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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戾世子的代嫁男妃

共 89 章

暴戾世子的代嫁男妃 - 桑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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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商容与坐在楼顶上看下去,他老爹脑门上盯着酒壶碎片,一脸怒火冲冲。

刘侧妃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为王爷清理脑门,嘴里念叨着:“世子,王爷是您的亲生父亲,您怎么能这样?快,快叫御医……”

商容雀推着他父王往外走去,说:“父王,别动怒,这儿交给我,您快去清理一下伤口,明儿还要去演练新的阵法,可不能带伤上阵。”

成王指着屋檐上的商容与骂着:“小兔崽子,滚去书房跪着。”

商容雀连连道:“是,我这就带他去书房。”

成王一脸怒火被推走了,商容与百无聊赖的朝着书房走去,边走边撇撇嘴:“父王真是越来越糊涂,连个酒壶都避不开,色令智昏。”

商容雀笑笑:“其实你也可以色令智昏的,谁让你当初嘴贱说你钟意藏娇娇?”

商容与瞪了商容雀一眼:“你懂什么?”

商容雀:“我不懂,我知道看你对世子妃挺上心的,你为何不跟她解释清楚你跟藏娇娇的事情?”

商容与:“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商容雀笑了笑:“府内外侍卫都是我教出来的,什么能瞒得过我?”

商容与失落:“不是我不解释,是她根本不在意。”

如果说这一桩婚事一场乌龙,那么他钟意藏娇娇这件事就是另外一件乌龙了。

他一向狂傲不羁,虽在京都口碑不行,但也是迷倒万千深闺梦中人。

谁曾想李相的嫡女李飞鸾扬言非他不嫁。

不仅如此,李飞鸾当街求爱,求爱不成,便寻死腻活,为他得了相思病。

李相爱女心切,曾求过皇上赐婚,但这件事被皇上压下去了。

商容与也知道,咸元帝一定不会让他与李飞鸾结亲。

成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李相亦是德高望重,手里掌握着半个朝堂。

他一旦娶了李飞鸾,整个天下就是他的了。

皇上绝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也绝不会让他成为太子的隐患。

正好,他也对李飞鸾无意。

与其这样惹皇上猜忌,他还不如更放荡不羁一点。

于是他扬言自己钟意藏娇娇。

一个名相之女总不会甘居妓|女之下吧?

他想彻底断了李飞鸾念想,也彻底解了咸元帝的后顾之忧,避免被猜忌。

不曾想皇上依然不放心,只要他一日未娶亲,咸元帝就不放心。

那几日恰逢白国公递折子。

整个朝野怕是都不知道还有一位白国公。

咸元帝经过调查才知道,北城有位世袭爵位白国公,除了一个爵位,一无所有,怕是连县官都得罪不起。

这正合了咸元帝意。

与其将来让商容与娶了一位名门将相的女儿,还不如赐给他无实权没落的贵族家的女儿。

这样也算是变相抵制成王府的壮大。

商容与万万没想到自己婚事成了朝堂弄权的牺牲品。

他对这位未谋面的世子妃异常抵触,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在新婚之夜扬言自己爱娼|妓。

商容雀嗤笑:“这就生气了,你怕是不知道世子妃还有一位表哥吧,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位表哥是她外祖父养女的儿子,我替你去北城接亲时就打听过,她表哥叫做冉清谷,自小体弱多病,他们感情甚笃。”

商容与诧异:“她还有表哥?”

商容雀点头:“恩。”

商容与:“你见过他吗?”

商容雀:“他体弱多病,不见人,没见过。但听说自从世子妃嫁来京都,他就四方游历寻名医治病去了,其中缘由未可知。”

商容与一时心里空空。

他就说为什么世子妃对他彬彬有礼,不曾越雷池一步……

为什么她总想着和离……

原来她还有位朝夕相对的表哥!

第16章 泼脏水

王府花园里摆了一个戏台,戏台之上八名女子身着仿制铠甲束着绫罗绸缎,衣袂飘飘,舞姿飒飒,琴声铮鸣,入阵曲响,铿锵激昂。

台中央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素手弹琴,低眉信手,轻弄慢捻,曲调或激昂或悲壮,颇有黑云压城城欲催,一剑单挑万户侯的肃杀之感。

苏喜坐在台下,丫鬟为她倒了杯茶,她笑意盈盈接过,挑眉看向冉清谷。

“世子妃,如何,藏姑娘为王爷寿诞谱的曲编的舞,可好?”

