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强制住院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沈宁眼角含泪的看着别墅的大门,如果三年前她知道因为自己的擅自喜欢,和所谓的勇敢实际上是不知羞耻的追求,换来的这样的结局……
不,或许,江时宴当时看似不情愿的妥协,其实只不过是他以退为进的策略罢了……
想到这里,沈宁的脑袋开始疼的厉害,她皱着眉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事到如今,她到底把自己活成了什么样子啊?沈家没了,江时宴从未正眼看过她,沈妍嗓子也毁了……沈妍是最恨她的人了吧?
可是沈宁却是无声落泪,因为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沈妍是应该恨她的,是她不顾劝阻非要当那只不顾一切扑向江时宴的飞蛾的。
这个时候,在厨房里忙完的张嫂正好端着碗出来,沈宁看着缓缓靠近的张嫂,彻底晕了过去。
从医院里醒来的沈宁恰好赶上张嫂提着饭盒进来,见沈宁醒了连忙跑了过来欣喜的说道:“太太您醒了。”
沈宁皱了皱眉,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动弹不得,张嫂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医生说您除了胳膊伤到了骨头,还有一些伤口缝了针,暂时需要卧床静养。
好在您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您醒来就算是没事了!”
张嫂一边低头念叨着,一边拧开了保温盒,把里边的排骨倒进了碗里,用勺子喂沈宁喝汤。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沈宁将张嫂手里的碗推到了一边,示意并不想再吃了。
她很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因为在这里她送别了太多的亲人……
张嫂摇了摇头说道:“是小张帮您办的住院手续,我也是来送饭的时候恰好听到医生在和他说您的病情,听到了那么几句!”
沈宁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全程都没有提起一句关于江时宴的话。
不得不说,住在医院的这几天还真是度日如年,沈宁最终还是忍不住在第七天的时候跟医生提出了想要出院的想法。
医生原本是不同意的,奈何沈宁自己坚持,张嫂也拗不过她,只得妥协帮她收拾东西。
小张见状,只能偷偷的给江时宴打了电话,于是,就在沈宁坐着轮椅准备离开的时候,推开病房的大门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江时宴。
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面对沈宁永远都是那副好似沈宁欠了他那种令人厌恶的表情。
沈宁低着头,握紧了拳头道:“我要出院。”
本以为江时宴还会和以前一样随她的便,她死她活都不在意,痛快的闪开让她出去!
然而下一刻,沈宁就被江时宴的两只突如其来的大手从轮椅上捞了起来,不算温柔的“扔”回了病床上。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语气平淡地道:“医生说可以出院才能出,安禾这几天会暂时住到家里,为了不碍你的眼,等安禾伤好了,你再出院吧!”
说完,还不忘记又看向了张嫂和门外的小张道:“她如果擅自出院,你们就不用来见我了。”
说完就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沈宁呆呆的看着门口,她被抱回床上的时候,本来还以为江时宴是特地来阻止她出院的,或许……
然而后边的话……小张已经跟着江时宴离开了,张嫂讪笑着走到病床边上帮沈宁盖好了被子,这才坐在一旁握着沈宁的手道:“我知道您的心里苦,原本主人家的事情,我一个保姆也不好说什么……
但凡事还是要想开一些,别苦了自己。”
沈宁淡淡的点了点头,在和江时宴的这场婚姻里,也只有张嫂是真心对她好的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嫂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的给她带好吃的,沈宁却并没什么胃口,只短短几天人就又瘦了一大圈。
等沈宁得到医生同意可以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了,这二十多天里江时宴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张嫂和小张虽然每天都来可两个人也非常懂事的并没有提起过江时宴。
对于江时宴的冷漠沈宁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这要是放到以前,沈宁肯定会天天缠着张嫂和小张帮她留意江时宴的一举一动,甚至还会试着给江时宴打电话让他来看看她。
这一次,沈宁异常的安静,住院的时候她除了每天让张嫂推着她出去透透气以外,也没有提过江时宴这三个字。
小张开车载着沈宁一路回到了江家的滨河别墅大门口,张嫂正要下车,沈宁却忽然按住了她的手,她看了看缓缓打开的大门,薄唇紧抿道:“去路湾嘴吧!”
小张和张嫂都是同时一愣,下意识的同时看向了沈宁:“太太?”
沈宁半眯着眼睛,身体往后靠了靠道:“张嫂你回去吧,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沈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最不喜欢离别了,可也被迫和许多人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张嫂自然是看得出来她并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她是滨河别墅这边的人,没有江时宴的允许,自然不能擅自离开。
只能拍了拍沈宁的手,临下车之前道:“孩子,别太苦了自己。”
或许张嫂是懂沈宁的吧,小张抿了抿唇,似乎还在犹豫该不该听沈宁的话,后者则适时的说道:“我自己会跟江时宴说的。”
小张自然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于是也再没有犹豫驱车将沈宁送去了路湾嘴别墅。
张嫂进门的时候,恰好看到江时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敲着电脑,她缓步上前,微微弯身道:“先生,还没睡吗?”
江时宴轻声“嗯”了一下,倒也没再说什么,不过这也正常,就在张嫂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身后却破天荒传来了江时宴的声音……
“只有你自己回来了?”
张嫂愣了一下,自然听懂了江时宴的弦外之音,转身略微有些苦涩的回道:“太太她……去了路湾嘴别墅了!”
江时宴听到这话时,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就连敲击键盘的双手也停了下来,他缓缓抬头看向了张嫂,后者双手交握在身前,紧张的低着头扣着手指略微有些局促不安。
随后却见江时宴忽然起身摆了摆手道:“随她!安禾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从明天开始你就照顾她吧!”
说罢,便起身去了楼上,张嫂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一会儿,却忽然听到了楼上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