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争吵开始
实际上，奥威尔并不是全身光溜溜的，只是上半身赤裸。
不过借着这个理由，奥威尔回屋将桌面上的纸张与【试剂S】藏起来。
放入隐藏的盒子里，再输入机械锁的二级密码。
才稍微有些安心。
虽说这些防护措施对于机械联盟来说，犹如纸糊，可对于正常人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尤其是机械锁五次密码输入错误后，会自动开启电流保护模式。
可这并不是代表彻底的安全，碰上一些机械高手，还是能解开的，例如他自己就是一名解锁高手。
奥威尔思索一下，又在抽屉最里处，放入几颗米粒大的实心小圆球，这样如果回来时，实心小圆球们不自然的倾斜滑落其他位置，就证明有人翻搜过奥威尔的房屋，也意味着奥威尔变异者身份被察觉。
待小心翼翼的布置好一切。
奥威尔才舒口气，感觉自己身体有些疲乏僵硬。
感觉自己已好久好久没有安稳入眠过一次，奥威尔都已记不清楚上次美梦时的时间。
大概四年前...不...五年前...
披上肥硕汗馊的长衬衫，在镜子面前转了转。
便离开自己的租房，轻手关上门。
踩着旧木板，发出咯吱怪响，沿着木屑味刺鼻的楼梯走廊，下去。
昏黄又压抑的亮光，从厨房客厅散发，这是这座旧宅唯三的电器灯，还有一个安装在盥洗室的天花板上。
下过楼梯，会发现，其实这座旧宅比想象中大一些，客厅的范围犹如一个小别墅的后院，中间还有几处多余设计的走廊通道。
但也只是大些，更突显另一种形式的肮脏，这楼下客厅里的每样东西都有着被击打、践踏的样子，似乎被一只没开智的野猪所拱过。
横七竖八的，肆意摆放的曲棍球棒、咬着一半的隔夜油炸煎饼、蘸有机油的旧手套、一条翻了底下的汗臭短裤...
凌乱地散置在地上，餐桌狼藉不堪，还有几本小孩子的功课练习簿...
楼下里的混合难闻气味，是奥威尔最不愿意待的地方。
每呼吸一口，就仿佛正在舔舐着威廉的汗渍胳肢窝，奥威尔不由地哆嗦一下，被自己的比喻所吓到。
而当奥威尔下了楼梯，正准备漫步走向厨房时。
身后的走廊通道，传来脚步声，声音大概是从威廉的卧室传出。
扭头一看。
只见安莲娜夫人换了一身衣服，或许是刚才湿漉的睡衣太过于博人眼球。
现换了一套淡蓝色的修身长裙，高挑的身材、动人的金色卷发、前凸后翘、配上那丰满裸露的大长腿...
奥威尔不由地哽咽一下。
“刚才回卧室一下，小孩们醒来...”
安莲娜一说话，腮红便浮现，视线四处游离，不敢和奥威尔对视。
奥威尔也只是附和一声，没有多说话，便率先走进厨房。
一股烟油味、水煮白菜味，便灌入奥威尔的鼻喉，或许是beast类型的变异者，对于气味的把握太过细敏。
奥威尔皱了皱眉，走到洗涤槽前，槽内积下来的污水满得几乎溢出来，气味比这水煮白菜味更加难闻。
要不是腹部才刚服下【试剂S】，肠胃有些安稳，恐怕奥威尔已经吐出来。
查看一番大致结构。
奥威尔跪下来又仔细地查看水管接口的部分，思索一下，大概是这里出现的问题，奥威尔敏锐的直觉告诉他。
但他讨厌用手来干粗活，并不是嫌累，而是他已经猜测出这堵塞物是什么恶心的东西，讨厌那种发颤的触感。
更讨厌污水沾上皮肤后的内心发痒的感觉，这或许是自己内心洁癖的作用。
“只是个小问题，大概是杂物太多堵塞住，安莲娜夫人，你这有扳手...手套...”
奥威尔说道，按着水管接口的螺丝帽。
“...手板...我记得就在这，但手套...真不太清楚...或许是小孩子们乱玩...”
安莲娜夫人吞吞吐吐的说道。
“那好吧！麻烦递一下手板！”
奥威尔无奈地说道，他可真不想用手去掏下水道里的东西。
腿脚也因蹲着姿势不对，有些发麻，索性换了个姿势，面朝着外。
“稍等一下啊”
安莲娜细声说道，转过身，背对着奥威尔，弯下腰，搜索着底层的木柜盒。
白嫩丰满的长腿、配上显身材的淡蓝色长裙、翘臀在电灯的炽光下更显得性感...
