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锦衣夜行
张慎虚连忙说道：“时间上就按照一个月来，你别给我弄豆腐渣工程，我表哥就是在外地做工程的，我可不是啥都不懂。”
“这您放心，我老赵在咱陈州区干了近20年了，也没有被人找上门闹过，咱本地人要是做不好，被人戳脊梁骨还能跑不成。”
傍晚，张慎虚坐在龙湖酒店休闲区的钓台上，手中拿着钓竿，望着湖面上泛起的波纹，他回忆起自己第二次创业时的情景，那时候面馆刚倒闭，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是好兄弟王小豪资助了自己5千块钱，买了一个烧烤架和几十斤碳，从肉摊上赊了十来斤牛羊肉，打算摆摊卖烧烤。
谁知道遇到了专业讹人的，说在他这里吃坏了肚子，最后赔了人家2千块钱，名声传出去烧烤摊也做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张慎虚不禁苦笑了一下，那时候是真的苦，每天一醒过来就怕手机响，满世界都是追债的，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怎么抗住的。
在酒店住了五天，各施工队也都进场了，张慎虚决定先回家一趟，开一个家庭会议，把现在的情况跟家里汇报下。
张慎虚的家在陈州区的东南方向，距离陈州区25多公里。
属于国家级贫困县，跟着这几年国家的不断扶持，20年终于摘掉了帽子，高速路口都开始修了。
老妈这辈子很不容易，辛辛苦苦把张慎虚拉扯大全力支持儿子创业，现在才54岁，头发就已经全白了。
这也是张慎虚一直执着于创业的原因，因为打工是买不起房，家人生不起病的，创业失败了不会更差，可是成功了，就走出那个泥潭了。
一路无语，张慎虚开着自己的二手北斗星进了村子。
把车停在楼下，给老妈打电话给自己开门，打通之后没人接，正好对门邻居出门。
“呦，慎虚回来了啊！听你妈说现在在商都工作啊，一年能挣的够花的不？”
张慎虚不想搭理他，这老头的地和自己家挨着，没少吃自己家地边。
要不是小时候在地边种了颗树做分界，可能现在自家那块3亩的地能剩下两亩就不错了。
于是张慎虚假模假样的回到：“倔头爷，我在那边不太行，够吃是够吃，要想站住脚还差点意思，听说我建国叔在魔都混得不错，你看能不能和他说说，我去他那边找找饭辙。”
“哦，这样啊，那你要向你建国叔学学了，别看你建国叔初中没毕业，但现在都在魔都当老板了，赶明我跟他提提你。”
张慎虚正打算打蛇随上讽刺两句，就见自己老妈开着电三轮从村东头往家这边过来。
张桂兰看到张慎虚的小破车，眉毛一下子就舒展开了，她知道她的好大儿回来了。
“我的儿，这是咋啦，不年不节的咋想着这时候回来了。”
老妈边开门边笑着问张慎虚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张慎虚把车开进院子，放下行李，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妈，我这次回来是有些事要跟你说的。”
老妈把三轮停好，抬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走，先进屋，啥事啊？”
“是关于大爷爷的事情。”
张慎虚深吸一口气，慢慢道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妈听完后，沉默了许久。她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越了岁月的长河，回到了那个久远的年代。
“没想到他还能记得你。你大爷爷八九年的时候回来探过亲，那时候你刚满月。”
“你大爷爷啊，听说在南洋那边非常有钱，那次他回来呢，就想让你爸和我带着你去南洋，可那时候咱们这边都太平了，你爷爷觉得国外整体打来打去的不安全，再加上那时候你爸也做了点小生意，家里生活还过得去，也放不下家里的十来亩地，就死活不愿意去。”
“后来你大爷爷还和你爷爷吵了一架，就气哼哼的回去了。”
说完张桂兰停顿了一下又道：“也许那时候咱们要是去了，就不会有后面车祸的事情了。”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遗憾和感慨。张慎虚见老妈神情黯然，赶忙岔开话题。
“妈，我在陈州那边买了个小岛，现在正在盖房子，想带你和二爷爷二奶奶一起过去住。那边周边的配套设施很好，医院离得近，附近老年人也多，比乡下强太多了。二爷爷二奶奶都80多了，你也快60了，把你们放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也不放心。”
老妈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你有这份心，妈就放心了，明天你去和你二爷爷二奶奶说一说。对了，今天我去大舅家了一趟，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啥事啊？”张慎虚好奇地问。
“这不是你大表哥嘛，今年在工地上伤了腰，干不了重活了。他家里四个孩子等着吃饭，不敢休息太久，想让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找份轻松点的工作。”
老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张慎虚听了，眉头皱了起来。
“大表哥伤了腰，这可不是小事啊。轻松的工作现在也不好找，不过我会尽量帮他想办法的。”
老妈点了点头。
“慎虚，妈知道你有心就好。你大表哥一家也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吧。”
傍晚，张慎虚坐在阳台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老妈的话，大表哥的身影在记忆中逐渐清晰起来。
大表哥叫张卫国，今年四十岁，年轻时在南边当了10年的兵，转业后不想给国家添负担，就领了几万块钱回了老家。
原本大舅家就是当地的养猪大户，大表哥回家后也干起了养殖业。
可是，随着孩子越来越多，养这些实在是裹不住开销了，只能扩大规模，而扩大规模又照顾不过来，招人也不划算，算是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于是只能把70多岁的大舅拉出来，大舅和大表哥在家搞养殖，嫂子则在镇上开了一家服装店。
后来，随着网上购物的兴起，服装店的生意越来越差，不得不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