顾佑与苏喜交换了一个眼神,微笑着:“世子妃,这京都没有谁比藏姑娘更懂舞与曲。藏姑娘平日不见人,这次若不是王爷寿诞,我们也请不动她呀。”

冉清谷微笑:“这曲与舞自然是好的。”

只是这人,无论如何都是出身青楼,终究是污秽之地,难登大雅之堂。

更何况,成王寿诞,皇上这个兄长无论如何都会来。

若是让皇上看到青楼名妓编的曲与舞,岂不是会贻笑大方?说出去,有损皇室颜面。

再有者,在新婚之夜,商容与利用这位名妓让皇上下不来台,也让他这个嫁入王府的世子妃丢进脸面。如果皇上知道这寿诞是他操持的,又会怎么想他?天下人如何想他?

见他面色为难,苏喜将茶盏重重放下,茶盏里的水洒了出来。

台上弹琴练舞的人俱是一愣。

“世子妃是看不起藏姑娘吗?”

苏喜厉声不满质问:“就因为她出身青楼?”

台上藏娇娇听到这话,眼泪线似的往下落。

我见犹怜,梨花带雨。

美人连哭也是一种美,美的不可方物。

她抱起琴站起身,走到冉清谷面前,柔柔弱弱行了个礼,哽咽说:“娇娇自知出身寒微腌臜,幼年父母亡故,妈妈怜我,允诺只让我卖艺不卖身,这些年,我也恪守己身,却不想……”

说到这里,她啜泣说不出话来:“罢了,罢了,终究是腌臜之地出来的,倒让世子妃为难了,世子妃与二夫人不必为我生嫌隙,我走就是了。”

她紧紧抱着琴,哭得不能自已,转身朝着花园外走去。

顾佑连忙拉住藏娇娇:“藏姑娘,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命,姑娘这般出污泥而不染的人,不多了。又不是谁都像世子妃一般,出身公爵之家。”

苏喜愤懑说:“我倒是觉得藏姑娘性格坦诚,人也温婉,与姑娘很是投缘,想与姑娘做闺中密友。”

她瞥了眼冉清谷:“既然世子妃容不下,也就罢了,这寿诞啊,我不管了。”

冉清谷看向藏娇娇,笑道:“姑娘不要误会,姑娘高风亮节,白毓佩服,只是这次寿诞,非同小可……”

突然,藏娇娇冲着冉清谷跪下了。

她眸子里饱含被欺辱后的坚贞不屈,与无法抗击命运的凄楚。

“世子妃,出身寒微非我所愿,如今来贵府教乐谱曲是娇娇不知天高地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求世子妃开恩,娇娇以后自当恪守本分,再不敢僭越,也不敢打扰世子与世子妃雅兴。”

藏娇娇这一哭,哭到府内外人的心坎上。

丫鬟仆人打量着冉清谷,不由得心疼藏娇娇——世子妃实在是妒忌成性,自己拴不住世子,跑来怪无关紧要的人。

“怎么了?”商容与转过走廊,却看到藏娇娇跪在冉清谷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藏娇娇哽咽道:“世子妃,你辱没我不要紧,娇娇命贱,但娇娇绝无半点非分之想,也不敢高攀世子。”

这脏水一盆接一盆,泼的冉清谷晕头转向。

原来都在这里等着他呢。

二嫂三嫂怎会不知让一青楼妓|女为皇室贵胄的生诞谱曲编舞多上不得台面?

她两这是故意挑拨他与商容与的关系,给他冠上妒妇的罪名。

让他这个不受宠的世子妃与世子的心上人起冲突,让世子越来越厌弃他,让他在京都的名声越来越差。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一介男子,竟然在这后宅之中与女人勾心斗角。

他更没想到的是,商容与喜欢的人,手段如此不堪。

他一直以为以商容与的才能样貌,喜欢的人纵然出身烟花之地,却也是个清高出尘的空谷幽兰,却不想是那百花园中一株绿茶。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给了绝世的容貌无上的权势,却也给了一双鸮目。

商容与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冉清谷:“你因我而怪罪藏姑娘?”

以冉清谷的个性不会这样做,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期盼着什么……

藏娇娇膝行转向商容与,眉目媚态尽显:“世子,您别怪世子妃,是娇娇的错,不该来王府惹人厌烦。”

商容与:“你哪只眼睛看到本世子在怪她?”

众人:“……”

这情况不对呀,正常的难道不是先把藏娇娇扶起来,轻声安慰她,再责怪世子妃吗?

冉清谷一时也搞不清状况,恭恭敬敬答:“毓儿并无怪罪娇娇姑娘,王爷寿诞的歌舞一直都是宫廷乐师负责,乐师又是鸿胪寺的大家,现在突然交给娇娇姑娘,怕惹得王爷不快,也让成王府与鸿胪寺生了嫌隙。”

商容与点头:“是这个理。”

他凤眸一挑,看向藏娇娇:“所以你哭什么?搞得像世子妃欺负你似的。”

藏娇娇:“……”

说好钟意于她呢?