奥威尔稍稍收回一下视线。
“对了，威廉昨天为什么没回来？他可不是那种喜欢花天酒地的人...”
奥威尔打岔地问道，其实从最初，内心就一直不解，威廉可没有那些深夜不归爱好，也更没有酒肉敞开的朋友。
这两点，奥威尔觉得自己和威廉相似，不过威廉是个普通人，而且拥有着自己的家庭…
最主要的是机械联盟规定，禁止夜间聚会，违者罚款40生丁，并且要进行自费的磁热基因学检测。
这对于一直抠搜吝啬的威廉来说，更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这...”
安莲娜夫人娇躯一抖，玉足都有些发颤。
半晌，才转过身，递过那笨重的扳手。
“这我不太清楚...”
安莲娜夫人神色有些僵硬、不自然。
“或许机械厂昨天有新的生产指标，毕竟最近机械联盟对于零件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安莲娜说道，但似乎不想多谈论这个话题，一直尝试避开。
奥威尔也没有不识趣的追问，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接过那笨重的扳手，奥威尔扭了水管的螺丝帽，先让污水溜出来，而后忍着作呕的感觉把堵塞水管里的杂物取出。
和奥威尔猜测的一样。
这恶心的杂物里，有咀嚼到一半吐出的剩饭剩菜，有从胃部里倒出的隔夜食物...
有些恶心...
不过堵塞水管最主要的，还是那些毛发，以及日常生活中的一些鱼鳞、布料线头、骨渣...
待全部取出干净，奥威尔才用水龙头的冷水疯狂的冲洗自己的手指，不时地涂抹着劣质的肥皂。
心里略微有些不舒坦毛燥燥的，比饥饿时更加难受。
身后的安莲娜夫人将这些水管里的杂物，用着垃圾袋装好，便提到外面，扔到旧宅外面每日清理的垃圾桶。
厨房只剩‘哗哗的’流水声。
“举起手来！！”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气势汹汹的声音大叫道。
声音熟悉，奥威尔知道是谁，威廉家的两个小鬼，不过是前妻所生的。
奥威尔扭过头，只见一个面貌稚嫩，却油头肥脸的十多岁的男孩子，体型和威廉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从厨房的门后窜出来。
用着市场上最新款的玩具自动手枪，指着威胁他，而身后大概比他小三四岁的妹妹，动作跟哥哥一样，不过手上的不是玩具手枪而是一个洋娃娃。
两人都穿着睡衣，妹妹还有些睡眼惺忪姿态。。
“举起手来，你这个变异者，自然界的灾害，我要一枪把你送见上帝，要将你们全部消灭，送你们去海盐矿去饿死...”
男孩粗暴的语气，让奥威尔有些不安，尤其是男孩所说所作，一旁的妹妹也跟着学，在奥威尔的背后喧哗吵闹着。
‘该死的变异者’、‘可怜虫’、‘人类的残渣’...
耳旁传来着恶毒的字眼，奥威尔将水龙头关上，他能捕捉到男孩眼里，有股对他的狡猾、残忍眼色，大概是平日里曾不小心将他惹毛了吧。
奥威尔该庆幸，这男孩手里不是一把真枪。
不过他并没有理睬这些恶趣味的小鬼，他可没这些闲工夫。
奥威尔想早点回屋，闭目养神，最近的外界形势可不太友好，迟早他要再次过上四处游离的日子。
要趁那种折磨难耐的时光没有到来前，先享受一下短暂的安宁。
“不许怎么胡闹？”
从外面扔垃圾回来的安莲娜，见此，赶忙止住，并且捏着男孩的耳朵。
转身，替男孩朝着奥威尔道歉。
“非常抱歉呀！最近这两孩子非常的闹心，因为最近没有时间带他们去看昨天的绞刑...”
安莲娜解释道。
“哼~~我们为什么不能去看绞刑？我们班同学都基本上看过了，就我没去...”
男孩不爽地吼道。
“我们想看绞刑、绞刑，还想吃着巧克力...”
小女孩附和着说道，围着安莲娜夫人边跳边说。
一旁的奥威尔神色并不非常好看，他突然回想起昨日绞刑的善良卡列丽娜夫人的...
思绪有些混乱，没有多说，奥威尔便辞别，准备上楼去休息，内心却颇为烦躁。
这个社会已经彻底没有变异者的余留之地，或许多年之后，变异者已不属于人类范围，只属于自然界的无用害虫。
“我不管，我比别的同学少看一场，这很耻辱...”
厨房内传来男孩的怒吼声。
“你这孩子...”
“你又不是我亲妈，凭什么管我...”
噼啪~噼啪~~
某些瓷器的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知道是你和老爸，将我妈赶走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