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事后
学堂里，只听见林星竹的拳头声，以及赵茹的痛呼声。
一干学生完全傻眼了。
看到的和料想到的完全不同，不应该是赵茹痛殴林星竹吗？怎么反过来了？
今天肯定还没睡醒，这是一个梦，没有人愿意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不属于他们的了。
“王章凡，快给我一巴掌，我一定还在梦。”
啪！
“喂，你真打啊，我就说着玩的，打就打吧，用这么大力干嘛，把我打死怎么办？”
“我就是想听听声音响不响。”
“响不响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响的话，说明不是梦，看到的都是真的。”
即使确定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他们还是难以置信。
一个被欺负了两年的可怜胖丫头，今天突然翻身做主人，打倒了霸凌她的恶势力。
也只有小说里、话本上才敢这么写，现实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状况。
但他们同时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武者。
只有武者才能轻易打败武者。
普通人十几个壮汉也打不过一个最下层的武者，除非对方受伤之类，再来个偷袭。
否则就武者那力量，一拳就能把你的脑浆打开花，你还无法碰到他。
可林星竹什么时候突破为武者的？
她昨天还被赵茹欺凌了一顿，谁能想到今天就反过来了。
难道坚持不懈真的有奇迹？这就是两年付出得到的成果？
“王章凡，你赚大发了，你要发达啦。”
一名学生替王同学激动说道。
“你这话怎么说，他怎么就发达了？”
“刚才你没看见吗？所有人都以为林星竹要被打死打趴下，只有他一个人替她说话，还顶撞叶教习。你想，林星竹会不会对王章凡感恩，觉得他魅力无穷，甚至嫁给他。”
“别胡说，我才不会娶她呢，长的这么丑……一般。”
王章凡反驳，但脸色通红。
本来想说这么丑，但他现在发现，林星竹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看，看着她挥舞的拳头，仔细再看，还挺好看的。
果然，人都是这样的，当心态改变，眼睛看到的都会欺骗自身。
他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人间险恶。
“就算不嫁，刚才王章凡替她出头，这是事实，她肯定记得。她现在成武者了，你想啊。我们枫镇才多少武者，以后有她罩着，他在这里那不还是横着走。”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刚才我也替她说话就好了。”
“就刚才那种情况，你敢吗？”
……
周围的议论没有影响到林星竹，她只是不停地发泄着这两年里所承受的一切，替那个已经死去的林星竹报仇，她的每一拳都能让心神得到解放。
“可以了。”
一道温和平静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她知道叶青乔是对自己说的。
她挥舞的拳头停在空中，如被按住了暂停键。
“再打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事了，发泄出心中的抑郁就好了。要是真打死了她，你也逃不了，你就问问你自己，值得吗？”
值得吗？
半晌，她缓缓放下拳头，从赵茹身上站了起来。一脸平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赵茹。
只见此时的她，头发脏乱，眼歪嘴斜，满脸是血，整个脸肿得不像话，完全看不出面容。哪里还有之前得意的样子。
林星竹在挥拳时，已经控制了自身力量，她早就想过报仇，但却没想过杀人。
原来的林星竹去世，只是意外，赵茹当时也没想到她会死去。
何况为了这样的人，把自己再搭进去，那就太不划算了。
她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可不能为了这么一个小角色，迷失自我。
否则以刚才挥舞的拳头数量，就算赵茹是武者，也早就身死道消。
叶青乔也正是看清这一切，才没有阻止。
“你们四个，把赵茹赶紧带走，医治一下。还有，今天这事是我同意的，要是有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叶青乔对着赵茹的四个狗腿子说道。
林星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依旧如初，一脸平静。
那之前被打倒在地的四个人，赶紧跑过来，带着昏迷的赵茹，匆匆离开了学堂。
“今天还有其他人要测试吗？没有的话，都散了吧。”
测试本来就很简单，就是看学生是否拥有气血之力。说是最后一天，也不过是给学生一个希望。
倒是没想到，真有人在这时刻突破自己，迈入新的世界。
见叶教习开始赶人，一干学生开始离开学堂。
“谢谢你，同学。”
在王章凡走过林星竹身旁时，她对他说道。
“不用谢，是我自作多情了，没想到你真的突破了，恭喜你。”
“谢谢。”
林星竹再次说道。
王章凡脸色通红，神色扭捏，在好基友们的打闹牵扯下，也随他们离开了学堂。
这时，学堂只剩下林星竹和叶青乔两人了。
“谢谢。”
这次林星竹是对叶青乔说的。
“不用谢，我也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只是没想到这般干净利落，倒是出乎我的资料。”
“不知道叶教习为什么帮我？”
林星竹一直很疑惑，心有不解。
“你觉得我在帮你？其实你想错了，我没有在帮你，如果刚才你不是她的对手，我也不会阻止，最多不让她打杀你。”
“那最后对她们四个人说的话呢？”
“武者比斗被打伤，本就很平常。何况她被打成这般模样，也是我允许的，自然就是我的责任。我是教习，这不是应该的吗。”
“说的也是，不过还是谢谢。”
叶青乔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要不要谢谢的问题。
“既然你已经突破武者了，接下来的毕业班课程，你自然也是要参加的。回去好好修整，放松下吧，一周后早上再过来上课。”
“一周后？”
“嗯，之前突破武者的学生我都见过了，也通知到了，因为你们要学的是新内容，我需要整理一下，现在还没办法直接授课。毕竟你们已经不同了。”
“好的，那教习再见！”
“嗯，再见！”
见林星竹走出学堂，身影消失后，叶青乔脸上带着一丝异样，轻轻说道：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