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老三的喽啰
第二天，日上三竿，打坐了一整晚的云舟缓缓睁开眼睛，此时，他体内那团浓郁的蓝光看起来丝毫没有什么变化，但它流向丹田的水灵之气已经使那里从小池塘变成了十丈方圆的大池塘。
他飞快的起身，直接跳入海里，嫌弃的搓洗身体。
经过水灵之气一晚上的冲刷，他的身体淬炼出一堆污垢，黏糊糊的粘在身上臭不可闻。
等到搓洗干净，他这才喘了口气，飞快的回到窝棚里烧火做饭。
按照沧海无量决的描述，他如今已经是练气初期巅峰了。
一晚上能达到这个地步，主要的功劳，自然不是因为他天资卓越，而是那团蓝光，蓝光温和而又浑厚的灵力注入比他自己吸收水灵之气速度快了百倍不止。
修炼等级分为：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合体、大乘、天仙、金仙、大罗金仙、圣人，其中又分为前中后三期，每一步都千难万难。
每提升一个等阶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奇妙变化，就连寿命都能提升。
昨夜见到的巡海夜叉投影，便是天仙级别的强者，这些都是记载在沧海无量决中的。
沧海无量决晦涩难懂，是极难修炼的无上法门，也就是巡海夜叉这般天仙才能有这种伟力让他硬生生一晚上就深刻领悟了这门功法。
只是不知道那位前辈现在身在何处？为什么会留下这么珍贵的东西寻找有缘人。
云舟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回过神来。
罐里的鱼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浓郁鲜香，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云舟看着那升腾的热气，肚子不争气地叫得更响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好像再不进食他就要饿死了一般。
“这修炼，竟比打渔还耗力气。”
他低声自语，舀起一大碗鱼汤，也顾不得烫，便大口喝了起来。
鱼肉入腹，一股暖流散开。
但更奇妙的是，他能隐约察觉到，食物中最精微的一丝能量，正被丹田那十丈方圆的“池塘”自动汲取、炼化。这沧海无量诀果然神妙，连日常活动都暗合了修行之理。
吃完鱼汤之后，饥饿感退去了一些，虽然还有些饿但是不至于让他眼睛发绿。
他走到窝棚外，目光投向大海。今日的海面在他眼中已截然不同。他能“看”到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欢快跳跃的蓝色水灵光点，更能感受到脚下大地深处、远方无尽海洋中传来的磅礴水元波动。
他心念一动，尝试回忆葵水神雷的奥义，根据记载，葵水神雷需要在水灵之气足够浓郁的地方，引天雷入海，然后再去海水中淬炼吸收才能施展，并且从此以后就可以吸收各种雷霆来增强法术的威力。
不过现在他没什么攻击手段，权且一试，哪怕成功不了，有一点点威能也好。
他勉强按照最粗浅的法门调动丹田水灵之气，指尖却只凝聚出一团湿润的水汽，别说黑色神雷，连一丝电火花都未曾出现。
云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是我想当然了，那般引动天威的法门，岂是我一个刚入门的小修士能够窥探的？”
不过，他并未气馁。那沧海无量诀包罗万象，除了根本大法，自然也记载了一些低阶修士适用的水系法术。他沉下心神，在传承记忆中搜寻。
有了！
凝水诀，最基础的控水法门，可凝聚空气中水汽，化为实质水流。
御波术，可在水中增速，小幅操控身边水流。
他选择了更为实用的御波术，依法运转丹田灵力。只见他脚下潮湿的沙地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他的身体，让他向前滑行了数步，速度虽不比奔跑，却灵动异常，毫不费力。
“这才是我现在能用的力量。”
云舟心中了然，对未来的修行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饭要一口一口吃。
就在他熟悉这新获得的力量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叫骂声由远及近。
“云舟！死小子滚出来！”
云舟眉头一皱，听出了这是镇上渔霸夜老三手下喽啰的声音。
他定睛望去，只见三个穿着短褂、敞着胸膛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是夜老三的头号打手，人称疤脸。
疤脸走到近前，斜着眼打量了一下云舟，又瞥了眼他身后简陋的窝棚，嗤笑道。
“小子，这个月的例钱，该交了吧？三爷说了，看你这穷酸样，也不难为你，三十个铜板，或者等价的海货，赶紧的！”
夜老三是岛上的恶霸，欺软怕硬，地主家不敢招惹，团结的村子也不敢去抢。但像他这样的渔民就变成了极好的敲诈对象，每个月三十个铜板的保护费。
这也是为什么他勤勤恳恳三年来没攒下多少钱的原因之一。
若是以前，云舟要么忍气吞声交出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个钱，要么就得硬着头皮顶撞几句，然后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甚至还要扯坏他的渔网。但此刻，他看着疤脸那嚣张的嘴脸，心中一片平静。
他体内那十丈方圆的“池塘”微微荡漾，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感充盈四肢。
云舟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而是平静地迎上疤脸的目光，淡淡道：“这个月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
疤脸一愣，似乎没料到云舟敢这么跟他说话，随即恼羞成怒。
“嘿！你个臭打渔的，长本事了是吧？敢跟你疤爷耍横？”
说着，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云舟的衣领抓来，另外一只手高高扬起，势大力沉的一巴掌就要落下来。
若在以往，云舟根本躲不开这一抓。
但此刻，在他眼中，疤脸的动作变得缓慢而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手臂挥动时，搅动了周围空气中那些平静的水灵之气。
云舟脚下未动，只是心念一转，御波术悄然施展，身体如同水中的游鱼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轻轻一侧。
疤脸志在必得的一抓，竟然落空了！他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妈的！还敢躲？”
疤脸稳住身形，又惊又怒，感觉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给我揍他！往死里打！”
另外两个喽啰闻言，立刻面露凶光，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云舟眼神一冷，他本不欲与这些凡人过多纠缠，但对方咄咄逼人，他也绝不会再任人欺凌。
他不再闪避，面对左侧挥来的拳头，他右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丹田内水灵之气微微一吐，一股庞大到已经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瞬间涌出。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那喽啰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被生铁钳住然后猛地掰断，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冷汗直流。
几乎在同时，云舟左腿如鞭扫出，速度快得带出了残影，精准地踢在右侧喽啰的膝盖侧面。
“啊！”
又是一声惨叫，那喽啰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倒地翻滚。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便已倒地不起。
云舟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攻击法术，仅仅是凭借被水灵之气淬炼过的身体和一丝灵力的运用，便已摧枯拉朽。
疤脸彻底惊呆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云舟。
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个一向懦弱可欺的小子，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厉害？那速度快得不似凡人，力量也大得惊人！
“你…你……”
疤脸指着云舟，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吃了什么邪药？！”
云舟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疤脸身上。
“回去告诉夜老三，从今往后，我的例钱，免了。若是不服，让他亲自来找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话间，他脚下御波术微动，身形如鬼魅般倏忽向前滑行了半尺，几乎贴到疤脸面前。
疤脸吓得怪叫一声，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妖…妖怪！你是妖怪！”
他再也顾不得手下，连滚带爬地朝着镇子的方向逃去。
云舟没有追赶，他看着疤脸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两个喽啰，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丝明悟。
力量……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而是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开始。虽然葵水神雷遥不可及，但仅仅是这初步的炼体和基础法术，已让他脱胎换骨。
他清楚，麻烦不会就此结束。夜老三在镇上盘踞多年，绝不会善罢甘休。
“练气初期……还不够稳妥。”云舟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丹田内那团依旧在缓缓释放精纯水灵之气的蓝色光团。
“不过对付这些臭鱼烂虾，完全够了。”云舟自嘲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