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死神与救世主
M國，藍于辰再次收到何雪瑩的電話。
「于辰，我哥已經答應放人了。等你回國，我們一起吃頓飯。」
「多謝何小姐幫忙，我和十一會好好答謝何小姐。」
「不，只有你，我只想跟你吃飯。我會再約你。」電話掛上，不給藍于辰拒絶的機會。
「叮！」汪博軒傳來訊息，藍于辰呼了一口氣，懸着的心終於落下。
手術室內正進行一枱高難度手術，超AI系統正分析病者數據，因應實時狀態向醫生提供最準確的下刀位置和處理方案，系統同時監察醫生的狀態，確保醫生能順利完成手術。
直播的演講廳內坐滿來交流的醫生，聚精會神地看AI和醫生的互動交流。
「腫瘤都清除好，現在縫合。」主刀指示。
「病者還有一個腫瘤。」超AI提示。
「手術前檢查過的，已經全部切除。」旁邊的副手一再檢查確認。
這是醫生出錯還是系統出錯？
「腫瘤在哪裏？」雷三問。
系統顯示一張圖片，在心臟下隱藏一個細小腫瘤。
「這個位置很有難度，要把切口延長，加上病人年紀大，很冒險。」主刀分析。
「雖然腫瘤不大，但屬於惡性腫瘤，不能不切除。」超AI提醒。
主刀猶豫不決，場內場外全神貫注，到底是相信AI還是經驗？
「病人生命徵象數值有下降可能，請於三分鐘內完成手術。」超AI再次提醒。
「辛苦你了，我來接手吧。」雷三請纓。
主刀鬆了一口氣，這麼困難的手術自己不一定做得好，但超AI不會錯，只能把這個燙手山芋交給其他人。
雷三執起刀，沒有把開口延長，一手輕輕扶起心臟，另一手把刀推入。這是顯微鏡不能看到的角度。
「放大畫面。」雷三向AI下指令。
畫面放到50倍大，雷三盯著畫面，手起刀落，順利移除腫瘤，扶住心臟的手輕輕放下收回，手中多了那顆被移除的腫瘤。
由切除到完成縫合，整個過程用了二分鐘。
直播室內連聲讚嘆，無不為這場嘆為觀止的手術歡呼鼓掌。
雷三是第一個離開手術室的，他頭也不回，離開醫院，回去帝國華庭。
「雷三，快看看師傅。」雷三踏進門，雷五拉著他便跑。
雷三為雷向北做了一連串檢查。
「師傅，你中毒了。」
「我知道。」
「這種毒有解藥。」雷三嚴肅地說：「但你中毒太久，五臟已經受損。解藥已經起不了作用。」
眾人愕然，除了雷向北。
「老子知道，不要緊。生死有命，你們都不要苦著臉，我還能撐一些日子，」雷向北處之泰然。
雷五忍不住，抱著雷向北的腿痛哭。
雷向北在雷五頭頂敲了一下。「哭甚麼哭，老子還在，等我走了你再哭。」
轉頭跟雷三說：「你快看看十一，還有這三個兔崽子沒有你指揮弄出大笑話，你給我好好懲治他們。」
「好的，我先給你開點止痛藥。」
雷三幫雷向北扎了針，領著其餘的人離開房間。
眾人在門外沉默地望著雷三，「最多一個星期。」
雷四依在牆上，頭仰後，忍著不讓淚水流下。雷五蹲在地上，頭埋在膝蓋上啜泣。雷六頭撞在牆上，低著頭，淚如雨下，沾濕了地毯。
雷三忍住傷痛，進了十一的房間為她檢查。
「十一呀，你再不醒來，就看不見師傅了。」雷三坐在床邊，淚水滑下，他伏在床邊，埋首臂內，肩頭一聳一聳地哭。
十一手指微動。
午夜，各人仍坐在前廳，看着雷二風塵僕僕的趕到，直衝雷向北房間。
一會後，雷二退出雷向北睡房，坐在前廰。
「我要把何俊愷碎屍萬段。」雷二一拳打斷了沙發扶手。
「冷靜，據雷四他們觀察，師傅和何俊愷有交情。中毒的事師傅也絶口不提，看來是有心包疪。」雷三分析。
十一的房門打開，十一空洞的眼神讓眾人不寒而慄。
「是死神回來了嗎？」雷五跳到雷二的懷裏。
雷二死死掩著雷五口鼻，雷五差點背過氣，揮手蹬腳掙扎。
十一望向雷五，雷二嚇得兩手放開，直接把雷五推出去。
十一蹤身躍下，拉著雷五的手，「是你殺了我媽媽。」
雷五一邊掰開十一的手，一邊猛烈搖頭，說：「不是我。」
別過頭，指着把自己推出來的雷二，「是他。」
十一一腳踹在雷五膝蓋上，發出咔嚓一聲。骨頭碎裂，雷五跌跪地上。
雷二才剛站起來要跑，十一已經像樹熊般纏上雷二背後，手扣住雷二的脖子，只要一用力，雷二絶對命喪當場，所有人衝上前，拉開十一。雷二立馬彈開，撿回性命。
這時大門打開，雷二他們雙眼發光，這是他們第一次用這般熱切的目光看著一個男生。
甘澤被他們赤裸裸的眼神盯著，不由打了個冷顫，再看看被拉著的十一，馬上後退一步，把門關上。
雙手死死的推著門把。「一定是我開門的方式不對。」甘澤心裏默念。
「甚麼事？」甘澤身後傳來沉穩的聲音，他回過頭來，藍于辰如救世主降臨般出現。
「沒事兒，您請。」甘澤人模狗樣的為藍于辰開了門。
「于辰。」眾人異口同聲呼叫。
十一呆滯的目光露出一絲光，藍于辰馬上把她擁在懷內，撫著她的頭。
十一僵著，雷四馬上在十一面前點了薰香，「只是一場夢，睡吧。」
十一再次昏睡。
藍于辰緩緩把十一放回床上，又看了看雷向北，便開始聽各人匯報。
「何氏想奪取超AI技術，但何雪瑩插手阻止，加上何俊愷和雷師傅有交情，所以放走師傅和十一。」甘澤推敲原因。
「不對。」藍于辰說。「如果何俊愷和師傅有交情，不會下毒。」
「先等師傅和十一醒來，自然水落石出。」
汪博軒姍姍來遲，隨藍于辰到了書房。
「被顧兮纏上了。」汪博軒解釋。
「我欠你一個人情。」藍于辰心情沉重。
「算了兄弟，要來的躱不掉。」汪博軒不以為意。
藍于辰在十一床邊坐了一個晚上，天剛亮，何雪瑩傳來訊息。
「今晚七點，The Brasserie。不見不散。」
門外敲門聲響起，藍于辰拉開門，雷向北站在門外。
「師傅，覺得怎麼樣？」藍于辰扶着雷向北一步步進入房間坐下。
「我沒事。十一昨晚病發了吧！」雷向北的話直擊藍于辰心臟。他答應過以不會再讓十一發病來換取把她留在身邊。