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躺在病床上,那根针扎进来的时候,我想大喊也喊不出声,只好紧闭双眼,不敢去看。
等睁开眼睛,辛然就站在床边看着我,小护士打完针抿着嘴出去了……
我丢脸死了……
“这么怕打针?”他看着我说。
“从小就怕……”
“那下次就不给你开针剂了,口服药吧!”
“那个,辛医生,我多久可以出院?”
“伤筋动骨,起码三个月!”
什么?三个月,那我可呆不了,“嗯,我可以回家休养吗?”
“不行,起码骨头要长好!”
我有点郁闷……
“嗯,你在养伤期间,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能看书吗?”
“不太行!脖子不能受太多力。”
“病房里的电视频道,我都没听说过……”
“偶尔……嗯偶尔你倒是可以在楼道里走走路。”
“切。”谁稀罕。
他好像看出来了我没心情,“对了,你没有陪护吗?你有朋友或者家属来陪吗?”
我摇摇头,“没有。”
是啊,清舟不见了,林鸣勋失踪了,甜甜工作忙,老爸也不方便,我好孤独呀。
“那我给你安排个护工吧,需要吗?”
“先不用了吧!”
我心情不佳。
“好,那我有时间过来。”
这个人怎么感觉在打探我的隐私呀!
不一会儿,他拎着两个大购物袋走进来,“这是什么?”
“嗯,我叫护士帮你买的,女性用品,水果,洗漱用具等,我想这些你都用得上!”
我脸红的想,躲起来。
“谢谢你,我给你钱,”
“不用,你先看看,我去忙一下!”
“谢谢你,辛医生!”
看他走出病房,我慢慢打开包装,竟然发现有一本书,这人嘴上说不行,还帮我备下了,我拿着书窝在床上,读了起来……
听到门口打饭的声音,我才收起了书,拿着饭盒,正要去打饭,门被推开,辛然进来了,“给我吧!”
他拿过饭盒出去,一会功夫,回来了。
“那个,辛医生,您……您对其他病人也是这样照顾吗?”
“其他病人没有和我发生车祸的。”
哎这个人。
噎的我……
我默默吃着饭。
吃完饭躺在床上,感觉没有了自由的朗诗诗,空气都是窒息的。
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儿,不然,我去大理疗养?
对!就这么办!
“爸爸!公司业务忙吗?”
“诗诗,还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爸,我想陪陪游戈,您再帮我申请一下航线吧,我脖子有点扭到了。”
“脖子?没事吧诗诗?千万要注意呀,那你去吧,我申请好了告诉你!”
“谢谢老爸!”
挂了电话,我慢吞吞地收着衣服,这时,辛然来了,“我要去大理疗养一下。”
“那不行,你这脖子不能颠簸。”
“我坐直升飞机,放心。”
“那也得有看护,我陪你去!”
“你?”
“你得值班上班呀!”
“我也有年假!”
我被他顶的没话了,眼睛眨呀眨,也不知该答应还是拒绝,
“对了,这些零食分给那帮小护士吃吧,我也不吃。”
“可以。”
“什么时候走?”
“在等航线通知。”
“知道啦!”
这什么人?
霸道。
坐在床上,我闭着眼睛,想着爸爸的话,是啊!我在等一个不知所踪的人,不知是否能等到的人,这滋味就像在油锅上煎一样,内耗!
那个,我一点一滴给他装进心里的人,如今,硬要一点一滴地从心里给他挖出来!
朗诗诗,别这样,人间不值得!
或者去大理偶遇吧……
航线开通了,我穿好衣服,和小护士们一一告别,辛然拿起我的行李,再一次飞向大理。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有点尴尬,我的脖子又很别扭,辛然细心地将毛毯垫在我的颈部,微闭着眼,我偷瞄着他,他身高最少有一八五,气质儒雅,五官俊朗,看他的身形,感觉像是当过兵的,“你,当过兵?”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索性,问问。
“你怎么知道?”
我脸有点热,“看你很挺拔。”
“我在仪仗队做过旗手。”
“啊?我说呢!”
“哎,你见过很多国家领导人吧?”
“见过。”
“你怎么又当起了医生?”
“以前在仪仗队,总有兄弟腿疼,或者骨头疼,我就想学这个。”
“伟大的梦想!”
“还好。”
“嗯,那你怀念以前仪仗队的日子吗?”
“怀念!那段时光是我一辈子的高光时刻,我永远不会忘记!”
“是啊,很多人都会有那段忘不掉的时光。”
“你呢?”
“我?哦,我就是很普通的人。”
“据我所知,朗诗诗可是大名鼎鼎的公司老总。”
“工作而已。”
“你很优秀!”
“你才很优秀!”
飞机很快就要到达了,机舱里恢复了平静。
游戈和艾莉娜做了一大桌子的美食在等我们。
“姐!你脖子怎么啦?”游戈关切地问,“这位是?”
“哦,我给你介绍,这位是辛然辛医生,这是我弟,朗歌。”
“你好,!”
“你好!”
“老姐,这是什么情况?哎对了,那个林……”
“没情况!快点我要吃东西,饿了!”
我堵住了游戈要提的人。
“姐,我先带你们回房间,换一下衣服吧,这个时候热。”
“好!”
我换了一件吊带花朵曳地连衣裙,艾莉娜在旁边看着说:“姐姐,你真的好漂亮!”
“哎,戴着这个劳什子,能好看到哪去!”
说笑间,我们开始午餐。
辛然换了一套白色亚麻西服,整个人神采奕奕,我忍不住偷瞄他,被他看过来的眼神“电”了一下,我赶紧躲开眼神,“这个脖套好热呀!”
游戈关切地问:“姐,那我给你拿个小风扇吧!”
我也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反正头不能动。
艾莉娜此时拉起游戈说:“我陪你去找找。”
两个人一走,我更加不自在了……吃东西也不敢大口吃,“这个我什么时候能拿掉呀!”
“三个月!”
“什么?”
“如果你再乱动,或许得半年!”
“那你的年假没几天吧?”
我的问题我自己都在掐腿。
“这几年我没休过,所以,这次,三个月!”
……
我无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