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生死抉择
“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自然是选择生门，谁会选择死亡呀！”
紫衣少女叫姬紫月，皱起琼鼻，一双大眼眯成月牙状，叫道：“喂，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去选择死门，我还想成仙呢……”
李凌没有理会，而是默默思索，自言自语：“太极生两仪，阴阳并起……阳者为生，阴者为死……”
不过，他并没有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与大道和太极不符。
他凝视阴阳两扇门户，缓缓道：“阳极生阴，阴极生阳，阴阳互逆，生死易位……”
最后，他指向死门，沉声道：“这才是真正的生路！”
姬紫月愕然道：“你在乱说什么？！！”
李凌正色道：“生门，看似祥和，但永远不会有出路。死门，一定会柳暗花明又一村，绝处逢生。”
“你确信？”姬紫月扑闪着大眼，“你可不要异想天开，不然会害死未来的仙人姬紫月！那样的话，你便结下了天大的因果。”
李凌沉吟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死门，大步前进。
轰！
突然，如海啸般的声音传来，阴鱼门户中乌光如渊，直冲而来。
阳鱼门户中，白光烁烁，穿透而至。
黑与白对立，生与死的光华交相辉映，阴阳二气流转，铺天盖地，发出隆隆声，像是汪洋在怒卷，又如惊雷响彻九天十地。
太极初成，生死对立，阴阳二气迷蒙，这种碰撞无比可怕，可以衍生万物，亦可让天地枯寂。
突然，绿铜块一颤，再次冲出，定在阴阳门前，虽朴实无华，却巍如重山，一下子让阴阳二气消失了。
“这到底是什么宝物？！！”姬紫月小嘴张得很大，非常吃惊，一双灵动的大眼闪烁出奇异的光芒。
李凌并没有回应，当风平浪静，绿铜块重回他的体内后，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阴鱼门户，血淋淋的意境，如森罗地狱，迎面扑来。
在这一刻，他与紫衣少女同时看到了尸山血海，无尽骸骨，数十上百万，两人就像大风大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会被打翻。
李凌坚定不移，用力地推开黑色阴鱼所代表的死门。
在死门的后面，既没有森然杀机，也没有血雨腥风，有的只是一条空寂的道路，不知延伸向何方……
嗒、嗒、嗒……
空旷的脚步声在回荡，像是一条数万年没有人走过的古路，静到极点。
“这条古路通向哪里？难道在尽头，有成仙的秘密？”姬紫月的大眼弯成了月牙状。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李凌终于来到尽头。
就在前方，混沌迷蒙，阴阳二气流转。这是一间空旷大殿，依然为青铜所铸，在地上有几具灿灿生辉的白骨。
一个巨大的“仙”字，刻在前方铜壁上，有着难以说清的韵味，竟是以鲜血书写而成，烙印进青铜内，血迹如新，根本没有干涸，灿灿血光四射而出。
非常妖邪！
“仙”应该圣洁无比，怎会以血来亵渎？
而且，这种“血”非同寻常！
也不知道过去多少万年了，所有强者的血肉，都已灰飞烟灭，只有少数绝代强者留下白骨。
而在此地，“仙”字上的血，却依然鲜红欲滴，灿灿生辉，似还在流淌，实在让人无法想象。
他忍不住喃喃道：“该不会是‘仙’的血吧？！！”
“真的是‘仙血’么？”姬紫月也油然生起这样的念头。
鲜红欲滴的血水，灿灿生辉，烙印在正前方的铜壁上，形成一个巨大的“仙”字，高约九米，华光四射，绚烂夺目，恍若璀璨的赤霞凝聚而成。
