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面试
瑤光鬧了好幾個小時，直到晚餐做好，才停下來。
關悅妮回來聽到瑤光哭鬧的原因，忍不住笑，眉眼都彎起來。可想到他們即將分隔異地，心裏難受，雙眼發紅。
四人坐在桌前，安靜地吃飯，誰都不想說話。
雷六吃完晚飯出門上班，瑤光和十一對望，只見瑤光露出狡滑的小犬齒。十一無語。
關悅妮心情不好，沒多久便回屋子了，剩下十一和瑤光。
「所以，你說你向鄰座同學告白是假的？」十一問。
「嗯。」
「為什麼？」十一想不通。
「我想讓爸爸知道，離開不是他一個人的事呀！」瑤光喝光了手中的牛奶，對十一說：「你看，爸爸不是在猶豫了嗎？我覺得我們會成功的。」
十一摸了摸瑤光的頭，笑說：「你這鬼靈精！但說謊不好，以後不要這樣了。」
隔天，十一便收到SY的面試通知。
她選了一套黑色正裝配上奶白色的高領襯衣，坐在鏡子前練習自我介紹。
忽然，她想到一個問題—面試要怎麼化妝？她要帶上上學那張面孔？還是用原來的面孔？
十一對著鏡中的自己，想了很久。
「姑姑!」瑤光下課回家直奔十一的睡房，保姆看十一在家，給瑤光準備好茶點便離開了。
十一把瑤光抱住，往上一拋，瑤光咯咯地笑。
「姑姑！我今天跟鄰座的男生告白了！」瑤光跟十一說。
「吓！」十一不能理解。
「我告白了，這樣我就不算撒謊了吧！」
十一聽得糊塗了，捉住瑤光的肩膀，問：「等……等等……你怎樣跟人家告白的？」
「就直接說，我喜歡你啊！」
十一臉都變白了，問：「那……那他怎麼說？被你嚇著了？」
「他說他也喜歡我呀！」瑤光一點都不興奮，也沒有甚麼特別的情緒，一臉雲淡風輕的。
十一崩潰了，接著問：「然後呢？」
「哦！我們分手了。」
「甚麼？！」十一覺得要吐血了，「你能不能一次說完？」
「就……他一個早上跟著我，不讓我跟其他男生玩，我生氣了，就分手囉！」瑤光跳上十一的床，滚了一圈，趴著，雙手撐著頭，踢著一對小腿。
「那……」十一噎了一下口水，說：「後來呢？那男生怎麼樣？」
「哭呀！哭了好久，我嫌他煩，把我的巧克力送給他，他就不哭了。」瑤光嘆了口氣，「真是個小屁孩。」
十一忍不住笑出來，「你不是一樣嗎？」
「我才不是。」說完跑到廚房食茶點。
十一看著瑤光離開後，也嘆了口氣，「不能讓這孩子看肥皂劇了。」
她對著鏡子看了眼，笑了笑，不糾結了，把套裝收起來。
隔天，十一一大早吃完了早餐，化了妝出門。她沒有換上正裝，也沒有特意打扮，她還是那個上學時讓男生敬而遠之的模樣。
她就是她，不管用哪個模樣，性格和實力也是一樣。
如果SY看上她的能力，不管怎麼樣也會被錄取。她這一廂情願的想法套在其他公司，肯定行不通。
但在SY，只要她是十一，甚麼都有可能。
十一到逹SY在M國的總部，便看見數十人在等候，後面陸陸續續還有其他候選人到來，全都要西裝革履，一副職場精英的模樣。
十一進入大廈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她，大概是她看起來不像來面試的。
她坐在一角等候，直到雷四出來，請面試的人到裏面的實驗室，她才站起來，跟著其他人進場。
這時，附近的人紛紛投來奇異的目光，竊竊私語。
第一輸面試，每位考生被安排坐在電腦前，解決一個AI程式開發時出現的BUG。
十一伸了個懶腰，雙手手指扣在一起，向前伸展，然後在鍵盤上飛快地輸入指令。不消五分鐘便破解了難題，然後，螢幕上出現另一條題目。