下人们也摸不着头脑。

这男人变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苏喜上前扶起藏娇娇:“世子,娇娇初来王府,难免不适应,心里害怕情有可原。这也晌午了,我命人准备午膳,你二哥三哥也在,正在商讨父王生辰礼的事儿,想找世子参谋参谋呢。”

商容与微笑:“哦?今儿二嫂准备了什么午膳?我可听说太傅大人为二嫂送来一箩筐五月的虾子,正是鲜美呢。”

苏喜嗤笑:“就知道惦记着二嫂的好东西,不瞒你说啊,今日的午膳还真就是虾子。娇娇姑娘也留下,尝尝这五月大虾。”

藏娇娇:“是。”

冉清谷立在一旁,着实尴尬。

苏喜没邀请冉清谷,他也不能舔着脸去,更何况,苏喜这是摆明了要撮合商容与和藏娇娇,他去了也只会不尴不尬让人笑话。

但若他不去,必然遭下人口舌,说他给兄嫂摆架子。

他去与不去都是过错,都会被人诟病。

商容与嗤笑一声:“世子妃重病一场,要忌发物,不能吃虾,我陪她回沉鱼阁用膳,若二哥三哥想要找我参谋什么,只管来就好了。”

说着,他揽着冉清谷的腰,笑意款款:“世子妃,我们走。”

苏喜:“……”

说要吃虾的是商容与,现在说不能吃的也是他,直接把她后路堵死。

这场戏没了商容与这个主角,藏娇娇一个人还怎么唱?

第17章 葵水可好了吧?

“世子,您其实没必要为了我跟藏姑娘闹得不快。”冉清谷一头雾水随着商容与走到沉鱼阁外。

世子不是很讨厌他的吗?他的心上人不是藏娇娇吗?

难不成他跟藏娇娇闹了小情绪?故意跟他走,让藏娇娇吃醋?

商容与瞥了他一眼,冷哼:“世子妃倒是大方,赶着把自己丈夫往外送,怎么着,本世子吃你一顿饭,把你吃穷了?”

冉清谷还未开口,纯儿笑道:“世子说得哪里话?沉鱼阁也是世子院落的一处,怎么还分你的我的?我们世子妃每天都挑灯候着世子呢。”

商容与挑眉冷噱冉清谷:“是吗?”

冉清谷沉默。

他不知道商容与是不是要因为他的红粉知己而发难于他。

商容与见冉清谷这冷冷淡淡的模样就来气。

别人家的妻子巴不得有机会哄着丈夫开心,可这人,完全当他是空气。

客套说一句“是”会死吗?

他堂堂成王世子有这么不堪吗?竟让他的发妻避之不及?

纯儿见气氛骤然冷沉,而世子妃天生冷冷淡淡的,不会为自己筹谋,心里很急,便开口:“是的,我们世子妃性格温和,只是平日里不说罢了。其实心里,比谁都惦念着世子呢。”

商容与鼻腔里“哼”了声:“去准备午膳。”

纯儿点头应了“是”。

这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席间两人均无言,伺候的仆人也害怕的瑟瑟发抖。

吃完饭,商容与没走,在沉鱼阁的书房里处理公务,点名要冉清谷陪,冉清谷只能陪着他。

整个一个下午,两人一句话没说。

吃晚饭时,仆人们发现世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难不成真的因为藏姑娘而迁怒世子妃了?

晚饭过后,商容与简单洗漱完,便直接躺床上。

冉清谷看了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转身出门,打算去偏房睡。

却不想,他还没出门,商容与直接从床上赤脚走下来,抱起他,走向床,将他直接压在床上,两手压过头顶。

冉清谷一时懵了:“世子?”

商容与阴沉沉:“葵水可好了吧?能圆房了吗?”

难道他想为藏娇娇报仇,在床上折辱他?

冉清谷还没来得及挣扎,外衫就被商容与撕开了。

那外衫被他随手一扔,轻飘飘的如同斩断翅膀的蝶一般落在了地上。

商容与压在冉清谷身上,将他两手压过头顶,在他锁骨处啃着。

他的锁骨很好看,每一抹弧度线条都精致流畅。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也只做到了这一步。

他虽混账无赖,但绝不是个强人所难的地痞流氓,他不会逼一个不愿意伺候他的女人同他圆房。

可他一见到他就失控了。

可偏偏他就会惹他生气。

整个下午,连句话都不跟他说。

多说一句话会死吗?

冉清谷被商容与吻得呼吸困难,突然心生一计。

他挣脱手,抵着商容与的胸膛,红了眼眶,眼角滑落两行泪,惹人生怜:“世子可是因为藏姑娘之事迁怒于我?我今天并未做错什么?世子何必如此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