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经纪人
“帮我，欣阳！”
洛雨紧握着欣阳的手，睁大了双眸祈求道，“我做不到去见那个编辑，他非要来见我说要把我签下来！”
“这…我去不好吧。”欣阳犹豫着说道，“毕竟我代表不了你任何事情，而且如果说错话了这责任我也担待不了啊！”
签约、特别是面谈签约作者本人不去的话其实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能拜托你成为我的代理人，不，经纪人吗！”
“啊？”
洛雨的发言简直像一道闪电击穿了欣阳的脑袋。
他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于是他再问了一遍洛雨刚刚说了什么。
“请你成为我的经纪人吧！”
洛雨呈九十度弯腰，态度无比诚恳。
最终欣阳怀揣着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踏进了编辑约定的咖啡馆。
欣阳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而洛雨紧随其后像个明星一般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躲在了角落。
欣阳的右耳戴着骨传导耳机，通过这个耳机洛雨在角落也能听到二人对话，也能给欣阳提议。
虽然很荒唐，但欣阳感觉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更加荒唐！
片刻后，一个西装笔挺的青年踏进了这家咖啡馆。
他朝着馆内望了望，仿佛没有发现自己想要找的人。
于是便询问了咖啡馆的服务人员，得知了座位号之后缓步向欣阳走来。
“真没想到雨落老师竟然是个男人。”
他眉梢有些许吃惊，但很快便掩盖了过去。
“……”欣阳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默默看着他的下文。
耳机里传来洛雨的声音。
「那个编辑的笔名叫做星辰，我一般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星辰编辑坐至欣阳对面，例行公事地掏出合同递交到欣阳的手中。
他以着不容拒绝地口吻说道：“你已经在我们书盟这边作为写手写了很久，我个人对你是非常赞赏的，所以我为你争取了这样一份坐班作者的资格……”
欣阳看着合同眉头紧皱，入眼的第一项便是工资。
每月甲方向乙方提供五千以上的底薪，并根据作品成绩*0.02的奖金。
这样的工资放在一个混迹书海多年却没成绩的作者身上确实也还算不错。
但洛雨给欣阳看过她近年来所代笔的作品，她绝对不属于那种泛泛平庸之辈。
“这个工资太低了。”欣阳将合同置于一边，向着还在滔滔不绝讲述地星辰编辑说道，“我创造的价值可不只值五千块的底薪！”
坐在角落通过耳机倾听的洛雨紧攥着手心，紧张不已。
星辰编辑虽然平日在聊天软件上显得和蔼可亲，可一旦涉及到利益问题他就会变得非常难以相处甚至严苛。
“…你对这份合同的工资不满？”
星辰轻敲着桌面，眼神中的冰冷毫不掩盖。
“我劝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我手底下什么样的作者没有，愿意写千五千六的写手多了去了，我只是看重你的才能所以才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欣阳攥紧了拳头，如果这次不是以洛雨的名义来这里。
他已经一拳搭载这个星辰编辑的脸上了。
欣阳也写过过代写，他最讨厌像星辰这样的代写编辑。
一面堂而皇之的吸写手的血，另一面又嫌恶打压写手的价值。
「欣阳，别冲动…我还有很多稿子压在他手上……」
耳畔传来洛雨的担忧的声音。
是啊，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来，而是为了洛雨而来。
纵使有再多情绪也不能搞砸了洛雨的事情。
欣阳深吸一口气，刚要缓和的情绪被星辰接下来的一句话所打得七零八落。
“如果你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话，那么你的底薪我就要再减一千了！”
欣阳拍桌而起，怒不可遏：“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而且你以为代写只有你一家吗？青松、红河以及鲸云工作室多了去了，他们给的价格绝对不会比你现在的出价低！”
欣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咖啡馆，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他们两人这边。
洛雨也不例外，她捂着嘴看着怒不可遏的欣阳。
她明白欣阳这是在为自己愤怒。
“你还去红河和鲸云工作室写过？”
面对众人的目光星辰毫不在意，听到欣阳提起这两个名字他淡然翘起腿，用戏谑地目光紧盯着欣阳，“你应该知道在合约写书期间去别的工作室当写手是违反约定的吧？如果我们追责，你所有的稿费我们将全部收回！但我可以给你机会，你现在把合同签了我就当没发生过——”
“狗屁合约！我从来没听过限制写手去哪儿写稿子的限制合约！”
“你忘了你和我们签的合同？你不是雨落？”
星辰脸上的神情总算是发生了变化，他向欣阳斥责道，“你既然不是雨落那你在这里跟我浪费什么时间！你知不知道每分钟有多少钱从我的手里经过？你赔得起我的时间吗！”
“对，我的确不是雨落！但我是他的代理人，我既然是她的代理人我就绝对不能看着被你这种无良工作室给骗去当苦力！”欣阳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上，声音中的愤怒让人胆颤。
星辰或许被欣阳话语中的愤怒所恐吓，他的脸色有些惨白。
他用手指着欣阳，质问道：“你知道你今天在这里说的话将会为雨落带来多少灾难吗？你以为我们书盟混了这么久一点本事都没有吗？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雨落就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混不下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无知莽撞的——”
星辰的话还没有说完，洛雨已经走到跟前扬起的手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我就是雨落，我不允许你这么辱骂我的代理人！”
星辰被这一巴掌抽得有些懵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欣阳掏出手机，一排排的录音是刚刚被一一录下的对话。
“我会将这些发给写手联盟，你们书盟如此压榨写手等着被追责吧！”
听到写手联盟四个字的时候，星辰不屑地笑了起来，脸上充斥着讥讽地表情：“原来你们的依仗就是写手联盟啊？你们以为写手联盟算个什么东西？他真的是为了保障携手的利益而存在的吗？他不过是我们为了在代写这个灰色区域里征兆写手所建立的一块招牌！写手联盟不会给你们任何帮助，他只会向着我们——”
“那如果是作家们的集体声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