隨著解決的問題越多，問題的難度越深。
十一看著開始有挑戰性的題目，才開始有了興緻，輸入指令的速度也提高了。
她嘴角上揚。
一個小時過去，電腦自己鎖上，場內開始起鬨。
「天吶，我才做了兩題！完了！」
「我剛才聽到後面有人輸入指令的速度超快的，好像不用思考那樣。」
「真的嗎？那他做了多少題？」
「我怎麼知道？」
十一閉目養神，不讓外界的聲音影響自己。
在監察室觀察的四人屏息靜氣，等候成績。
「為什麼要媽媽做測驗？萬一落選了怎樣辦？」小十二不安地抱怨。
「不會，她剛才表現得好。」藍于辰淡然回應，掌心卻冒着汗。
成績來了，十一入圍了。
四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螢幕上列出二十個入圍人選的名字，隨即又引起鬨動，哀號遍野。
「你們不覺得這即時公佈結果的方式很殘忍嗎？」雷四額頭冒汗。
「你覺得在SY面對著于辰的壓力會比這低？」雷三反問。
雷四明白過來，這不只是看候選人的技術，還要看他們的抗壓能力和情商。
十一看到自己的名字，吁了一口氣。
第二輸面試即將展開。十一和其餘的候選人被安排在會議室等候。
過了幾分鐘，第一組被帶到實驗室，過了二十分鐘，第二組被帶走。
最後剩下4個人，包括十一，被領往實驗室。
實驗室中間放了一台商場專用的智能客務服務機械人，他們要合作找出機械出問題的地方，然後解決。
一個帶著眼鏡的男生自告奮勇，站出來說：「我來排查程式上的錯誤吧。」
「等等，」另一個男生急了，怕風頭被搶去，搶著說：「寫程式和找錯處我認第二沒人認第一，我來。」
十一和另一個女生站著看兩個傻逼。
十一圍著機械人繞了一圈，對他們說：「你們怎麼就覺得一定是程式的問題呢？」
女生附和說：「對啊。」她撿起地上的電線插頭插上。
十一看了看機械人的供電燈亮起，給女生打了個手勢，說：「OK。」
然後模疑顧客查問，與機械人對話，同時記錄機械人的回應時間和對答。
兩個男人一臉窘迫，看著他們。
其中一個問：「我可以怎樣幫忙？」
十一對他說：「幫忙想一下，顧客在購物中心通常問機械人哪些問題。」
「好。」
接下來，在十一的帶領下，終於找出所有要修正的地方。
「男朋友生氣了，要怎樣哄？」十一突然拋出一個問題，像炸彈般把藍于辰的心震碎。
那年因為她生氣了，他問機械人應該買甚麼禮物道歉，機械人過份依賴網絡資料，讓他買了一大堆無用的東西，還令她更氣了。後來，他改良了機械人。
她不會知道這件事，但她為何問這樣的問題？難道她有男朋友了？
藍于辰風中凌亂，監察室的溫度驟降，雷三雷四自覺地往另一邊挪去。
機械人屬於舊型號，它回答說：「買他喜歡的東西吧。網上的人都喜歡買……」
十一轉過身來，向其餘三人解釋說：「超智能機械人不應該只提供網絡上的資訊，而是有判斷能力，為消費者提供獨一無二的分析和建議。這方面，現在一時三刻未必能成能改好。這樣吧。」
她回過頭來望向剛剛自告奮勇，現在靜默地站在一旁的男生說：「我們分組行動，你來把我剛才找到的問題解決。」把記錄遞過去，又對女生說：「你負責核對。」二人點頭。
十一走向另一台駁著的電腦，跟另一個男生說：「我們來處理互動的部份。」
二十分鐘轉眼過去。機械人也順利修正。
十一滿意地看著這枱機械人，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