“成仙的秘密，尽在此处么？”姬紫月双目灵动，嘴角弯弯，偏头观望。
灿灿血字，带给李凌异样的感觉，静心凝神，细细品味，希望能够发现什么。
大殿内混沌涌动，阴阳二气流转，那光辉灿烂的“仙”字，有着一股难以说清的韵味。
无知无觉间，两人都有些神情恍惚，仿佛触摸到了一股难明的意境。
前方渐渐迷蒙起来，如梦似幻，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天地枯寂，然后繁盛，再衍化，再生灭。
大道清虚，空灵而又变化莫测，永不寂灭。
种种莫名异相呈现，让人既沉醉，又茫然，陷入到昏沉的状态。
两人忍不住伸出手，似是想向前抓去，攫住那一缕莫名的轨迹。
“有名，万物之母。天地有形位，阴阳有刚柔，相合滋养万物，缔造生灵……
无名，天地之始。无形无状，出于虚无，绵绵不绝，犹如一缕游丝，不见形迹，永不衰枯，天地本始，道之根本……”
恍惚间，似有一种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诱惑人前进，欲探索天地之根，开启众妙之门。
这是一种莫大的诱惑，不断回响，如黄钟大吕，让人彻悟，仿佛成仙的希望就在眼前。
姬紫月虽然神力被封，但此刻肉身已恢复自由，面呈祥和之色，如痴如醉，正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而李凌同样如此！
天地间似有一盏明灯，高悬在上，绽放无尽神韵，指引他前行。
那天音妙谛，无尽法门，浮现眼前，一条神光大道，铺现在他的脚下。
无法抵挡诱惑，不自觉地迈动脚步，两人虔诚无比，如受召唤，似被引导，缓缓前行。
此刻，在他们的眼中，地涌圣泉，天降金莲，鸾凤飞舞，瑞彩千道，神虹万条，五色纷呈，七彩照耀，各种祥华，不断流转。
突然，李凌的金色丹田中浪涛冲天，雷电交织。肉壳则宛如黄金浇铸，一片炽烈。
在这一刻，所有祥瑞都模糊了，四周一片迷蒙！
他感觉如临深渊，似坠地狱，通体冰寒，冷汗长流。
此时此刻，他已看不清周围的景物，被无尽迷雾包围，那森然杀机铺天盖地而至，完全将他笼罩。
他激灵灵打个冷颤，隐约间觉得，自己与死亡仅有一步之遥。
所谓大道纶音，竟是如此的虚幻，是那样的飘渺，不再真实。
与此同时，姬紫月的身体也绽放出霞光，洁白如玉的体表，有点点光泽闪耀。
她如遭雷击，止住步伐，显得茫然无比。
咚！
丹田中的绿铜块轻轻震动了一下，顿时让他感觉神智清明，彻底复苏了过来。
迷雾渐渐散去，他发觉自己竟已来到面铜壁前，距离那个以鲜血烙印的“仙”字，只是数步之遥，即将触碰到。
而姬紫月更甚，玉手已经伸出，不过咫尺之遥，就要摸到那血淋淋的“仙”字。
李凌赶紧一把将姬紫月拉回来，快速后退。
直到离开那里足够远之后，两人所看到的景物终于彻底清明，不再昏沉与迷蒙。
再向前望去，九米高的巨大“仙”字，竟如森罗地狱一般可怕，鲜血淋淋，让人感觉到无尽的杀机！
种种妙相，无尽大道纶音，全都消失不见，没有了玄而又玄的道韵，有的只是恐怖与可怕。
“这是……”两人遍体生寒，冷汗长流。
刚才如果再前进几步，必定会血溅五步，不存于世！
“我明明听到了大道天音，怎么转眼间都消失了？眼下再也没有仙之气象……”姬紫月非常不解。
李凌则心中凛然。
他原本是要探索无尽妙谛，不曾想最终竟如临深渊，被指引向死亡的边缘，让他脊背生寒气。
最终关头，若不是金色丹田中浪涛冲天，绿铜块震动，他恐怕已倒在血泊中，不在这个世间。
同时他有些惊讶，姬紫月的体质显然很特殊，在最后关头亦止住脚步。
虽然是被他拉回来的，但足以说明此女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