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怪谈:第9章:刑侦介入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已经渗入了墙壁的每一道缝隙,林晚站在急诊科走廊尽头,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一夜未眠,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镜面上的血字“违逆者同化”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有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无面白大褂身影。那不是幻觉,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手机里存着江辰刚刚发来的消息:“符号属于古代祭祀体系,具体用途不明,小心行事。”
“林医生。”护士长从值班室探出头来,“有位警察想找你了解情况。”
该来的总会来。林晚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将手机放回口袋。昨晚那名患者的异常状况终究还是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会议室里,一个身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仔细查看墙上张贴的医院平面图。他转过身来,林晚注意到他肩章上的警衔——副队长。男人约莫三十五岁左右,面容刚毅,眼角有着明显的细纹,看起来经常熬夜。
“林晚医生?我是市局刑警队的陈默。”他出示了证件,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晚的脸,“听说昨晚你负责抢救一名情况特殊的病人。”
“陈队长。”林晚点头示意,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如果你指的是23床的患者,确实有些异常。”
陈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档案:“张明远,四十二岁,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昨晚七点二十三分被送至急诊科,主诉剧烈头痛,随后出现全身性痉挛。今晨四点十七分宣告临床死亡。”
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死了?”
“死亡证明是你同事签的字。”陈默观察着她的反应,“但有趣的是,根据护理记录,你在凌晨一点后停止了所有积极治疗措施。能告诉我原因吗?”
林晚直视着陈默的眼睛:“因为任何治疗都会加剧他的病情恶化。”
“这听起来很不符合医学常识。”陈默向前倾身,“更不符合常识的是,我今早接到通知,张明远的尸体在送往太平间途中失踪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林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柱爬上来:“失踪?”
“监控显示,运送尸体的护工推着担架车进入三号电梯,然后就没有再出来。电梯内的摄像头在凌晨四点三十二分至三十四分之间出现故障,等画面恢复时,电梯里空无一人。”
林晚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镜中血字和无面人的影像。“陈队长,你相信这世上有超出常理的事情吗?”
陈默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林医生,我是警察,我只相信证据和逻辑。医院里发生尸体失踪,要么是人为的犯罪活动,要么是严重的工作失误。我不认为这与‘超自然’有什么关系。”
意料之中的反应。林晚拿出手机,调出昨晚拍摄的照片:“那么在你看来看,这又是什么?”
陈默接过手机,皱眉看着屏幕上镜面的血字。“恶作剧?”
“同时发生的还有这个。”林晚又调出执法记录仪截取的画面,患者手臂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在屏幕上格外清晰。
陈默的眉头锁得更紧:“皮肤病?药物过敏?”
“这些纹路会随着治疗行为而变化。”林晚平静地解释,“当我尝试静脉注射时,它们会蔓延;当我停止治疗时,它们会收缩。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医学规律。”
陈默将手机推回给林晚,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赞同:“林医生,我认为你可能因为过度劳累产生了某些错觉。医院工作压力大,这我能理解...”
“陈队长,”林晚打断他,声音依然冷静,“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调取了医院最近三个月的死亡记录。包括张明远在内,有四名患者在死亡前表现出类似的症状——突发性器官衰竭,皮肤出现不明纹路,对常规治疗产生悖逆反应。”
她从文件夹中抽出几份复印的病历:“这四位患者之间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病史也截然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在市立中心医院急诊科接受过治疗,并且都在死亡后短时间内尸体失踪。”
陈默接过病历翻看,表情逐渐变化:“这些病例的尸检报告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晚指向档案编号,“我今早去档案室调取,发现这四个病例的尸检报告要么缺失,要么内容被大幅篡改。比如这位李秀英女士,报告中描述她死于急性心肌梗死,但护理记录显示她入院时心脏功能完全正常。”
陈默沉默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小赵,帮我查几个人,名字和身份证号我发给你,我要他们的完整尸检记录和死亡证明备案。”他挂断电话,重新审视林晚,“即使如此,也不能证明有什么超自然力量在作祟。伪造病历、偷运尸体,这更像是有人在掩盖医疗事故,或者进行非法器官交易。”
林晚轻轻摇头:“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但请你看看这个。”
她调出执法记录仪录下的最后一段视频——患者张明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的瞬间。尽管画面有些晃动,但能清晰地看到病人手臂上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陈默盯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林晚收起手机,“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某种我们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现象正在这家医院发生,而我似乎已经被它盯上了。”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年轻警察探头进来:“陈队,医院监控室说三号电梯的故障记录很奇怪,不是机械故障,而是有人从内部干扰了摄像头。”
陈默站起身:“带我过去看看。”
林晚跟随他们来到监控室,技术人员正在调取昨晚的录像。正如陈默所说,四点三十二分,三号电梯内的画面开始出现雪花,持续两分钟后恢复正常,而电梯里已经空无一人。
“能放大这个画面吗?”林晚指着雪花出现前的一帧。
技术员放大图像,在模糊的背景中,隐约可见担架车旁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身材高瘦,身着白大褂,面部是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陈默凑近屏幕。
“无面人。”林晚轻声说,“我在镜中看到警告后,在走廊尽头也看到了类似的身影。”
陈默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盯着那个无面身影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林医生,我依然不相信什么鬼怪之说。但我会认真调查这几起案件,包括你提供的...异常现象。”
他递给林晚一张名片:“有任何新发现,直接联系我。”
林晚接过名片,注意到陈默的手指上有几处已经愈合的细小伤口——像是被纸边割伤的样子,位置和分布却有些奇怪。
“谢谢你的开明,陈队长。”
陈默点点头,带着下属离开了监控室。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
“江辰,”电话接通后,她低声说,“警方已经介入。另外,我可能找到了另一个线索——那位陈队长,他的手上有着和病人相似的纹路,只是非常浅,几乎看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确定?”
“我确定。而且他看起来完全不知情。”林晚望向窗外,清晨的阳光已经洒满医院庭院,“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需要我过来吗?”
“暂时不用。但我需要你查一件事——西南少数民族的‘锁魂咒’是否可以通过接触传播?还有,它是否可能与某种遗传特征有关?”
江辰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你怀疑警察也被感染了?”
“我怀疑任何接触过这些病例的人都有可能成为目标。”林晚冷静地说,“包括我自己。”
挂断电话后,林晚走向ICU。清晨的交接班即将开始,医院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护士、医生、护工穿着白大褂在她身边穿梭,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模糊了一瞬,像是透过毛玻璃观察的不清晰影像。
她眨眨眼,幻觉消失了。
但手腕上被张明远抓过的地方,开始隐隐泛起一阵刺痛。林晚卷起袖子,看见皮肤下若有若无的黑色细线正缓缓蠕动,如同有了生命的墨迹。
规则已经刻入了她的身体。战斗,确实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