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日礼物是死亡预告
我，黄心怡，二十五岁生日这天，收到的礼物，是一条死亡预告。
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沈雨晴正端着那个插着“25”数字蜡烛的草莓蛋糕从厨房走出来，赵曼曼边喝着果汁边在一旁起哄：“蛋糕来咯！生日快乐，亲爱的心怡！”我坐在餐桌旁，看着她们走近。暖黄的灯光把客厅烘托得像一部温馨的老电影。
她们的笑容真实，空气里弥漫着糖霜和奶油的甜香。我也笑着，正准备闭上眼许愿——无非是家人健康，世界和平，还有，希望我们三个能一直这样好下去。
就在那时，我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嗡”地一震。
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别切蛋糕！沈雨晴在刀上下了毒！」
心脏猛地一缩。这是谁在恶作剧？太过分了！
我关掉屏幕，指尖冰凉。手机“嗡”地又一震。
「相信我。她和赵曼曼是一起从厨房出来的。她一年后会杀你！」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血液仿佛瞬间从脚底抽走，四肢冰凉。客厅里的欢歌笑语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咚、咚、咚，撞击着耳膜。他（她）知道我们在切蛋糕，也知道她们的行动轨迹！
“心怡？发什么呆呢，快许愿啊！”曼曼催促着。
我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沈雨晴。她就站在我对面，捧着蛋糕，脸上挂着那惯有的、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笑容，烛光在她清澈的瞳孔里跳跃，像碎钻一样闪亮。
下毒？雨晴？
这太荒谬。我们是大学就厮混在一起的闺蜜，一起啃过枯燥的专业书，一起骂过渣男，一起在这个城市里相互取暖。她记得我的生理期，会给我煮红糖水；我发烧时，她守在我床边一夜没合眼。她说，心怡，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这样的沈雨晴，会杀我？
“心怡，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沈雨晴把蛋糕放在桌上，微微蹙眉，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没……没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手指下意识锁屏，将那条恐怖的短信藏进黑暗里，“可能……有点累，头有点晕。”
“肯定是累的，来来来，吹了蜡烛吃块蛋糕，补充点糖分就好了。”曼曼神经大条地把果汁杯放下。
沈雨晴也将蛋糕刀往前送了送。烛光下，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
“许愿吧，心怡。”她柔声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我看了无数次的、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在跳动的烛光下，竟然品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是心理作用吗？
愿望？我今年的愿望还能许什么？
我闭上眼，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两条短信像烙印般刻在那里。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呢？
在曼曼的歌声尾音里，我猛地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与此同时，我假装抬手去拿蛋糕刀，袖子却“不小心”带倒了旁边曼曼的杯子。
“哎呀！”
橙色的液体瞬间倾泻，泼在精致的蛋糕上，弄脏了洁白的奶油，也溅到了沈雨晴的手腕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去拿杯子，却又“一不小心”把蛋糕刀碰到了地上。
曼曼哇哇大叫：“哎呀，我的蛋糕！”
而我的目光，死死锁在沈雨晴脸上。
她脸上的笑容，在那个瞬间，的确僵了一下。非常短暂，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她没有立刻去擦手腕上的果汁，而是先看了一眼蛋糕，那眼神……不是惋惜，也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被打断计划的不悦。而且，她的瞳孔，在那一刻似乎微微缩紧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没关系，”她很快恢复了常态，甚至反过来安慰我，“一个蛋糕而已，你人没事就好。看你，手都在抖，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她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腕，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异样只是我的幻觉。
可我知道，那不是。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去重新拿把刀。”我起身逃向厨房。
换刀，切蛋糕，分给大家。美味的蛋糕在我嘴里味同嚼蜡。眼角不自觉地瞄向手机，总觉得它下一秒又会震动。
沈雨晴依旧温柔体贴，曼曼依旧叽叽喳喳，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见我兴致不高，聚会草草结束。曼曼回了自己房间。沈雨晴收拾着残局，对我说：“心怡，你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我给你热杯牛奶，助眠。”
我点点头，拿着手机，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背靠冰冷的门板，我大口喘气，再次点开那两条短信。那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小刀，慢慢割裂我与雨晴多年的感情。
我该怎么办？告诉别人？谁会信？证据呢？
但雨晴刚才的表现……
我恍惚着走进浴室，让热水冲刷身体，心底的寒意却难以驱散。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让我对这个住了两年的“家”，第一次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洗完澡出来，沈雨晴端着一杯牛奶站在我房门口，用的依然是我喜欢的那个马克杯。
“趁热喝了吧，”她微笑着递给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好睡一觉，别多想。”
“谢谢。”我接过杯子，低头，正准备象征性地喝一口，动作却顿住了。
牛奶的温度……烫口。不是微烫，是需要吹很久才能入口的烫。
雨晴她知道。她明明知道我只喜欢喝温的，刚好入口的牛奶。她以前给我热牛奶，总是温度刚好四十五度。
为什么今天……
我抬起头，撞进她深不见底的眼眸。她依旧在笑，可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冰冷的审视。
她抬手，轻轻将我额前一缕湿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一如往常。
然后，用那温柔的语气，轻轻地说：
“心怡，你最近……是不是总是疑神疑鬼的？”
“我很担心你。”
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