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之喜
水花四溅。
楚何当即就从火炉中跳进了凛冬。
晕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恢复清明。
果不其然。
寒潭能够镇压命火重燃之际，能够在水底，还能熔化兵器时的自燃。
对于龙骨汤中血气精华引爆的灼热感，自然易如反掌。
身体不断下坠激起无数细密的气泡。
盘坐在寒潭底部。
几十米深的寒潭镇压在身上，体外的燥热感被迫挤入体内。
赤裸的上半身虽然没什么异常，但胸腔内却开始翻江倒海。
心知自己的时间不多。
上一次。
是有外溢的命火帮助，他才能在水底坚持了3天左右，还不用担心昏迷抑或是窒息。
这一次。
凶兽9阶霸王龙龙骨带来的灼热感固然剧烈，但却还不到“引燃”命火的缘故，那他在水里闭气的时间就很有限。
凝神静气。
脑袋里汹涌如潮的灼热感加大了思考的难度，好在经历过更加猛烈的自燃，还是能够稳住心神。
一次不行。
就再来一次。
进入观想之境后。
楚何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重温龙蛇九变了，雷劫之下蛇化为龙的场景，他差不多都快背下来了。
都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只是一分一秒过去。
却依旧没什么头绪。
这蛇化为龙的渡劫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
而这。
应该就是龙蛇九变的关键。
凤舞九幽说过。
龙蛇九变作为速成之法，他没时间挖掘自身潜力，就只能想方设法降服一切外力为己所用。
降服外力为己所用？
说得简单，但具体要求怎么操作，他却没什么概念。
曾经的少年每一次冲穴，都要用命火引导血肉深处逸散的血气，借助这股力量冲击先天八脉上的九大穴窍。
炼化第一条先天八脉阳跷脉时，会比较困难。
后续。
炼化其它先天八脉，除了命火，已然炼化的先天八脉多多少少也能提供助力。
而八脉筑基，又或者说是炼精化气的本质。
本就是驾驭体内血气，亦或是先天八脉内气血的力量，借力冲击一个个先天闭合的穴窍？
一番思考下来。
楚何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关键，但还需要一个契机点破，才能更进一步。
时间一滴一滴流逝。
窒息感慢慢袭上心头。
顿时就更难集中注意力。
冷静。
冷静。
转移注意力，看着蓝色焰心包裹的冥炎咒印，以及冥炎咒印之外兀自摇曳的命火。
突然间。
楚何恍然大悟。
自己此前似乎从未思考过命火的本质。
它确实是以精魄为基、气血为本、神魂为源，以燃烧生命力作为代价点燃的生命之火。
但与其说它的燃烧方式像是太阳的“自燃”。
不如说它更像是那一次又一次升起又熄灭的篝火。
因为它们看似什么都没消耗，但是生命力却在不知不觉之间流失了。
更别说他这已然油尽灯枯的命火，留给他的时间可能还不到3年。
而那体内的先天八脉。
不是说挣脱桎梏后，就可以化作8条盘踞在血肉之中的“龙脉”吗？
猛然想起自己被长枪钉在寒潭中的绝望。
尚未化作龙脉的它们。
又何尝不是8条，被72个主穴，72颗“钉子”镇压在血肉深处的“大蛇”呢？
那他要做的？
就是引导龙骨汤的药力，引导它们挣脱“先天枷锁”。
72颗钉子是桎梏。
形同朽木又何尝不是。
想到这里。
确定任督二脉的存在之后，在磅礴药力的侵袭下，其它六脉虽然不能主动吸摄药力。
但那微弱的滞涩感。
很快便让他从其中确认了阳跷脉的存在。
心神沉入命火。
龙骨汤的药力太过雄浑。
楚何便通过命火和阳跷脉之间的特殊联系“远程操控”。
一边制造“缺口”激化阳跷脉吸摄药力。
一边尝试用命火“引导”药力汹涌而至。
心神注入阳跷脉。
阳跷脉的状况果然糟糕透顶，但是9颗“钉子”依旧还在，萎缩的脉络也恍若一道“枷锁”？
星星点点红得发紫的药力飘入阳跷脉中，泛起一道道涟漪。
还未等他制造出缺口。
汹涌的药力后发先至，不要钱地钻入阳跷脉，阳跷脉不断往外扩张，恢复之前的“腰围”后，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楚何自然也没闲着。
开始主导阳跷脉挣脱桎梏。
“砰砰砰砰砰。”
一个个沉寂的主穴相继被引爆。
“砰砰砰。”
阳跷脉的柔韧性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砰。”
千钧一发之际。
阳跷脉赶在被“撑爆”的前一秒，引爆了最后一颗“钉子”。
“吼~”
血肉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悠久的龙吟，“涤荡”全身。
霎时间。
激荡的气血，震颤的骨肉，似乎都在与之“共鸣”。
楚何好似看见了自己体内，一头蛰伏的“巨龙”正在苏醒。
张弛之间。
阳跷脉上巨龙的各个部位好似一张大嘴，开始迫不及待吞噬着血肉之中充沛的药力。
原本凶性十足的药力。
顷刻之间被席卷一空。
在这之后。
阳跷脉似乎依旧没有“吃饱”。
宛如一条“星河”，开始从血肉之中榨取星星点点的血光。
无处不在的刺痛感在血肉深处炸裂。
身体濒临崩溃的边缘。
要不是命火颤动间对其发出了警告，阳跷脉这才收敛下来，他恐怕会被刚刚炼化的阳跷脉吸成“人干”？
风消雨歇。
短暂的寂静过后。
阳跷脉上的9大穴窍骤然喷薄出一丝丝精纯的气血，流向五脏六腑，钻入四肢百骸。
酥酥麻麻的感觉。
就像过电一般蔓延开来，刺激着每一块骨肉，每一个细胞。
刚开始还有些不适。
随后。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持续了一刻多钟。
楚何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一道精芒闪过，眼前的水域似乎都清澈了许多，水流涌动之间，给他的感觉似乎也更加敏感。
站起身来。
窜出水面。
“砰”的一下。
脑袋“嗡嗡”作响，浮在水面看去，居然是一圈接近一尺厚的寒冰。
缓过神来。
伸出五指，握住天际的太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这就是后天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