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武道雏形
这一次血肉深处的刺痛比第一次的还要强烈。
但有了之前的经验。
他居然有点期盼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
他倒不是受虐狂。
只是因为当下的刺痛刺得越深,在这之后的“反哺”效果就越大。
一刻钟后。
三道龙吟的涤荡之声渐渐停歇。
楚何就感觉似乎有某种东西在皮下凝聚,环绕全身,一点一滴交织成一层“内甲”。
睁开眼睛。
虽然这层内甲看不见、摸不着,也感觉不到,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的肉身已经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想来。
这应该就是阳维脉炼化之后,对于防御的提升。
只是从阳跷脉对应的力量、阴跷脉对应的速度到阳维脉对应的防御。
给人的感觉似乎越来越具体了。
打开战术手环一查。
果真如此。
后天境的八脉筑基、第九兵脉体验还没那么明显,从蕴龙、潜龙到真龙,我们生命本质一直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进入真龙境后。
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
人人如龙?
可不只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么简单。
只是想要突破真龙境谈何容易。
但是或许也正因为它没那么简单,才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
摇了摇头。
抛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虽然这几天几乎三分之二的时间,都被用来引导阴阳两跷炼化体内的丹火。
但剩下的时间他也没闲着。
不是练刀。
就是练拳。
一个白打、一个剑道。
毕竟。
如今的白打、剑道,再加上拟态战境组成的“白剑战境”可是比3000年前的“数理化”重要得多。
人家是走偏天下都不怕。
它们是走偏天下浑不怕。
武考九科。
语文、数学、观想、行星科学、星际史学、万兽图鉴、白打、剑道和拟态战境。
为什么偏偏只有最后三科最重要。
其实不难理解。
虽然不是绝对。
但在某种程度上白打代表着战力下限,剑道代表着战力上限,拟态战境则是理论上有可能达到的战力天花板。
而他现在只能算是入门。
经过这几天的勤学苦练。
楚何总算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
对于拳法和刀法,为什么要从基础做起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基础之所以是基础。
不是因为没有它就一定不行。
只是因为有了它夯实根基,我们就不用过多依赖天赋,就有可能达到相对更高的境界。
万丈高楼平地起。
在这里。
武道基础也被称之为“武道雏形”。
雏形?
字面上的意思是指比较粗糙、不够成熟,还未定型。
武道雏形?
比如刀法基础三魂劈砍扫、七魄剪扎撩抹刺崩磕,拳法基础直拳、摆拳和勾拳。
指的便是这种入门级的基础招式。
这些一板一眼的武道雏形,就是前人们日积月累、千锤百炼,精益求精之后留下的精神财富。
不过。
基础终究只是基础。
因为过于简练往往会被人忽视。
也难怪他之前练习刀法基础时,会感到厌烦、怀疑、抗拒和倦怠……
不经一番寒彻骨。
怎得梅花扑鼻香。
而这里的武道雏形,也不单单只是白打和剑道的各种入门基础?
虽然当下的武道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改变不了武道起源,伴随着人类文明诞生的事实。
原始社会因为自然环境恶劣。
人类在与自然,与万兽斗争的过程中。
逐渐掌握了指抓掌击、拳打脚踢、跳跃翻滚等攻防手段,以及随之衍生的徒手搏击和器械格斗技巧。
而这其中。
人类自身不断摸索、精进、迭代的武道只是一小部分。
我们师承他人、效仿万兽,乃至于参悟大自然,才是武道繁荣的真正原因。
学习、思考和创造。
才是人类镌刻在基因里的终极武器。
换句话说。
人类白打和剑道的各种入门基础可以是武道雏形,其它凶禽猛兽的身上,或多或少也蕴含着武道雏形。
因为它们存在的本身。
就是一幅幅与穷山恶水、生老病死、捕猎与被猎之后鲜活的图腾。
原来武道雏形离自己这么近。
那他是不是也能从袭击者、凤舞九幽,赵豹和柳尘的身上学到一点什么呢?
还有霸王龙、野猪鳄、以及不久之前的灰狼和印度野牛。
突然间。
楚何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是不是也能从那个只手之间定格上千枚核弹,并同时殉爆的神明身上参悟一点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种想法很危险。
万一那一尊神明真的通过感应锁定了自己,会不会给现在的他,以及当下这个世界再一次招致灾祸?
只是内心一旦有些这种想法,就像是恶魔的种子一般,迅速生根发芽。
握紧拳头。
按在地上。
强忍住轰出去的冲动。
仔细一想。
武道雏形应该没有这么廉价。
若是万事万物都可以称之为武道雏形,那岂不早已世界大同了。
就算只是蕴含着武道秘形,可能也有强弱、优劣、好坏之分。
而且。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没必要,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呼~”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楚何这才冷静下来。
站起身形。
看着眼前这一片被他祸害得不轻的毛竹林。
参差不齐的竹桩,竹桩外东倒西歪倒下的一圈枝叶围成了一堵“墙”。
纵身一跃。
跳上桩头。
胸径20厘米的竹桩看似足够站脚,但若切口不在竹节,抑或切口有一定的坡度,甚至带着毛刺……
这就很磨人了。
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需要忙起来,才能压制轰出“神之一手”的冲动。
脚下状况百出。
腾挪闪转。
就已经捉襟见肘。
还想在竹桩之上练习刀法基础那就更难。
不知不觉。
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虽然勉强使出了几套刀法基础,但第一重的狂刀依旧不得其法。
而他已经遍体鳞伤。
再一次翻身跃起。
就在他在桩头之上,有限的几个正常落脚点之间跳跃,看到了成功的可能的那一瞬间。
手腕上突如其来的震颤。
让他心神一荡。
脚下一滑。
眼下居然还有一小片尖锐的竹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