见状，眉头紧锁，“你这功法可是魔道功法，还要燃烧阳寿为代价，这种功法怎能流入柳族？”
但同时，柳天心里也犯嘀咕，自己身为傀儡，修炼这本功法会如何呢
于是他炼了
成功产生了恨意
无法吸收！
柳天淡淡看着周身侵蚀自己的黑雾
“看来傀儡之身只能修傀儡之道啊……”
柳天尝试压制自己产生的恨意黑雾，但柳天根本无法影响，反之，恨意不断影响这柳天的情绪
他对柳春的情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如果我取而代之，那么永生的就是我柳天，而不是你柳春，你我出自同源，我代替你活下去也无可厚非吧……”
柳天的迷茫消失，化为坚定
“柳夏对柳春有一种兄弟之恨，或许可以利用，柳玉寒的魔道功法可以用来控制家老们，到时候如果柳夏杀了柳春，我就能掌权，至于柳青芽……与他处好关系吧，毕竟也算是我的儿子”
于是，柳天拟订，并执行了一个计划
首先，柳天引荐魔道修士柳玉寒，并让柳玉寒暗中操控一众家老，自己则隐居在幕后
第二步，利用柳玉寒的《含恨而终》诱发众人恨意，增长修为，尤其注重影响柳夏情绪，引导他刺杀柳春
第三步，故意让柳青芽看到柳夏刺杀柳春，让柳青芽决定复仇，借此一举除掉柳夏，此时柳族再无人，柳天身为首席大长老，自然掌权，由于与柳青芽私交甚好，柳青芽也不会有异议，如此一来，自己就真正取代了本体的位置
几年后，计划成功了，柳春死了，柳青芽发动叛乱，柳夏也死了
柳长青站在对面质问自己
只有柳天自己知道，他自己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但那又如何
本体想要永生不死，我作为傀儡，必须对本体忠诚，那我永生，很合理吧
而且，本体已死，我作为分魂接管本体的位置，很合理吧
其三，本体的死亡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真凶是柳夏，柳夏的功法是柳玉寒给的，柳玉寒是柳春亲自批准的，柳夏是柳青芽主动杀的，这一切与我柳天有什么关系？
于是，柳天只需要杀死柳长青，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谁料，柳长青发现了自己的目地
实际上，在三年前柳春死的一瞬间，柳天就明白了，自己根本做不到逆天而行
柳春死了，自己本体死了，自己的意志就得不到补充，会与日俱减，直到最后，柳天也会消亡
但这个时间还要很久，柳天还有机会找到补偿意志的办法
只可惜，最后，柳长青还是拼死杀了他，这一切的谋划，都化作了虚无
事件推导完成，白澜缓缓睁开眼睛，从梦中清醒过来
只见柳青芽泪流满面
白澜轻叹一口气，这都是预料之内的事情
“天道不诡，傀儡永生”
“谁能想到恨意居然影响到了分魂对本体的忠诚”
“谁又能想到分魂设计杀了本体”
“谁又能想到，魔道修士在这个计划中，也成了棋子”
“可，谁又能想到，柳天费心费力所追求的，居然是天道法则中不被认可的，虚无”
白澜长叹一声，若没有柳春的贪欲，也就没有柳天的出世，若没有柳天的恨意，也不会有这最后的悲剧
若没有魔道修士的大计，也不会有如今的一片狼藉
而柳青芽，全程唯一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倒成了最后的族长，那些费尽心思算计别人的人，柳天也好，柳夏也好，柳玉寒也好，这些人自以为精于算计，没想到最后竟然都没有善终
白澜又回想柳长青死前的吟诗
天非天，傀儡之间乱人心弦
道非道，生死一梦不过瞬间
野心不作诡，灭族亦无悔
我身如傀儡，永生深骨髓
这不是柳长青的自述
这是柳长青为柳天题的诗
“天道若不诡，傀儡永生”
柳家的大变局，也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